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話本不錯呀
「父皇,您慢些走。」
蕭瑾軒顯然跟不上父皇大步流星的步子。
他知道父皇著急,不想讓太皇太后對阿昭下手,畢竟此時此刻阿昭在他們的心目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那朕就慢些走,可是實在惦記太后娘娘!」
他手裡抓住的食盒又緊了緊。
「父皇你這樣如此惦念她,不知道的外人,還以為是自己親閨女呢!」
「你這孩子胡言亂語的,那是你的皇祖母!」
其實說這話,陛下也覺得有點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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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歲半的小太后,如今已經狠狠的拿捏了他們,她的一舉一動時刻牽掛著這爺倆的心思。
「皇祖母!皇祖母!」
太后的寢殿,蕭瑾軒人未到,聲音先到了。
「太后娘娘,是太子殿下。」
春桃聽得出來,連忙稟告。
林薇正躺在軟榻上吃著一串果子,連忙坐了起來,挺直了腰板。坐姿端正。在這皇宮裡若是不循規蹈矩,難免讓別人生疑。
「春桃,準備點小玩意兒歡迎他。」
「諾。」
春桃環顧四周。
太后娘娘自從變小之後總是打點手下人,對下人越發的仁慈起來。顯然這屋子裡的好東西少了不少。
給太子殿下的,又不能怠慢。
春桃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送點。
「就送這個吧!」
她指著桌上的一疊「書」,是她閒來無事的時候親筆手繪的,美其名曰叫做話本。
「阿昭!阿昭!」進殿以後的蕭瑾軒立刻改口,就像稱呼自己最好的朋友。
「母后我們來探望你了,有沒有人驚擾到你?」
隨後趕來的蕭承翊親自把食盒放到了木雕餐桌上。
「御膳房新來了一位江南的廚子,很會做糕點,這些甜品都是他親手製作。的,裡面的餡,味美可口。就如你所說的甜又不膩,而且不會有蛀牙。」
想不到前些天說的話,陛下竟然記得這樣清楚。
林薇站了起來,挺直了腰板走到了桌前,看著陛下將餐盒小心翼翼的打開,裡面的甜品,製作的很是精緻。
其上還雕刻各式的花朵,有桃花模樣的,蘭花樣的,牡丹花樣的。顏色也是各異。
只有1/4手掌那麼大,拿在手裡,更像是一件精緻的工藝品。
蕭瑾軒在一旁迫不及待的說:「阿昭你快嘗嘗,入口即化,真的很美味,父皇就嘗了一顆,就立馬送過來了!」
看著他眼巴巴的神情,林薇明白了,他肯定還沒有嘗過,就連忙遞給了他一顆淡綠色的。
「瑾軒和哀家一起吃吧!」
「好呀好呀!」小傢伙雙手接了過來,高興的放到嘴裡。
「這味道……果然是江南的神廚,還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像果子味的甜品呢!」
「這味道……」林薇稍微皺了皺眉,這味道很像是在她那個年代,生產製作的一種月餅。
「太后娘娘,這是怎麼了?」
不愧是陛下,就連這細微的表情也被他捕捉在了眼裡。
她現在不方便說,因為現代的工藝和月餅的口感尚且需要進行考量。
她就岔開話題:「無妨,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什麼東西都要細嚼慢咽,品嘗好幾下才能吃出感覺……」
林薇並沒有直視他的眼睛,陛下揣測應該是有什麼事,但是林薇卻說在思想一個夢境。
「最近哀家有點疲勞,不過我有一個治療疲勞的好方法,就是這些書籍。」
蕭瑾軒看著她手指著那些話本,連忙跑了過去。
「阿昭,這些你是要送給我的嗎?」
「無理,這是皇祖母的東西,你這不就是明目張胆的在要嗎?」
陛下的臉上堆著一絲怒氣,林薇連忙擺了擺手。
「無妨,本來就是給人看的,正好瑾軒來了,送他兩本!」
林薇一臉寵溺的樣子,堆在這七歲半的稚嫩臉龐上。
蕭瑾軒開心的拍了拍手。
「好耶,皇祖母是我最好的朋友,阿昭是我最喜歡的了!」
林薇做了一個表情,春桃會意了。連忙走到殿前準備關門,因為太后變小和晚輩玩在一起的事情,她暫時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
不料迎面撞見了蘇辰逸。他的手裡也拎著一個食盒。
之前陛下有口諭,蘇辰逸若是為皇家辦事或者照料太后就可以隨便出入,並且給他有一個令牌。
「蘇大人?您這是?」
春潮略詫異,這一晚上先後有好幾個人給太后送來了食盒,這小小的肚子肯定是吃不下呀。
春桃忍俊不禁的樣子,蘇辰逸往後退了半步。
「還是請您帶過去吧!這殿裡是不是來了別人?」
春桃噗嗤一笑,小聲說道:「自然是陛下和太子殿下來了,不過不讓通報出去便是,就好似一家人在說悄悄話呢!我給你拿去!」
春桃接過蘇辰逸手中的食盒,卻發現這人的表情略微怪異。
這蘇大人平時很嚴謹的,怎麼在他臉上看到的表情就像是醋溜溜的?不應該呀,難道是我看錯了不成?
春桃邊走邊搖頭。
御花園的風波剛過三日。
宮裡還在議論著小太后的「錦鯉氣運」,就有個名叫柳如煙的秀女按捺不住了。
她生得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眼底卻藏著與這柔弱不符的精明。
她正是天牢里那位太妃的遠房表侄女。
這日午後,柳如煙算準了陛下蕭承翊會去御花園旁的暖閣看奏摺,特意尋了由頭往那邊去。
她裙擺掃過廊下的青苔,手裡捏著塊繡了並蒂蓮的帕子,正想「不小心」撞上迎面而來的明黃色身影,卻見蕭承翊身後緊跟著個小尾巴。
不是別人,正是捧著本話本的林薇。
「陛下,你看這頁畫的錦鯉,是不是比御花園那幾條胖些?」
林薇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蕭承翊立刻停下腳步,湊過去仔細瞧:「嗯?阿昭不說還真沒注意,這畫師技藝倒是不錯。不過再胖也沒阿昭前日逗弄的那幾條有靈氣。」
兩人頭挨著頭看話本,把旁邊的柳如煙晾得像根電線桿。
「陛下難道是老少通吃不成?」她咬咬牙,故意腳下一崴,帕子「恰好」飛落到蕭承翊腳邊。
「哎呀!」柳如煙低呼,眼波流轉著往蕭承翊身上瞟,「陛下恕罪,民女不是故意的……」
蕭承翊正聽林薇講畫裡的趣聞,被這動靜擾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低頭瞥了眼帕子,又看了看故作嬌羞的柳如煙,壓根沒彎腰,只揚聲喊侍衛:「來個人,把這位姑娘和她的帕子一起帶下去,看看是不是哪處禁苑跑出來的。」
柳如煙臉上的紅暈瞬間僵住,結結巴巴道:「陛、陛下,民女是……」
「嗯?」蕭承翊沒等她說完,忽然轉頭問林薇,「阿昭覺得,是送回秀女所,還是直接交順天府查身份?」
林薇早看出這柳如煙袖口沾著的龍涎香不對勁。
那香料是天牢里那位太妃慣用的,尋常秀女哪能弄到?
她指尖點了點話本上的錦鯉,慢悠悠道:「陛下,前日剛說過選秀作罷,怎麼還有姑娘在宮裡亂逛?依我看,先查查她的帕子吧,繡的並蒂蓮針腳倒是利落,就是線色……像極了天牢里做苦役用的粗線呢。」
蕭承翊一聽「天牢」二字,眼神立刻冷了。
他抬腳把帕子往旁邊一踢,仿佛那是什麼髒東西:「聽阿昭的,交給蘇大人徹查,順著這帕子和香料,看看能揪出多少眼線。」
柳如煙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倒在地:「陛下饒命!民女只是……只是仰慕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