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血魔伏誅
第489章 血魔伏誅
雞涼山腹地的濃霧之中,馮天賜已對眾人展開了血腥屠戮。
他周身裹著淡淡的血霧,像鬼魅般在白茫茫的霧色里穿梭,所過之處必有人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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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摸不清這些人是如何尋到這隱秘崖底的,卻絕不會坐以待斃。
幾番嘗試衝出迷霧卻都只是原地打轉,他索性便橫了心一隻要將困在霧裡的人屠戮殆盡,這迷霧總該散了。
此時他還篤定,這片濃霧是梁不凡一行人設下的圈套。
梁不凡一行人正四處探查迷霧的來由,忽聽得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霧氣,刺得人耳膜發緊。
等眾人循聲趕過去,地上早已橫了好幾具屍首,傷口都在脖頸要害,血還冒著熱氣,齊整狠戾的切口一看便是一擊斃命。
馮天賜和旁人一樣,在濃霧裡辨不清方向,可他修煉的血魔功法偏能精準捕捉活物的血氣,借著霧色掩護,殺人於無形。
「是血魔!定是血魔搞的鬼!」有人聲音發顫,握著刀柄的手都在抖,臉上血色盡褪,滿是驚慌。
這話一出,眾人登時人心惶惶,腳步紛亂地互相靠攏,手都按在了兵器上,警惕地四下張望。
在他們想來,這迷霧定是血魔布下的毒計,借霧藏身,逐個暗殺,擺明了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沈恪!都是你!」有人猛地轉頭,伸手指向沈恪,厲聲喝罵,「若不是你引我們來這鬼地方,我們怎會掉進血魔的圈套!」
沈恪臉色鐵青,攥緊劍柄辯解:「我都說了與我無關!我若與血魔勾結,於我有半分好處?」
可眾人此刻哪裡聽得進解釋,紅著眼便紛紛朝沈恪揮刀拔劍,一時間刀光劍影交錯,場面亂作一團。
就在內鬥愈演愈烈之際,梁不凡猛地踏出一步,手中紫極神鞭「啪」地一聲抽在地上,石屑飛濺,鞭身泛著淡淡的紫光,裹挾著勁風掃過,硬生生攔住了纏鬥的雙方。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內鬥,抓緊時間揪出血魔才是正理!」她聲線冷厲,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可她話音未落,濃霧深處便接二連三傳來慘叫,一聲比一聲悽厲,聽得人頭皮發麻。
無論是訓練有素的神策軍士,還是身經百戰的江湖俠客,都接二連三倒在馮天賜的暗襲之下,連對手的面都沒看清便丟了性命。
沒人察覺,這些高手斷氣之後,體內流出的鮮血竟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順著石縫往地底深處滲去。
地底深處靜靜沉睡著一具古樸石棺,棺身刻著晦澀的血色紋路,隨著鮮血滲入,紋路一點點亮起暗紅的光,滲下來的鮮血盡數被棺中存在吸納殆盡,一絲不剩。
這些神策軍與江湖客都是修為不弱的靈修,血中蘊含著豐沛靈氣,此刻全成了滋養棺中異物的養料。
另一邊,阿青已趕到了峽谷外圍,望著眼前翻湧不散、遮天蔽日的濃霧,眉頭緊緊蹙起。
她指尖捻起一縷霧氣,放在鼻尖輕嗅,又反覆催動靈力探入霧中,可靈力剛深入數丈便石沉大海。
藏在峰頂的墨大夫自然也察覺到了阿青的到來,卻絲毫不在意。
他心裡清楚,憑藉此處迷霧的玄妙,阿青一時半會兒根本破不了。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阿青幾番嘗試入內,都沒能往前推進半分。
崖邊的空地上,近千名神策軍與江湖豪傑,竟已被馮天賜屠戮殆盡,只剩梁不凡一人苦苦支撐,連沈恪也沒能逃過一死,倒在血泊里雙目圓睜,到死都沒明白自己不過是枚棄子。
顯然從一開始,墨大夫就沒打算讓沈恪活著離開。
他早給沈恪種下了蠱蟲,許諾事成之後替他解蠱,卻從未提過,他根本不可能從馮天賜手下全身而退。
見旁人都死絕了,馮天賜終於不再隱匿身形,提著一柄染血的長劍,踏著滿地屍首與血污,一步步走到梁不凡面前。
他長發散亂,雙目赤紅,周身翻湧著若有若無的血氣,臉上沾著星點血痕,臉上掛著殘忍的笑,盯著梁不凡,慢悠悠開口:「紅娃兒,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梁不凡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握著神鞭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她萬萬沒想到,攪得江湖腥風血雨的血魔,竟是她恨了大半輩子的人一馮天賜!
「關——小—牛!」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眼底翻著滔天恨意,連聲音都帶著顫意,「你竟然還沒死!」
「關小牛————多麼令人懷念的名字啊,除了你,恐怕沒人會這麼叫我了————」馮天賜先是喃喃自語,隨即突然仰天狂笑,聲音在霧中迴蕩,「哈哈哈!我怎麼會死?該死的人是你才對!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你終究還是再次栽在了我手裡!」
「大言不慚!」梁不凡冷喝一聲,手中紫極神鞭繃得筆直,鞭梢靈力翻湧,「今日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話音未落,馮天賜長劍一振,帶著血色勁風,直撲梁不凡而去。
梁不凡腳下錯步側身避開,手腕一抖,紫極神鞭如靈蛇般甩動,鞭梢裹著渾厚靈力,直抽馮天賜面門。
馮天賜橫劍格擋,「鐺」的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在霧中炸開。
他只覺手臂微微發麻,心中暗驚梁不凡膂力驚人,面上卻笑得更邪:「你這一手鞭子耍得不錯,可是對我來說,還是太嫩了點。」
梁不凡一語不發,腕力再沉,長鞭如龍遊走,鞭影層層疊疊鋪開,招招直取對方周身要害。
她從軍數十載,鞭法大開大合,帶著沙場殺伐的剛猛之氣,一抽一掃都帶著千鈞之力,鞭風掃過,連地面的碎石都被卷得飛濺。
馮天賜身法詭異飄忽,踩著細碎的血步在密集的鞭影里穿梭避讓,手中長劍刁鑽狠辣,專挑鞭法的間隙破綻下手,劍刃擦著鞭身划過,濺起點點星火。
兩人在霧中斗得難解難分,鞭風劍氣相撞,激起陣陣氣浪,周遭的濃霧都被攪得翻湧不休。
數十招過去,竟是一時難分高下。
馮天賜久攻不下,眼中凶光漸盛,周身血氣驟然翻湧,竟在身側凝出兩道血色殘影,分從左右襲向梁不凡。
梁不凡臨危不亂,手腕急轉,神鞭在身前挽出個渾圓的鞭花,紫光暴漲,硬生生將兩道殘影抽得潰散。
可就這一瞬的耽擱,馮天賜真身已欺至近前,長劍帶著血氣直刺她腰腹。
梁不凡擰腰急退,終究慢了半分,劍刃擦著腰甲划過,撕開一道口子,冰冷的血氣順著傷口往經脈里鑽,疼得她眉頭一皺。
「怎麼?躲不開了?」馮天賜怪笑一聲,劍勢越發綿密,招招不離要害。
梁不凡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神鞭猛地往地上一抽,借著反衝力縱身躍起,居高臨下一鞭劈下,鞭身靈力灌注,竟隱隱帶著龍吟之聲。
這一鞭是她的殺招,勢大力沉,馮天賜不敢硬接,足尖點地疾退,鞭梢砸在地面,轟然炸開一個淺坑,石屑塵土漫天飛舞。
落地的瞬間,馮天賜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劍身上。
長劍霎時紅光大盛,血氣翻湧間,劍身竟粗了一圈,連空氣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他劍勢陡然暴漲,速度快了數倍,殘影重重,劍劍帶著蝕骨的寒意,血氣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梁不凡只覺撲面的腥氣越來越重,周身靈力都被血氣攪得滯澀,動作漸漸慢了半拍。
稍一分神,肩頭便被劍刃劃開一道深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衣甲。
她咬牙強撐,神鞭舞得密不透風,可血氣順著傷口不斷侵入經脈,四肢越來越沉,力道也漸漸跟不上。
「噗」又一劍擦著肋下掃過,深可見骨。
梁不凡悶哼一聲,跟蹌著後退數步,肩頭、腰腹、手臂、小腿添了好幾處傷,鮮血順著衣擺往下滴,在腳下積成小小的血窪,就連握著神鞭的手也微微發顫。
長時間鏖戰加上血氣侵蝕,她靈力消耗極快,呼吸都粗重起來,額角的冷汗混著血珠往下淌。
馮天賜見狀狂笑不止,提著劍步步緊逼,每一步都踩在血窪里,濺起細小的血花:「怎麼?這就不行了?當年你帶人抄我家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
話音落,他縱身躍起數丈高,長劍高舉過頭頂,周身血氣盡數匯聚在劍刃上,化作數丈長的血色劍影,帶著滔天血氣狠狠劈下,誓要將梁不凡一劍兩斷。
梁不凡咬緊牙關,將全身殘餘靈力盡數灌注進神鞭之中,迎著劍影橫鞭硬接。
「咔嚓」一聲脆響,紫極神鞭這件神兵竟承受不住這般巨力,竟從中間寸寸斷裂。
巨大的力道順著斷鞭砸在胸口,梁不凡如斷線的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亂石堆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甲冑。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手肘撐著地面剛抬起半個身子,便又重重跌回去。
梁不凡只覺渾身經脈像被寸寸碾過,靈力徹底潰散,指尖剛碰到地上的半截斷鞭,便脫力垂了下去。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馮天賜提著劍,踩著滿地血污,一步步走近。
「紅娃兒,認命吧,無論過去多久,你終究還是要死在我的手裡。」馮天賜站在她面前,舉著長劍,劍尖對準她的心口,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意,「下輩子,別再遇見我了。」
說罷,長劍寒光一閃,猛地刺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碧綠勁氣破空而來,精準打在劍脊之上。
「叮」的一聲清響,長劍被生生震偏三寸,擦著梁不凡的肩頸釘進了泥土裡,震得土屑飛濺。
馮天賜手腕發麻,虎口隱隱作痛,猛地抬頭看向霧色深處,厲聲喝道:「誰?!」
直到此時,馮天賜才猛然驚覺,這裡的迷霧竟不知何時已然消散,而阻止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阿青。
迷霧自然不是阿青破開的,而是墨大夫自己解開的,她有意放阿青進來,替他除掉馮天賜。
馮天賜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阿青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臉色無比難看,她終究還是晚來了一步。
她先是召喚出自己的黑蠍,讓它把重傷的梁不凡搬到一邊,然後猛地看向馮天賜,語氣冰冷地說道:「血魔,你該死!」
「呵呵————我該死?要死也是你死才對!」馮天賜自然認出了阿青的身份,但卻並沒有把阿青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阿青和自己修為相當,自己未必會輸給對方。
阿青並未和馮天賜多說廢話,這種敗類還是儘早除了比較好。
她腳下輕點地面,身形一瞬掠出,不帶半點靈力聲勢,徒手直逼馮天賜身前。
馮天賜見她赤手空拳,眼底只剩輕蔑與狠厲,一聲怒喝,閃身取回自己先前被崩飛的長劍,灌注全身血色靈力。
劍身紅芒暴漲,裹挾蝕骨腥風,凌厲直刺阿青心口,仍是方才重創梁不凡的絕殺劍招。
在劍尖臨身剎那,阿青身形微側,輕描淡寫避開致命一擊,右掌穩穩拍出,精準落於劍脊之上0
一聲清亮震響傳開。
看似平淡的掌力,卻蘊藏著碾壓級的渾厚勁道,馮天賜狂暴的血魔劍勢瞬間崩散消解,虎口劇震,長劍幾乎脫手。
他心頭巨駭,終於察覺兩人差距天差地別,倉促抬掌,凝出血魔煞氣相搏,想要拼死反撲。
可阿青身法如影,瞬間貼身近前,反手扣住他手腕脈門。
只一握,馮天賜周身流轉的血氣盡數凝滯,體內靈力徹底封禁,修煉多年的血魔功法,頃刻失效。
刺骨的驚懼瞬間淹沒馮天賜,他雙目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明明修為相當,為何他們的實力會差距如此之大?
不等他反應,阿青手腕微震,清脆骨裂聲響起,馮天賜整條手臂筋骨碎裂,劇痛讓他身形驟然失衡、跟蹌前傾。
趁他門戶大開,阿青掌勢一沉,平實卻霸道的一掌,精準印在他前胸死穴。
悶響透體!
馮天賜猛地噴出一口黑紅淤血,胸口骨骼塌陷,體內殘存的血魔修為、紊亂經脈盡數崩毀。
縈繞周身的血色霧氣寸寸湮滅,眼中的瘋狂與戾氣瞬間褪去。
他雙腿一軟,狼狽跪倒在滿地血污之中,徹底失去反抗之力,只剩滿臉不甘與絕望。
阿青眸光冰冷,字字清冷:「屠戮無辜,罪孽滔天,今日伏誅,罪有應得。」
話音落,她抬手拍出最後一掌。
輕落於頂,透勁貫顱。
馮天賜身軀一顫,雙眼圓睜,生機瞬間斷絕,重重撲倒在屍骸之間,再無動靜。
縱橫江湖、屠戮數千人的血魔馮天賜,就此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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