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要問錦鯉哪家強？
林薇細想，那夢裡的太皇太后可是跟自己對著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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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近，太皇太后看起來對她和善有佳，不像啊！
不遠處。
蘇大人端著一盤糕點，看著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其樂融融的樣子，向前邁了半步，卻還沒有走過來。
林薇示意讓他過來。
「蘇大人，今天怎麼一籌莫展的樣子，難道是這糕點不好吃嗎？」
「太后娘娘說笑了，不是這糕點不好吃，而是臣不敢吃。」
林薇立刻讓一旁的人退下，只留下了春桃站在旁邊。
「蘇大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啟稟太后娘娘，這是一位秀女所做，讓我嘗嘗，我一口未動。太皇太后的主意，說最近宮裡不太平。新招一批女子進宮來服侍陛下。尤其是那些具備錦鯉體質的。」
「錦鯉體質？」想不到這個地方也流行這樣的說法，林薇不禁笑出了聲。
「太后娘娘，我感覺……這裡頭說不定有什麼蹊蹺。」一旁的春桃忍不住插話道。
因為林薇已經把她當做了心腹，讓她有話就仗義執言。
「無妨！蘇大人，你具體說說吧！」
蘇辰逸繼續說道：「選秀的旨意是太后傳下來的，由她最信任的李嬤嬤宣讀，說的正是「宮中多事，當擇錦鯉命格的秀女入宮，以安氣運」。
林薇坐在鳳座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
太皇太后安排的這盤棋確實有蹊蹺，那些所謂「錦鯉」，怕又是安插進來的棋子。
「既如此，便按太皇太后的意思辦吧。」林薇聲音平淡，目光掃過恰巧路過此地的一行宮女，還有低頭順目的李嬤嬤，「只是這『錦鯉體質』該如何評判？總不能憑相士幾句話便定了吧？」
蘇辰逸會意，連忙將李嬤嬤帶了過來。
李嬤嬤躬身道：「太皇太后早有吩咐，說凡能在三日之內，讓御花園枯荷復榮、錦鯉躍龍門者，便是天定的錦鯉。」
這話一出，眾人皆露詫異。
御花園那池枯荷是前年冬天凍壞的，根都爛了半截，怎可能復榮？
錦鯉躍龍門更是奇談，不過是些尋常金鯉罷了。
林薇心中冷笑，這哪是選錦鯉，分明是給某些人遞暗號。
能做到這些「不可能」之事的，自然是她安排好的人。
三日後，秀女們齊聚御花園。
李嬤嬤帶著幾個老太監守在池邊，面色肅穆。
第一個上前的是鎮國公家的小姐，她捧著個錦盒，說是從普陀山求來的「甘露」，往枯荷上一灑，荷葉竟真的泛起些綠意。
眾人驚呼時，林薇卻瞥見她袖口滑落的一小包染料，那綠意不過是染上去的假象。
第二個是禮部尚書的女兒，她讓侍女往池裡撒了把魚食，竟真有幾條金鯉猛地躍出水面，高近三尺。
李嬤嬤正要喝彩，林薇忽然指著水面：「那魚食里摻了什麼？怎的引得錦鯉如此狂躁？」
蘇辰逸立刻上前查驗，果然從剩下的魚食里查出了些刺激性的草藥粉末。那尚書之女頓時面如土色。
接連幾個秀女都弄巧成拙，李嬤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正僵持著，楚玉明抱著個食盒跑過來，氣喘吁吁道：「太后娘娘，我做了荷花酥，想著給你嘗嘗……」
他跑得急，腳下一絆，食盒裡的酥餅滾了一地，正好落在枯荷池邊的泥地里。春桃慌忙去撿，卻見楚玉瑾忽然指著池面：「你們看！」
眾人望去，只見方才還光禿禿的枯荷莖上，竟真冒出了點點嫩紅的芽尖，而池裡的金鯉也不知怎的，一條接一條地躍出水面，像是在爭搶什麼，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李嬤嬤驚得後退一步，顫聲道：「這、這怎麼可能……」
林薇也有些意外，低頭卻見楚玉明掉落的酥餅碎屑里，混著些細小的綠芽。
那是她前幾日讓蘇辰逸從寧國公府取來的「還魂草」粉末，本是想試試能不能救活幾株瀕死的蘭花，竟被楚玉明無意中帶到了這裡。
而池裡的錦鯉，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擾，又或是被風中飄散的餅香吸引，竟真應了「躍龍門」的景。
「看來，真正的錦鯉，不在秀女之中啊。」楚玉瑾摺扇輕搖，目光落在林薇身上，帶著幾分戲謔，「太后娘娘一到，枯荷生芽，錦鯉躍池，這氣運，怕是比誰都盛。」
楚玉明也反應過來，撓著頭笑道：「難道是我這荷花酥沾了太后的福氣？」
周圍的宮人太監們早已竊竊私語，看向林薇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李嬤嬤臉色慘白，癱坐在地。
太皇太后費盡心機安排的棋子，竟被這樣一場意外戳破，而小太后本人，才是那自帶好運的「真錦鯉」。
林薇看著池邊新發的嫩芽，忽然覺得這宮牆之內，或許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天意。
她起身道：「選秀之事，暫且作罷。既然老天都覺得本宮這裡氣運夠盛，那便不必再勞煩旁人了。」
說罷，她轉身離去，楚玉瑾和楚玉明一左一右跟上，身後是滿地失魂落魄的秀女和徹底傻眼的李嬤嬤。
風吹過御花園，新抽的荷芽在風中輕輕搖曳，池裡的金鯉仍在歡騰跳躍。
林薇摸了摸袖中那枚拼合完整的「月」字玉佩，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
太皇太后想借錦鯉攪亂後宮，卻沒算到，她自己費盡心思要對付的小太后，才是這皇宮裡最鎮得住場子的「活錦鯉」。
往後的日子，怕是更熱鬧了。
御書房裡。
公公將剛才的一事告知了陛下。
「選秀這麼大的事情，怎麼現在才告訴我？太后呢，她在哪裡？」
「讓御膳房多做一些太后覺得可口的糕點，我親自送去！」
陛下說了一大串的話，竟都是圍繞著小太后。
太監擦著冷汗，連忙應了下來。
「諾！這就去辦。」
幾個人在御膳房裡手忙腳亂的，總算準備出一些小太后喜歡的甜品出來。
陛下親自拎著食盒，帶著蕭瑾軒，一路朝著小太后的寢宮奔去，揮舞著袖子。
「父皇，聽說他們又要找一些錦鯉來……」
蕭瑾軒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哪裡來的錦鯉？你要記住你皇祖母才是真正的錦鯉！」
「不，皇祖母現在是一個可愛的小錦鯉……」
他們的步子在長廊上邁出了堅定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