第184章 大莊村建設實錄


  第184章 大莊村建設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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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元照特意去了一趟五元老議事廳。

  俟斤浩然、潘鳳、費敬和韓龍夫婦(韓龍、龍素問)難得全部到齊——平日裡,這議事廳一般都只會有五元老中的一個坐鎮值守。

  看到元照推門而入,原本低聲閒談的五人立刻住了口,臉上不約而同地綻開笑意,紛紛起身相迎。

  「元姑娘,真是好久不見啊!」俟斤浩然往前湊了半步,滿面紅光,語氣里滿是熱絡,「沒想到剛一見面,你就給了我們一個個大大的驚喜。」

  他口中的驚喜,正是指那片震撼全鎮的「明珠湖」。

  「可不是嘛,從今往後,咱們天門鎮就再不用擔心缺水了!」韓龍一掌拍在大腿上,座椅腿在地面蹭出輕微聲響,臉上的喜色幾乎要溢出來,「前些日子周先生還在跟我說鎮上用水越來越難這事呢,如今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韓龍口中的周先生,指的是周老大夫的兒子周青,同時也是山莊葡萄園管事蔣玉菡的丈夫。

  當初扶蘇在挑選鎮上有識之士組建天監司之時,周青也在當選之列,如今他算是扶蘇最得力的副手之一。

  龍素問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元照身上,帶著久別重逢的溫煦:

  「自你去修煉水渠,咱們快倆月沒見,辛苦你一直在外奔波,而我們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她話音剛落,視線便不自覺飄向窗外,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語氣也切換成滿滿的驚嘆:「不過你這『回歸禮』也太震撼了!今早我們剛到議事廳,就聽下面人跑回來報信,說鎮外的湖一夜之間被填滿了,我還以為是風沙迷了眼,特意快步跑去看了才敢信。那湖水……真好看吶,在日光下亮得晃眼,簡直像把天上的天河截了一段落在這裡!」

  「龍夫人說得半點不錯,可不就是天河落在了咱們天門鎮嘛!」潘鳳立刻接話,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雀躍,她抬手飛快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

  「今早上我剛起床,就聽幫里的兄弟們吵吵嚷嚷的,嘴裡喊著『有水了』!我當時還愣著沒反應過來呢,看到他們往外跑,也跟著擠了過去。

  你們不知道,當時我都傻眼了,站在湖邊半天沒動。那湖,真美啊!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美的景色,風一吹過湖面,帶著股清涼的潮氣,吹在臉上,比西域的雪蓮膏抹在臉上還舒服!」

  事實上,明珠湖除了大,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潘鳳之所以覺得如此震撼,是因為它幾乎相當於一夜之間出現的,又是出現在這乾旱缺水的天門鎮裡!

  在她眼裡,這片解決了天門鎮水源危機的湖泊,早已被加上了一層厚厚的濾鏡。

  她往前又傾了傾身,聲音壓得略低,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勁兒:「你是沒見,方才有個老阿公蹲在湖邊抱頭痛哭呢,一邊哭一邊念叨,說活了一輩子,從沒見過天門鎮有這麼多水,咱們天門鎮是有神仙眷顧,這是要改命了!」

  費敬這時瓮聲瓮氣地開了口,臉上的肌肉隨著激動微微顫抖,手掌在大腿上不自覺地摩挲著:

  「改命!可不是改命嘛!以前咱們天門鎮,哪年不得為水發愁?那兩口水井還得專門派人看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有人胡來,搞得旁人沒水用,這下好了!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他說著,猛地站起身,朝著元照深深拱了拱手,腰彎得極低,眼神里全是實打實的敬佩:「元姑娘,這全都多虧了你啊!咱們天門鎮竟然能擁有自己的湖,這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是真的?說姑娘是咱們天門鎮的神仙,一點也不為過!」

  俟斤浩然也跟著感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里滿是輕鬆:

  「是啊,有了那湖,咱們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以前咱們吸一口氣,有大半口都是風沙,嗆得人難受,如今一呼一吸全是甘甜的水汽,渾身都舒坦。」

  潘鳳立刻笑呵呵地附和,輕輕地拍了拍胸口:「可不是,以前我吸氣的時候,總覺得胸口發悶不舒服,如今是丁點兒毛病都沒了,精神頭都足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圍著明珠湖的事聊得熱火朝天。

  良久之後,元照才輕輕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開口說道:

  「好了,今日我來呢,是有幾件事要和大家商量。」

  「元姑娘,你只管吩咐,我們保證都給你辦好!」費敬當即拍著胸脯應下,胸膛拍得「砰砰」響,眼神里滿是篤定。

  元照點點頭,繼續說道:「第一呢,既然現在咱們天門鎮有了那片湖,之後如果再有人入駐天門鎮,就可以依湖而居。但是湖泊周邊的地,價格咱們不能再按以前的土地價格來。」

  俟斤浩然立刻接話,語氣乾脆:「這點姑娘放心,我們稍後就和房管司、土地司那邊商議好相關事宜,定不叫姑娘操心。」

  元照微微頷首:「第二,雖然咱們現在不缺水了,但是如果依湖而居的話,對湖泊的水質肯定會產生很大的影響,所以你們要做好水源的保護工作,得立些規矩才行。」

  費敬當即一拍桌子,茶杯都跟著震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

  「那是當然!若哪個龜孫子敢弄髒了咱們的水,老子弄死他!回頭老子就派人在湖邊盯著!」

  元照被他的急脾氣逗笑:「還有就是,從今日開始,你們要鼓勵鎮上百姓積極植樹造林。」

  「植樹造林?」龍素問面露疑惑,眉頭微微蹙起,顯然沒太明白此舉的用意。

  「不錯。」元照點點頭,耐心解釋道,「咱們天門鎮太過荒蕪了,放眼望去全是黃沙,一點綠色都看不見。

  這也導致了咱們這裡風沙漫天,日子過得難受。

  以前鎮上缺水,植被沒法在這裡生長。

  但如今不同了,咱們不缺水了,那麼就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

  多種樹,不僅能防範風沙,還能改變大家的居住環境,甚至還能改善咱們這裡的氣候,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呢?」

  「種個樹還能有這麼多好處呢!」費敬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與興奮。

  「自然。」元照肯定地點點頭,「多種樹,對咱們天門鎮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潘鳳聞言,立刻點頭應下,語氣爽快:「好,元姑娘,那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您儘管放心,我們保證辦得妥妥帖帖的!」

  元照笑了笑,語氣輕鬆:「諸位辦事我自然信得過,那我就安心當個甩手掌柜了。」

  「哈哈哈~~姑娘說的這是什麼話!」俟斤浩然率先笑出聲,其他人也跟著開懷大笑,「沒有你,哪來今日的天門鎮?咱們做這點小事都是應該的,談不上麻煩!」

  元照笑著囑咐道:「咱們的種樹大業,就率先從湖泊的周邊開始吧!先把湖邊的綠屏障立起來。」

  「都聽姑娘的安排!」五人異口同聲地應下。

  隨後,元照和他們又詳細地商議了很多天門鎮的未來發展事宜,從商戶引進到民生保障,一一敲定細節。

  眾人的午膳都是直接在五元老議事廳用的。

  直到傍晚時分,天色漸暗,大家才各自起身,依依不捨地先後散去。

  時間飛逝,轉眼三個月的時間過去,元照拜託燕燕招人的事,終於順利地完成。

  只是當元照看到自己面前這群風塵僕僕的人時,腳步微微一頓,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驚訝之色:

  「曉超,怎麼是你們?」

  沒錯,燕燕她們招回來的,正是大莊寨的人(相關劇情詳見第130章—132章)。

  看到元照,曉超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驚喜的神色,紛紛往前湊了湊,曉超更是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元姑娘,真的是你!!我們是特意來找你和莊姐姐的呀!」

  竟然真的是元姑娘,他們沒來錯地方。

  原來當初離開大莊寨之後,曉超等人就帶著鄉親們四處流浪。

  他們身上都懂些武藝,有一把子力氣在身,雖說日子過得顛沛流離,但勉強還能維持生計。

  有一日,曉超在一戶大戶人家幹活的時候,正無意中聽到管事的與人閒聊,提到了「塞外」、「異界山莊」、「元大師」等字眼。

  他心裡猛地一跳,手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元照就曾說過,她來自塞外天門鎮的異界山莊,而莊姐姐就是跟著元照一起離開的。

  為了打聽元照的消息,之後曉超立刻放主動湊到那名管事身邊,端茶遞水、跑腿打雜,百般討好。

  那管事被他纏得沒法,最終把異界山莊正在招人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這戶富貴人家正是柏譽商會的成員之一,幫助異界山莊招人的事,是上頭下放給他們的任務。

  曉超在得知這消息之後,心裡大喜過望:這不正好嘛!

  他們大莊寨的人屬於逃犯,沒有戶籍,連他能來這戶人家幹活,都是因為使了不正當的手段。。

  如今有機會去塞外,得到一個安身立命之所,還可能有機會見到莊姐姐,簡直是一舉兩得!

  於是曉超立刻撂下活,一路小跑回鄉親們的藏身之地,把自己的打聽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大傢伙。

  經過一番七嘴八舌的商議,眾人最終一致決定,跟著柏譽商會一起來塞外。

  雖說有被騙的可能性,但他們一直這麼顛沛流離下去也不是辦法,倒不如搏一把。

  於是隔日一早,曉超便再次找上那管事,毛遂自薦。

  那管事一聽有人主動送上門,省去了自己找人的麻煩,哪有不樂意的道理,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曉超等人被柏譽商會一路護送到了天門鎮。

  聽完曉超的講述,元照不禁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唏噓:「沒想到,我們還有幾分緣分。」

  曉超眼神里滿是急切地詢問道:「元姑娘,我莊姐姐還跟你在一起嗎?我們能見到她嗎?」

  元照笑著點了點頭:「她就在天門鎮。」

  「太好了,我們又能見到莊姐姐了!」曉超等人一聽,瞬間激動得歡呼起來,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互相推搡著,難掩興奮。

  元照看著他們歡喜的模樣,無奈地補充道:「不過莊姑娘有事外出了,恐怕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也是曉超他們運氣不好,莊妍心剛帶著人外出「狩獵」沙匪去了,恐怕要有些時日才能回。

  他們但凡是早到個一兩日,莊妍心都還在鎮上。

  曉超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下去,紛紛露出失落的神色,耷拉著腦袋,沒了方才的精氣神。

  但很快,曉超便深吸一口氣,用力攥了攥拳頭,打起精神說道:

  「既然我們都已經到了天門鎮,那見到莊姐姐是遲早的事,不急於這一時。」

  元照笑著點頭贊同:「沒錯。等莊姑娘回來了,我會立刻通知你們的。」

  「多謝元姑娘!」曉超連忙拱手道謝,其他鄉親也跟著連連致謝,眼神里滿是感激。

  元照點點頭,語氣溫和:「我先讓人安排你們去休息吧,你們一路奔波,想必都累壞了。」

  「都聽姑娘安排!」曉超點點頭,和眾人一起再次向元照道了謝。

  時間轉眼過去數日,大莊寨眾人在異界山莊養好了精神,氣色好了不少,但卻並未等到莊妍心回來。

  於是元照和阿青只能和朱家五兄弟,先行帶著他們前往鐵礦所在的山谷。

  那片山谷地處深山老林,人跡罕至,想要在那裡生活,不經過一番大刀闊斧的建設是不行的。

  臨走前,元照囑咐燕燕,如果莊妍心回來了,或者曲南星來找她,立刻就用飛鷹給她傳消息。

  之後,元照她們帶著大莊寨眾人,順著水渠一路走了近一個月,這才抵達目的地。

  元照在水渠入口處的山崖上,修建了一條石梯,方便眾人通行。

  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抵達鐵礦所在的山谷時,晨曦剛穿透密林的縫隙,將斑駁的光影灑在覆蓋著厚厚腐葉的地面上。

  元照站在谷口抬手示意,身後朱家五兄弟扛著鍛造工具、大莊寨鄉親們背著行囊與種子的隊伍立刻停下腳步,沉重的喘息聲與枝葉的沙沙聲交織在晨霧裡。

  「就是這片山谷了,」元照的聲音透過薄霧傳開,「這就是咱們以後安身的地方了!」

  大莊寨眾人聞言紛紛仔細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朱老大轉了一圈後,彎腰抓起一把土,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用指節敲了敲身旁的岩石,黝黑的臉上滿是喜色:

  「老闆,這是個好地方啊,地勢高,不擔心積水,地也肥的很,咱們還能在這兒開墾些地出來,種些糧食。」

  朱老二則已經盯上了谷西側的溪流,快步走過去用手掬起一捧水:「水是活的,還清甜,人畜飲用、鍛造淬火都夠用!」

  元照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便先好好休息一番,然後就開始幹活兒!」

  眾人聞言紛紛應聲,語氣裡帶著對未來的期許和擔憂。

  在大莊寨眾人休息的時候,元照則帶著阿青和朱家五兄弟在周圍多轉了幾圈,熟悉著周圍的環境。

  等徹底了解山谷的環境後,眾人發現這裡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地方。

  山谷的谷口呈「喇叭形」,既能阻擋狂風灌入,又能快速排出雨水。

  西側溪流源自山澗,四季不竭,水質經靈力探查無雜質。可以放心飲用。

  谷心岩層為堅硬的花崗岩,恰好包裹著鐵礦脈,是天然的「礦洞保護層」。

  谷南的開闊地坡度平緩,土層深厚,正適合搭建房屋,也能開墾出來種植糧食、蔬菜等等,滿足大家的日常所需。

  等大家都休息好之後,眾人便正式開始了對山谷的建設工作。

  元照帶著朱家五兄弟負責勘測礦脈的詳細情況,為將來的開採做準備。

  而阿青和曉超則帶著鄉親們建設村落。

  「大家先搭臨時營地休整,吃過午飯再開工!」曉超率先指揮起了大莊寨的眾人幹活。

  別看他年紀小,但生活的磨礪下,早就已經能夠獨當一面。

  且鄉親們都非常信服他!

  「男人們跟我去西邊山林砍干樹枝搭棚子,要選粗壯點的,能遮風擋雨;婦女們去溪邊撿些光滑的石塊壘灶台,再燒點熱水;孩子們別走遠,就在營地周圍拾撿枯枝敗葉當柴火,注意別碰路邊的野草!」

  鄉親們熟稔地分工行動,一時間山谷里熱鬧起來。

  阿青背著藥簍穿梭在人群中,時不時彎腰拔除幾株帶著尖刺的毒藤,又蹲下身給幾個年幼的孩子指認草木:

  「這是『刺頭草』,葉子上的刺有毒,沾到皮膚會紅腫發癢,要是不小心碰到,趕緊用溪水泡洗一刻鐘;這是薄荷,葉子揉碎了能提神,還能泡水喝。」

  這片原始森林對阿青來說,是一塊等待開發地寶地。

  剛剛她在這裡隨意地轉了一圈,發現這裡的藥材資源非常豐富,於是便想著帶著孩子們來採藥。

  反正那些重活他們也幹不了,還不如跟著自己採藥、認藥,還能順便學些本事。

  這次來的醫師並不只有阿青一個,還有另外一名大夫。

  元照打算讓他以後就常駐這裡,專門給這裡的鄉親們看病。

  那位大夫同樣很喜歡這塊寶地,正一臉喜色地跟在孩子們後面。

  另一邊,朱家五兄弟早已按捺不住對礦脈的好奇。

  朱老大湊到元照身邊,黝黑的臉上滿是急切:「老闆,咱們啥時候去看礦脈?俺們已經迫不及待想用自己開採出來的鐵礦進行鍛造了!」

  朱老二也跟著點頭,摩挲著腰間別著的特製鐵釺:「早摸清礦脈底細,早能開工鍛造,說不定還能給鄉親們打些趁手的農具。」

  元照笑著應允:「不急,先讓鄉親們歇腳吃飯,我帶你們去探探礦脈核心區。」

  她領著五兄弟往谷心走,路過當初發現鐵礦石的緩坡時,特意停下腳步,蹲下身指尖再次撫過那塊青灰色岩石。

  閉眼凝神間,丹田內的靈力如細密的蛛網,順著土壤層層滲透,一路向下探至數十丈深。

  地底的景象仿佛清晰地呈現在眼前:一條粗壯的礦脈如巨龍般盤踞在谷心,金屬性靈氣濃郁而精純。

  「礦脈主體在谷心偏北的位置,」元照猛地睜眼,指尖在地面劃出大致輪廓,「東西長約百丈,南北寬近五十丈,埋藏深度不算太深,最淺處距地表不過三丈。」

  朱老大立刻掏出元照提前備好的木炭,在旁邊的大岩石上勾勒出礦脈範圍,又用不同大小的石塊標註出「淺區」「深區」「預計排水渠」的界限。

  朱老二扛著鐵釺,在元照指點的淺區點位用力鑿擊,「鐺」的一聲脆響,鐵釺穩穩刺入岩層,火星四濺,碎裂的石屑中果然夾雜著細密的鐵紅色礦砂。

  他撿起一塊碎岩,用指甲刮下礦砂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放在手裡掂了掂,眼裡瞬間亮了:

  「老闆,這礦質真純!比咱們在天門鎮用過的鐵礦強十倍不止,鍛造出來的兵器肯定鋒利無比,農具也耐用!」

  等幾人返回臨時營地時,炊煙已經裊裊升起。

  老狼正趴在火堆旁,得意地甩著尾巴——它一早便帶著雪蕊鑽進了山林,剛捕回三隻肥碩的野豬,此刻正盯著火堆上滋滋冒油的烤肉,喉嚨里發出邀功般的低吟。

  雪蕊蹲在它旁邊,碩大的虎頭時不時瞥向烤肉,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顯得有些不耐煩卻又克制著。

  雪萼則纏在一旁的樹枝上,蛇頭探得老長,一雙豎瞳死死盯著烤得金黃的野豬肉,蛇信子時不時快速吐動,顯然也饞壞了。

  「辛苦大傢伙了!」元照走過去,拿起一根樹枝撥了撥火堆,讓火焰更旺些。

  負責烤肉的大叔連忙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元姑娘才辛苦!這豬肉是老狼和雪蕊捕的,可真香啊。」

  元照笑著拿起一塊烤得金黃的豬後腿遞給朱老大,又給曉超遞了碗剛熬好的雜糧粥:

  「今天先休整,讓大家養足精神,明天正式開工。我帶朱家兄弟詳勘礦脈,確定開採路線和安全措施;曉超和阿青領著鄉親們備建房材料,燒土坯、砍木料、挖地基,咱們分工合作,效率能高些。」

  曉超接過粥碗,喝了一口溫熱的粥,心裡踏實了不少:

  「元姑娘放心,建房的事包在我身上!就是燒土坯得搭窯,火候把控咱們不太熟,還得麻煩朱二哥指點下——您在鍛造坊管過熔爐,掌控火的本事,我們可比不上。」

  朱老二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小事!燒土坯的火候跟燒鐵坯的道理差不多,只要別斷火、別悶窯,保證燒出的土坯結實耐用,摔都摔不碎!」

  旁邊的李嬸端著一碗野菜湯走過來,遞給元照:「元姑娘,嘗嘗俺做的野菜湯,雖然裡面放了點鹽,味道還行。您一路上照顧我們,可得多吃點。」

  李嬸丈夫早逝,帶著一個八歲的兒子小石頭過日子,為人格外淳樸。

  元照接過湯碗,嘗了一口,清爽的野菜味在嘴裡散開:「很好喝,李嬸手藝真好。大家也別太節省,咱們帶的糧食還夠,不夠咱們就讓人再從天門鎮送過來。

  等安定下來種了地,以後想吃啥都有。」

  小石頭躲在李嬸身後,探著腦袋看元照,手裡還攥著半塊雜糧餅。

  元照見狀,從懷裡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糖,遞了過去:「小石頭,這個給你吃。」

  小石頭怯生生地看了看李嬸,見李嬸點頭,才伸手接過糖,剝開紙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小聲說了句:「謝謝元姐姐。」

  夜色漸深,篝火漸漸熄滅,只有幾顆火星還在灰燼里閃爍。

  鄉親們在臨時搭好的棚子裡沉沉睡去,疲憊的鼾聲與山林里的蟲鳴交織在一起。

  老狼和雪蕊輪流守在營地外圍,時不時發出低低的嘶吼,震懾著山林里可能出現的野獸。

  雪萼則纏在元照手腕上,冰涼的鱗片輕輕蹭著她的皮膚,帶來一絲清涼。

  次日天未亮,雞叫頭遍時,朱家五兄弟就跟著元照鑽進了谷心的密林。

  打鳴的這隻大公雞,是鄉親們一路從大梁抱到天門鎮,又從天門鎮抱到這兒的。

  晨霧還未散去,空氣中帶著濕潤的草木氣息,腳下的腐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朱老大和朱老二走在最前面,手裡分別拿著鋤頭和砍刀,清理著擋路的雜樹和藤蔓。

  「老大,你慢點砍,別砍到好木材!」朱老二喊道,他眼神尖,一眼就瞥見朱老大差點砍到一棵筆直的松樹,「這樹能做礦洞的支撐木,留著有用!」

  朱老大連忙收刀,撓了撓頭:「光顧著清路了,忘了這茬。行,以後俺們注意點,有用的木材都留著。」

  兩人光著膀子揮舞工具,不一會兒就滿頭大汗,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往下淌。

  走到淺區礦脈邊緣時,朱老二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一塊剛露出的岩層喊出聲:「老大,你看這處礦砂!顏色比別處紅得多,肯定更純!」

  朱老大湊過去,用鋤頭扒開表面的浮土,果然看到一層暗紅色的礦砂,質地細密,泛著金屬光澤。

  他立刻朝不遠處正在觀察地質的元照揮手:「老闆,這兒有好礦層!顏色紅得發亮,看著就不一樣!」

  元照走過來,蹲下身仔細查看,又將靈力探入岩層深處,片刻後起身說道:「這應該是主礦層的邊緣。你們先在這圈個範圍,用木樁做個標記,別破壞了,等正式開採時重點挖這裡,能省不少提純的功夫。」

  「好嘞!」朱老大立刻應下,從背上的行囊里掏出木樁,用力砸進土裡,又用木炭在木樁上畫了個圈。

  不遠處,朱老三和朱老四正扛著沉重的探杆打探孔。

  探杆有丈余長,頂端是鋒利的鐵頭,需要兩人合力才能鑿進岩層。

  「一二三,鑿!」朱老三喊著號子,和朱老四一起用力將探杆往下壓,「咚咚」的鑿擊聲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每鑿進一尺,兩人就停下來,拔出探杆查看帶出的礦砂,朱老四則掏出獸皮卷,用炭筆仔細記錄。

  以前朱家兄弟是不識字兒的,後來山莊裡建了學堂,他們被燕燕強制去那裡念了一陣子書。

  山莊裡怎麼可以有大字不識的文盲呢!

  朱家兄弟腦袋實在不靈光,學了許久也沒學出什麼名堂,但簡單的認字和書寫是沒問題的。

  朱老四趴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炭筆在獸皮上飛快滑動,字跡雖算不上工整,卻一筆一划格外清晰。

  他不僅記錄著礦層厚度和質色,還標註出了探孔的位置、深度,甚至連岩層的硬度都做了簡單描述。

  「老四,這處滲水有點多!」朱老三拔出探杆時,發現桿身上沾了不少濕潤的泥土,還滴著水珠,立刻提醒道。

  朱老四聞言立刻湊過去查看,又在獸皮卷上快速標註。

  「老五,這裡滲水多,回頭你多注意!」

  朱老五正背著背簍在山林里挑選支撐礦洞的木料,聞言高聲應道:

  「知道了!我等下就去那邊看看地形,保證把水引走!」

  他選木材格外挑剔,專挑樹幹粗壯、沒有蟲蛀的松樹和柏樹,砍倒後用砍刀削去枝丫,再鋸成丈余長的木柱,整齊地堆在一旁。

  以他的力氣,做這些活計不過是小菜一碟。

  每根木柱都要仔細檢查,但凡有一點裂痕都要淘汰——礦洞支撐可不是小事,半點馬虎不得。

  正午日頭最毒的時候,兩個婦女送來綠豆湯和粗糧餅。

  「朱三哥,朱四哥,歇會兒再挖吧,喝碗綠豆湯降降溫。」

  其中一位婦女將盛著綠豆湯的陶碗遞過去,又拿出手帕給兩人擦汗,「這天氣太熱了,別熱壞了。」

  朱老三接過湯碗,一飲而盡,清涼的綠豆湯順著喉嚨流下,瞬間驅散了不少燥熱,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

  「多……多謝姑娘!」

  兩位婦女聞言哈哈大笑。

  「朱三哥,你真好笑,我們算什麼姑娘啊!都老蔥一把了。」

  這話說的朱老三更加不好意思了。

  朱老四也放下炭筆,拿起粗糧餅啃起來:「兩位嫂子,那邊搭窯還順利嗎?早上聽曉超說土和得總開裂。」

  「可不是嘛,好幾個人都揉不好泥。」其中一位嫂子無奈地笑了笑,「不過還是姑娘懂得多,正教他們往黏土裡摻稻草,還得揉勻,不然土坯確實容易裂。

  不過,朱五哥,他還說想請你過去指點下,你要是有空,下午能不能去看看?」

  朱老五剛好扛著幾根木柱過來,聞言立刻說道:「沒問題!等俺們把這幾根木柱放好就過去」

  他說著就已經開始給兩位嫂子講解了起來,:「和土得講究比例,黏土裡摻三分之一的稻草,還要用溫水和,揉到能攥成團不散、落地能輕輕彈開才算合格,不然燒出來的土坯肯定不結實。」

  他們兄弟五個從前是吃村子裡的百家飯長大的,跟著村里人學了很多本領。

  那嫂子連忙記下:「我先回去跟大家說。」

  休息時,眾人圍坐在樹蔭下吃乾糧,偶爾閒聊幾句。

  朱老三性子急,吃了兩口餅就忍不住抱怨:「老四,你記東西能不能快點?剛才鑿了三個探孔,你才記完一個,耽誤事兒!」

  朱老四推了推臉上的汗珠,不服氣地反駁:「礦脈勘測能馬虎嗎?記錯可是會出大問題的!你忘記之前就是因為沒記清礦砂雜質含量,鍛造時燒裂了三把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嘴,引得其他人都笑了。

  元照也笑著調停:「老三負責探孔,力氣大、動作快;老四心思細,記錄得清楚,你們倆各有分工,互相配合才好。」

  朱老三和朱老四對視一眼,都撓著頭笑了。

  朱老三瓮聲瓮氣地說:「俺不是嫌他慢,就是急著早點摸清礦脈。」

  朱老四也道:「俺知道三哥心急,以後俺們儘量記快點,不耽誤咱們進度。」

  兄弟五個形影不離,偶爾拌嘴是常有的事,偶爾吵吵架,反而能能進兄弟感情。

  接下來的兩天,勘測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

  朱老大和朱老二清理完了淺區的所有浮土,將礦脈的邊界徹底暴露出來,還用石灰畫了清晰的開採線。

  朱老三和朱老四完成了三十個探孔的勘測,獸皮卷上的記錄密密麻麻,礦脈的走向、厚度、質色、滲水點等信息一目了然。

  朱老五則摸清了谷心的地形,規劃出了兩條排水渠的路線,還選好了足夠的支撐木和砌渠用的花崗岩。

  第三日傍晚,礦脈勘測終於正式收尾。

  眾人圍坐在臨時營地的火堆旁,元照拿著那張布滿標註的獸皮卷,給五兄弟布置任務:

  「朱大,你負責開採調度,帶二十個身強力壯的漢子先挖淺區,每天分兩班,每班三個時辰,別讓大家太累。

  朱二,你去籌備鍛造坊,就按照山莊裡的鍛造坊規模來建。

  朱三、朱四,你們倆盯礦質,開採出來的礦石按質分類堆放,純的直接送鍛造坊,雜的單獨放著,等後續提純。

  朱五,你抓安全,每天開工前、收工後都要檢查礦洞的支撐和排水渠,發現問題立刻處理,半點不能含糊。」

  「放心吧老闆!」五兄弟齊聲應道,黝黑的臉上滿是鄭重。

  朱老大扛起身邊的鍛造錘,用力敲了敲地面:「明天一早就開工,保證給老闆挖出最好的礦來!」

  朱老二也拍著胸脯:「鍛造坊的事包在我身上,明天肯定能點火!」

  元照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道:「開採時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硬岩層,別硬鑿,回來找我想辦法,千萬別傷著人。」

  在這個時代,人口是非常重要的資源,消耗不起的!

  「知道了老闆!」眾人再次應道,心裡都暖暖的——元照不僅想著礦脈,更記掛著大家的安危。

  與礦脈勘測同步推進的,是村落的建設工程。

  曉超帶著大莊寨的鄉親們,在谷南的開闊地忙碌著,首要任務便是燒土坯、蓋房子——總住臨時棚子不是長久之計,必須儘快建起結實的住房。

  曉超先領著十幾個漢子在谷口選了塊地勢較高的地方搭土窯。

  「窯要搭成拱形,這樣受熱均勻。」他指揮著漢子們用黏土和稻草混合成的泥漿壘窯壁,「底層要留進火口,頂層留排煙口,中間分三層碼土坯,別太密也別太松。」

  本來這些曉超都是不懂的,好在有朱家兄弟從旁指點。

  漢子們都是干慣了力氣活的,最近又吃得飽,和泥、壘磚的動作格外麻利,不到一天時間,兩座半人高的土窯就初具雛形。

  其實蓋房子用的泥磚,元照只要動用靈力,輕輕鬆鬆就能幫他們弄好。

  但太過易得的東西,人是不會懂得珍惜的,只有他們自己付出汗水,親手一點一點建設起來的家園,他們才會有歸屬感。

  曉超踩著木梯爬上窯頂,檢查排煙口的大小,又跳下來說:「再把窯壁抹層薄泥,把縫隙填實,不然燒的時候漏氣,土坯熟不透。」

  另一邊,婦女們已經開始和泥做土坯。李嬸捧著一捧黏土,愁眉苦臉地看著手裡散掉的泥團:「這咋回事啊?咋揉都不成團,一鬆手就散了。」

  旁邊幾個婦女也跟著附和,她們在家雖常干農活,卻從沒燒過土坯,一時間都沒了頭緒。

  阿青正在給孩子們教授藥草知識,見狀立刻走過來,蹲在李嬸身邊示範:

  「嬸子,我姐姐說了,黏土裡要摻三分之一的茅草,這樣黏性才夠。」

  她拿起一把茅草,剪成寸許長的碎段,混進黏土裡,再用水混合,雙手用力揉搓起來。

  「您看,得順著一個方向揉,把稻草和黏土徹底拌勻,揉到能攥成團、扔在地上不散,這樣的泥做出來的土坯才結實。」

  李嬸學著阿青的樣子,果然,黏土漸漸有了黏性,揉成的泥團穩穩噹噹不會散。

  她激動地拍著手:「成了!阿青姑娘,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這土坯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做好呢。」

  「都是我姐姐的主意!你們聽我姐姐的准沒錯。」阿青臉上滿是自得,「大家都按這個法子來,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孩子們也沒閒著,除了學習藥草知識,也會幹些力所能及的事。

  八歲的小石頭領著幾個小夥伴,在營地周圍拾撿枯枝敗葉,堆成小小的柴垛。

  他們力氣小,搬不動大木頭,就專撿細樹枝,小臉憋得通紅也不喊累。

  阿青見了,從懷裡摸出塊糖遞給他:「小石頭真能幹,歇會兒再撿呀,別累著。」

  小石頭接過糖,剝開紙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卻搖了搖頭:

  「我不累!我要多撿點柴火,幫大家燒土坯。我娘說了,再加把勁,我們就能有家了。」

  說完,又拎著小籃子跑遠了,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不過大家在笑的同時,心裡不免又有些心酸。

  孩子們恐怕早就想要有個安穩的家了,而不是一直在外漂泊。

  做土坯的模具是曉超提前讓朱家兄弟幫忙打的,長方形的木框,正好能做出一尺長、半尺寬的土坯。

  婦女們把揉好的泥填進模具,用手壓實,再輕輕磕出,一塊塊土坯整齊地碼在空地上晾曬。

  陽光灑在濕潤的土坯上,泛著淡淡的土黃色光澤。

  兩天後,土坯徹底晾乾,曉超指揮著漢子們往窯里碼土坯。

  「一層土坯一層柴火,柴火要選干透的松木,燒起來旺。」

  他站在窯口,接過漢子遞來的土坯,小心翼翼地碼放,「土坯之間留半寸縫隙,讓熱氣能流通。」

  碼完窯,曉超用黏土封住窯口,只留下進火口,點著了第一把火。

  「接下來兩天兩夜不能斷火,得有人輪流守著。」

  他安排了兩個漢子值班,又叮囑道,「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弱,看到排煙口冒黑煙就是燒透了,冒白煙就添點柴。」

  守窯的第一夜,曉超親自帶著值班。

  篝火旁,他望著窯口跳動的火焰,忍不住和身旁的漢子聊起來:「我們終於又要有自己的家了。大家加把勁,儘快把房子建起來。」

  身旁的漢子叫王強,以前是獵戶,身手非常不錯,性子卻憨厚:

  「是啊,多虧了元姑娘和你,咱們才有機會在這兒安家。以後我們守著這片山,再也不用過顛沛流離的日子了。」

  曉超拍了拍他的肩膀:「會的,等房子蓋好,菜園種起來,礦也開起來,咱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兩天後開窯時,所有人都圍了過來,連正在勘測礦脈的朱家兄弟也湊了過來。曉超小心翼翼地拆開窯口的黏土,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泥土清香。

  窯里的土坯已經變成了青灰色,敲上去發出「砰砰」的清脆聲響。

  他舉起一塊土坯,狠狠摔在地上,土坯只裂了一道細紋,並沒有碎開。

  「成了!這土坯結實得很!」曉超興奮地喊道,鄉親們立刻歡呼起來,婦女們紛紛上前,把燒好的土坯搬到建房的場地,碼得整整齊齊,像一堵堵矮牆。

  建房正式開始時,朱家五兄弟忙完礦上的活就趕來搭手。

  朱老大力氣大,負責搭房架,他選了幾棵最粗壯的松樹做立柱,又扛來橫樑,站在木架上,接過下面遞來的木材,穩穩地安放在立柱上,嘴裡還喊著號子:

  「左對齊,右放平,穩穩噹噹立正中!」

  下面的漢子們跟著號子用力,合力把橫樑固定好,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沒人叫苦。

  朱老二則指導鄉親們砌牆:「土坯要錯開碼,這樣牆才結實。縫隙里要抹厚泥漿,不然漏風,冬天住著冷。」

  有個叫張大叔的漢子砌的牆總是歪,急得滿頭大汗。

  朱老二見狀,放下手裡的活,走過去幫他扶正:「大叔,您別急,砌的時候眼睛看著前面的線,每塊土坯都要對齊,泥抹勻了再放第二塊。」

  他手把手教張大叔砌了三塊土坯,張大叔漸漸找到了竅門,牆也越砌越直。

  「朱二兄弟,真是太謝謝你了!」張大叔擦了擦汗,感激地說,「要不是你,我這牆肯定砌不成。」

  朱老二擺擺手,黝黑的臉上露出笑容:「客氣啥!以後你們住這房子,得結實點才放心。」

  阿青則帶著幾個婦女規劃菜園和蓄水池。

  「蓄水池挖在房屋西邊,離廚房近,方便取水做飯、洗衣澆地。」

  她用木棍在地上畫了個長方形,「長三丈,寬兩丈,深一丈,四周用石塊砌起來,防止滲水。」

  漢子們立刻動手開挖,挖出來的土正好填在附近的低洼處,平整出一片兩畝大的菜園。

  阿青帶著婦女們在菜園裡挖出整齊的菜畦,撒上帶來的小白菜、蘿蔔、菠菜種子。

  「這些菜長得快,下個月就能吃了。等以後安定了,再種點豆角什麼的,搭個架子讓它們爬,既能遮陰,又能收菜。」

  李嬸摸著剛撒好種子的菜畦,眼裡滿是憧憬:「以後就能吃上自己種的菜了。」

  半個月後,第一排五間土坯房終於封頂了。

  屋頂蓋上了厚厚的茅草,用木桿壓實,防止被風吹走;牆壁抹上了細膩的泥漿,還開了窗戶,糊上了油紙,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屋內的地面。

  門框是用結實的松木做的,打磨得光滑平整,還刷了一層桐油防腐。

  這片森林裡資源最豐富的就是松木。

  「太好了!我們有房子住了!」李嬸抱著小石頭,第一個走進新房,激動得抹起了眼淚,「再也不用睡漏風的棚子了,小石頭終於有自己的房間了。」

  小石頭在屋裡跑了一圈,興奮地喊道:

  「娘,這房子好大!晚上再也不用怕下雨了!」

  鄉親們紛紛湧進新房參觀,摸著光滑的牆壁,看著明亮的窗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曉超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成就感:「這只是第一排,咱們再加把勁,月底前讓所有人都住上新房!」

  元照正好從礦脈那邊過來,看到這一幕,也笑著走了進來:

  「不錯,這房子砌得很結實。先讓帶孩子的婦女和老人住進來,他們身體弱,經不起折騰。其他的房子抓緊蓋,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元姑娘才辛苦!」鄉親們異口同聲地說道,李嬸更是拉著元照的手,不肯鬆開,「元姑娘,要是沒有你,我們哪能有今天的日子啊!今晚俺們殺只雞,燉雞湯給你補補!」

  元照笑著推辭:「不用麻煩,大家的心意我領了。咱們的日子剛起步,得省著點,等以後日子好了,再好好慶祝。」

  那幾隻雞一路被帶到這裡來有多不容易,她心裡很清楚。

  她又不缺那一點肉吃,老狼它們每天都會去森林裡打獵。

  當晚,住進新房的鄉親們還是專門給元照殺了一隻雞,燉了一大鍋雞湯。

  李嬸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送到元照的棚子門口:「元姑娘,您就喝了吧!一隻雞兒子,不值錢,都是大傢伙的心意,您要是不喝,我們心裡都不安穩。」

  元照看著李嬸真誠的眼神,實在不忍心拒絕,接過雞湯喝了一口。

  「謝謝李嬸,味道真好。以後大家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隨著礦脈開採啟動、村落雛形漸顯,元照開始牽頭完善配套設施。

  首要的是運輸道路。

  礦脈在谷心,村落和未來的鍛造坊在谷南,兩地相隔半里地,必須修一條能過牛車的土路,方便運輸礦石和糧食。

  曉超組織了二十個漢子開挖路面,朱老大帶著朱家兄弟趕來幫忙夯土。

  「這條路要修三尺寬,能讓兩輛牛車錯開。」元照站在路邊,用石灰畫了條直線,「從礦脈淺區一直通到鍛造坊,再拐到村門口,形成一個環路,這樣運東西更方便。」

  漢子們拿著鐵鍬、鋤頭開挖,將路面平整到同一高度,再鋪上一層碎石,朱老大和朱老二扶著石夯,喊著號子用力夯土:

  「一夯實,二夯平,三夯能過老牛車!」

  號子聲在山谷里迴蕩,石夯落下的「砰砰」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麻。

  阿青帶著婦女們送來茶水和粗糧餅,見他們累得滿頭大汗,一位嫂子連忙遞上毛巾:「朱大兄弟,歇會兒再干吧,喝口茶,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朱老大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沒事!早修完早方便,明天就能用牛車運礦石了。咱們多夯幾遍,下雨才不會泥濘。」

  兩天後,土路終於修好了。

  曉超拉著一輛空牛車在上面走了一圈,車輪滾滾,路面穩穩噹噹,沒有絲毫塌陷。

  這牛車是村裡的老木匠打的,現在沒有牛,就只能讓曉超先當「牛」用。

  不過元照已經用朱家兄弟的棕尾鵟傳訊回去,很快村子需要的東西,都會被陸陸續續送來。

  「成了!這路能過牛車了!」曉超興奮地喊道,鄉親們都圍過來看,臉上滿是喜悅——等元姑娘說的牛送過來之後,大家運東西再也不用靠人扛了。

  另外,鍛造坊的建設是重中之重。

  元照將地址選在溪流旁,既方便淬火取水,又能避免爐火引燃村落。

  朱老二帶著朱老三、朱老四砌熔爐底座,「用花崗岩塊砌,縫隙里灌滿摻了鐵砂的泥漿,這樣耐高溫,還結實。」

  朱老二指揮著,手裡的瓦刀飛快地抹著泥漿,「熔爐要挖一丈深,這樣地心岩漿的溫度才能充分利用。」

  元照則負責引岩漿,和當初在山莊裡的做法一樣。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鍛造坊很快就被建好。

  當岩漿首次灌入熔爐時,暗紅色的火光映紅了整個鍛造坊,熱浪逼得眾人連連後退。

  熔爐里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岩漿在爐底翻滾,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成了!熔爐點火成功了!」朱老二興奮地喊道,眼裡閃著光,「有這地心火,熔煉礦石、鍛造兵器都事半功倍!」

  圍觀的鄉親們紛紛鼓掌,連老狼都仰頭嚎叫了兩聲,像是在喝彩。

  曉超走過來,拍著朱老二的肩膀:「朱二哥,以後就靠你了,給咱們打些趁手的農具。」

  朱老二嘿嘿一笑:「沒問題!等礦石運過來,先給大家打農具!」

  蓄水池完工那日,阿青帶著婦女們打開引水渠的閘門,清澈的溪水流「汩汩」注入蓄水池,很快便蓄滿了大半。

  李嬸用木瓢舀起一瓢水,嘗了嘗,笑著喊道:「這水真甜!以後洗衣、澆地再也不用跑老遠的溪邊了,太方便了!」

  孩子們則圍著蓄水池歡呼雀躍,伸手去接濺起的水花,冰涼的水珠落在手上,舒服得直咧嘴。

  阿青笑著叮囑:「別靠太近,小心掉下去!以後誰要用水,就在這邊的石階上舀,別踩進池裡,弄髒了水。」

  她心想:以後還是打一口井比較好,吃著乾淨。

  捕獲現在條件有限,就只能先這麼著了。

  曉超帶著漢子們在村落外圍種上了元照帶來的新的樹苗。

  「元姑娘說了,咱們以後想砍樹,就得跟著種樹,不然這片森林早晚會被我們嚯嚯完!」

  小石頭用力踩實泥土,仰著頭問:「曉超哥,這些樹多久才能長高?」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會很快!」曉超摸了摸他的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礦脈開採也漸漸步入正軌。

  朱老大調度二十個漢子輪流開挖,淺區的礦石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暫時沒有牛車,漢子們就挑著扁擔,將礦石一擔一擔地往鍛造坊里挑,扁擔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像是在唱著勤勞的歌。

  朱老四每天都要檢查礦質,把雜質多的礦石挑出來單獨堆放。「這些礦石得提純後才能用,不然鍛造出來的兵器容易斷。」

  他給鄉親們講解,手裡拿著兩塊礦砂對比,「你們看,這一塊顏色紅,雜質少,是好礦;這一塊顏色灰,裡面有不少石頭,得先砸開篩選。」

  有個漢子好奇地問:「朱四哥,你咋能分清礦質好壞呢?我們看著都一樣。」

  朱老四笑了笑:「這得靠經驗,多摸、多看、多聞就知道了。好礦砂摸著細膩,有沉甸甸的感覺,還帶著點鐵味;差的礦砂摸著粗糙,輕飄飄的,味道也雜。」

  鄉親們聽得連連點頭,紛紛拿起礦砂琢磨起來。

  閒暇時,山谷里總充滿歡聲笑語。

  朱家五兄弟會教鄉親們打磨工具,那些生鏽的鋤頭、鐵鍬經他們一磨,立刻變得鋒利無比。

  阿青來到這裡之後,便成日裡帶著孩子們在山裡瘋野,採摘到了不少的藥材,其中不乏一些珍貴藥材。

  村門口的空地上被擺上了很多木架子,架子上晾曬著各種炮製好的藥材。

  有次暴雨突至,豆大的雨點砸在屋頂上「噼里啪啦」響,山谷里的溪水瞬間漲了起來。

  朱老五巡查時發現,礦洞的排水渠被泥沙堵住了,水已經開始往礦洞裡滲。

  「不好!排水渠堵了,礦洞要積水了!」他立刻大聲喊起來,聲音在暴雨中格外響亮。

  曉超正在屋裡整理建房的帳目,聽到喊聲,立刻抓起蓑衣沖了出去。

  「大家別慌!拿上鐵鍬、鋤頭,跟我去清理排水渠!」他對著村落大喊,鄉親們紛紛冒雨跑出來,有的拿工具,有的拿筐子,跟著曉超往礦脈方向跑。

  元照也撐著傘趕了過來,見排水渠入口被泥沙和樹枝堵住,立刻喊道:

  「先挖通缺口排水,再加固渠邊,別讓水衝垮了渠岸!」

  眾人淋得渾身濕透,卻沒人叫苦。

  朱老大和幾個漢子用鐵鍬挖泥沙,曉超和王強用筐子運樹枝,阿青帶著婦女們用石塊加固渠邊。

  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模糊了視線,大家卻依舊埋頭幹活。

  「再加把勁!馬上就通了!」朱老大喊道,一鐵鍬下去,挖開了一個缺口,積水「嘩」地一下流了出去。

  「通了!通了!」眾人歡呼起來,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等渠水徹底暢通,雨也漸漸小了。

  朱老五檢查了一遍排水渠,見沒有問題,才鬆了口氣:「多虧發現及時,不然礦洞就麻煩了,裡面的礦石要是泡了水,就不好煉了。」

  暴雨過後,山谷里的空氣格外清新,泥土的清香和草木的氣息混雜在一起,讓人神清氣爽。

  元照站在谷口,望著整齊的土坯房、冒著青煙的鍛造坊、波光粼粼的蓄水池,還有田地里剛冒芽的嫩綠菜苗,心裡不由升起一絲成就感。

  一個村子,就這樣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之下,誕生了。

  曉超扛著鐵鍬走過來,身上的蓑衣還在滴水,卻笑得格外爽朗:

  「元姑娘,您看這雨後的山谷,是不是更像樣了?如果莊姐姐來到這裡,看到這些,一定會很高興的。」

  元照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尖,嘴角泛起笑意:「會的。」

  她抬手攏了攏被雨水打濕的髮絲,目光掃過村落里忙碌的身影——李嬸正帶著婦女們收拾被雨水打濕的衣物,小石頭幫著搬柴火;朱家五兄弟在檢查熔爐是否進水,朱老二正用干布擦拭岩漿導管;王強往山林走去,想趁著雨後空氣清新打些獵物回來。

  身旁,老狼甩了甩身上的水珠,蹭了蹭元照的腿,雪蕊則叼著一隻剛打的兔子,放在元照腳邊,尾巴搖得歡快。

  ()老狼:可惡,真是無時無刻不在耍小聰明。

  雪萼從濕漉漉的草叢裡探出頭,蛇信子快速吐動,似乎在感受雨後的清新空氣。

  元照彎腰摸了摸老狼的頭,又撿起還沒死透的野兔,眼裡滿是暖意。

  暴雨過後的第三日,鍛造坊終於迎來了首次正式熔煉。

  天剛蒙蒙亮,朱老二就帶著朱老三、朱老四忙活起來,檢查熔爐、清理煙道、準備淬火用的冷水,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格外仔細。

  「檢查好了,都沒問題!」朱老三擦了擦額頭的汗,朝朱老二喊道。

  朱老二點點頭,舉起火把走到熔爐的進火口,深吸一口氣,將火把塞了進去。

  片刻後,暗紅色的岩漿順著導管緩緩流入熔爐,「咕嘟咕嘟」的聲響在爐內迴蕩,熱浪瞬間席捲了整個鍛造坊。

  朱老二盯著熔爐內的溫度,時不時調整煙道的大小:「溫度差不多了,先加第一批礦石!」

  朱老四立刻指揮漢子們將挑選好的純礦石倒入熔爐,礦石剛接觸岩漿就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便熔化成了鐵水。

  元照站在鍛造坊門口,看著爐內翻滾的鐵水,眼裡滿是期待。

  曉超也湊了過來,小聲問道:「朱二哥,這第一批能煉出多少鐵?能打些啥農具?」

  朱老二嘿嘿一笑:「這批礦石純,少說能煉出兩百斤好鐵!先給鄉親們打些鋤頭、鐮刀、鐵鍬,剩下的留著以後鍛造兵器。」

  熔煉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當第一爐鐵水冷卻成鐵塊時,眾人都圍了過來。

  朱老二戴著厚厚的手套,用鐵鉗將鐵塊從爐內取出,鐵塊泛著青黑色的光澤,敲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成了!這是咱們山谷煉出的第一塊鐵!」他興奮地喊道,眾人立刻歡呼起來,掌聲和喝彩聲在鍛造坊里迴蕩。

  接下來的幾日,朱家五兄弟輪流守在鍛造坊,日夜不停地熔煉、鍛造。

  朱老大負責掄錘,他的力氣大,每一錘都砸得精準有力,將鐵塊敲打成想要的形狀。

  朱老二負責淬火,將燒紅的鐵器快速浸入冷水,「滋啦」一聲響,白霧升騰,鐵器的硬度瞬間提升。

  朱老三、朱老四負責打磨,將鍛造好的農具磨得光滑鋒利;朱老五則負責給農具刷上桐油,防止生鏽。

  第一批農具出爐那日,村落里像過節一樣熱鬧。

  朱老二將二十把鋤頭、十五把鐮刀、十把鐵鍬整齊地擺放在空地上。

  曉超拿著名冊開始分配:「李嬸,這是你的鋤頭和鐮刀,家裡種菜園能用;張大叔,這是你的鐵鍬,蓋房子挖地基用;王強,你的在這兒……試試趁不趁手……」

  鄉親們陸續上前領取農具,摸著嶄新的鐵器,臉上滿是歡喜。

  李嬸拿著鋤頭,試著揮了揮,輕便又鋒利:「太好了!這鋤頭比我以前用的那把強多了,以後種菜園也不費勁了!」

  王強拿起朱家兄弟專門給他打的鐵胎弓,拉了拉弓弦,手感緊實有力,又拿起一支鐵箭看了看,箭頭寒光閃閃:

  「朱二哥,你這手藝真是絕了!這鐵胎弓比我以前那把木弓好用十倍!」

  他說著,扛起鐵弓就往山林走去,「我去打只野豬回來,今晚給大家改善伙食!」

  果然,傍晚時分,王強就扛著一隻肥碩的野豬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老狼和雪蕊,顯然是它們幫著找到了獵物。

  鄉親們立刻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幫忙處理野豬,有人燒水,有人褪毛,有人切肉,熱鬧非凡。

  當晚,篝火再次燃起,烤肉的香味瀰漫在整個山谷。

  朱老二烤了一大塊野豬肉,遞給元照:「老闆,您嘗嘗。」

  元照接過烤肉,嘗了一口,鮮嫩的肉汁在嘴裡散開:「好吃!大家也都快嘗嘗。」

  眾人紛紛拿起烤肉,大口吃了起來,笑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曉超喝了口自釀的米酒,感慨道:「以前在外頭流浪的時候,哪敢想還能有這樣的日子?有自己的房子,有趁手的農具,還有肉吃,這都是元姑娘和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是啊!以後咱們就在這兒好好過日子,再也不離開了!」鄉親們紛紛附和,眼裡滿是堅定。

  元照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這片山谷不僅建起了房子、開了礦、煉了鐵,更凝聚起了人心——這才是最珍貴的財富。

  隨著時間推移,山谷里的日子漸漸步入正軌。

  礦脈開採有條不紊,鍛造坊時不時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村落里的土坯房一棟棟拔地而起,田地里的蔬菜也漸漸成熟。

  村裡的女人們每天都會去菜園查看蔬菜的長勢,小白菜已經長得綠油油的,蘿蔔纓子鬱鬱蔥蔥,菠菜也冒出了嫩芽。

  「李嬸,這小白菜能摘了,今晚就能炒著吃。」阿青指著菜畦里的小白菜,笑著說道。

  李嬸連忙放下手裡的活,拿起竹籃走進菜園:「太好了!終於能吃上自己種的菜了。」

  小石頭也跟著幫忙,他學著李嬸的樣子,摘下一棵小白菜,舉起來給阿青看:「阿青姐姐,你看我摘的。」

  阿青笑著點頭:「小石頭真能幹!」

  當晚,家家戶戶的灶台都飄出了小白菜的清香。

  李嬸炒了一盤小白菜,又燉了個蘿蔔湯,母子倆坐在新房裡吃飯,其樂融融。

  「這菜就是新鮮,比外面買的好吃多了。」李嬸感慨道,給小石頭夾了一筷子白菜。

  村落里的生活越來越熱鬧,天門鎮那邊也陸陸續續由羅欽和曉空空輪流運送物資過來:糧食種子、布匹、牛……

  同時他們回去的時候,也會把朱家兄弟熔煉好的鐵塊一起運回去。

  等一切走上正軌後,婦女們已經有空間經常聚在一起做針線活,交流做飯的手藝。

  漢子們幹完活後,會圍在一起聊天,或者跟著朱家兄弟學打磨工具。

  孩子們則在空地上追逐嬉戲,時不時傳來清脆的笑聲。

  朱家五兄弟也漸漸融入了村落的生活,閒暇時也會跟著村民們一起行動。

  朱老大喜歡和漢子們一起打獵,每次都能滿載而歸。

  朱老二會教婦女們如何掌控火候,讓飯菜做得更可口。

  朱老三、朱老四經常給孩子們做些小玩具,比如木刀、木槍,深受孩子們喜愛。

  朱老五則會幫著鄉親們修理房屋,誰家的屋頂漏雨了,他都會主動去修補。

  雖然兄弟五個長得很兇,但村里人沒一個嫌棄他們。

  一天,朱老三發現小石頭的鞋子破了,腳趾都露了出來,便連夜用獸皮給小石頭做了一雙新鞋。

  第二天,他把鞋子送給小石頭時,小石頭高興得蹦了起來:「謝謝朱三叔!這鞋子真暖和!」

  李嬸看著新鞋,眼裡泛起了淚光:「朱三兄弟,真是太謝謝你了!你還特意給孩子做鞋子……」

  朱老三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沒事,俺正好有空,做雙鞋子不算啥。孩子腳長得快,以後鞋子破了,再找俺。」

  這樣的溫情小事,在山谷里每天都在上演。

  鄉親們互相幫助,互相扶持,像一家人一樣相處,整個山谷都充滿了溫暖的氣息。

  不知不覺,冬天來了。

  第一場雪悄然而至,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屋頂上、樹枝上、田地里,整個山谷都變成了白色的世界。

  孩子們興奮地跑到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笑聲在雪地里迴蕩。

  小石頭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還給雪人安上了用木炭做的眼睛和鼻子,得意地向大家展示:

  「你們看,我的雪人是不是很可愛?」

  大人們則躲在屋裡,要麼做針線活,要麼打磨工具,要麼圍在一起聊天。

  曉超帶著幾個漢子,給牲畜棚加了厚厚的乾草,防止牲畜凍著;阿青則給鄉親們熬了薑茶,驅寒保暖。

  礦脈開採因為下雪暫時停了工,朱家五兄弟便幫著鄉親們修理房屋,加固屋頂,防止積雪壓塌。

  「這屋頂得再加些茅草,不然積雪太厚,容易塌。」朱老大指著一處屋頂,對漢子們說道,帶頭爬上屋頂加茅草。

  朱老二則在鍛造坊里忙碌,他趁著停工的時間,修好了幾戶人家損壞的農具。

  「冬天沒事幹,正好給大家修修農具,明年開春就能用了。」朱老二說道,手裡的錘子不停地敲打。

  冬日過後,當春天的太陽照耀進山谷,積雪漸漸融化,山谷里又恢復了生機。

  而元照和阿青則收拾起了東西,打算離開這裡。

  以後這裡就要徹底交給朱家五兄弟和村民們自己管理了。

  村子沿用了大莊寨的名字,叫作大莊村,村長由年輕的曉超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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