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失地
第628章 失地
「殺妖券？」
密室中，五人齊坐一堂。
徐芷蘭則拿出一張小紙片，供眾人觀閱。
洛萬霖與謝峻對視一眼，忍不住開口道：「盟主，您口中的光復券我們都還沒搞懂，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殺妖券？」
「這也不難理解吧？」
李相鳴輕呷了一口濃茶，回應道：「光復券的面值，高達十塊靈石，只有那些商人，或者底蘊較高的宗門、世家方有底氣購買。殺妖券的面值，只有一塊靈石，期限縮短至半年，每十張到期，可兌換本金利息合計12塊靈石，會比光復券更受歡迎，也更容易在散修群體中流通。」
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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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壓根就流通不了。
洛萬霖腹誹了一句。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謝峻就代他質疑道：「盟主，這玩意真會有人買嗎？」
「不知道。」
李相鳴放下茶碗，直視對方：「但我們總該要買的。」
他並非是什麼商道天才，也沒有任何規劃，僅是看到樊濟對妖獸材料的態度非同小可，遂突發奇想，以光復券試探對方。
那天過後，樊濟匆匆離開，絲毫不提買券一事。
但他沒有氣餒，反而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沒錯，他可以發行債券！
別人買不買他不知道，只要聯盟麾下的成員買就好了！
並且他們不得不買！
很簡單，聯盟如今欠下的巨額債務，是死債務。
在場無論是徐太夫人、邱長璋、洛萬霖，還是謝峻手裡，都拿著青龍級別的抗妖令，是聯盟一開始的創始者。
他們十分清楚，聯盟沒有造血能力，死債務只是一串數字，一文不值。
光復券和抗妖券呢？
本身也沒有實際價值，但它們綁定了聯盟的信譽，只要兌期內，聯盟還沒倒塌，就有兌換靈石的機會。
這個機會，導致債券變成資產。
死債務變活資產，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沒錯，李相鳴發行債券的目的，並非是為了集資當然，也有這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還是消除聯盟的債務。
此前盟會，黃家驟然發難，李相鳴連呵斥都不敢。
為何？
黃家說出了大家的心聲。李家難道不想要錢嗎？他如果反駁，就站在了眾多盟友，包括李家的對立面。這就是典型的，欠債把自己的身板子都欠歪了。
如果他能利用債券，清空聯盟的債務，情況大不相同。
沒了債務，誰還敢在他這個盟主面前大聲說話？
面子尚在其次！
最關鍵的是，債務變資產，聯盟重獲主導權，現在輪到各家「投資」聯盟。為了拿到本金和利息，各家就必須要將聯盟發展好。
李相鳴有預感，聯盟內部一定會大規模兌換債券，洛萬霖、謝峻等人感到糾結，不過是因為不了解債券罷了。
而他的存在，正是要打消這些顧慮。
見謝峻始終扭扭捏捏，李相鳴一拍桌子：「又不是讓你們靈武門掏靈石出來買債券！
怎麼，你莫非還捨不得那些欠條？在場都是聯盟的創始人，我不怕打開天窗說亮話，如果你們堅持聯盟還債，我李家分文不能拿少！」
聯盟十萬債務中，李家就占了五成！
之所以會有這麼多，主要還是李家以1000塊靈石一輛的價格，將25輛符紋弩車轉讓給了聯盟，又以5塊靈石的單價，賒給聯盟2000支鍍銀裂空箭。
這加起來都有三萬五千塊靈石了。
對於李家而言，符紋弩車和鍍銀裂空箭就是拿來對付獸潮的，哪怕聯盟一分錢不還，李家也甘心接受。只不過說，族老們不希望李家無節制地往聯盟砸錢。
這才多久，聯盟就欠了李家五萬塊靈石—儘管裡面有很多水分，但李家當初答應重建鎮妖營時撥的預算，也僅僅是五萬塊靈石而已。
正因如此，李相裕會控制鎮妖營使用符紋弩車，李謙宿有意扣壓赤銅等物資。
如果聯盟要還錢，那麼李家作為積分榜首，必定要爭這份權益，屆時聯盟把妖獸材料的收入全部劃給李家都還不夠，其餘各家那是毛都撈不到。
「靈武門自然知道聯盟的難處。」
謝峻面色尷尬，隨即說道：「以債券的形式兌換欠條，我本身沒有意見，只是債券比起欠條，僅是聽起來順耳一點罷了...
2
「你覺得聯盟將來無法兌現債券？」李相鳴沉聲打斷。
謝峻先是看了一圈其他人，這才謹慎答道：「似是如此！」
李相鳴又看向徐太夫人、洛萬霖等人，得到的都是搖頭回應。唯獨邱長璋開口道：「盟主，你口中的光復券和抗妖券的確很新鮮，但聯盟財力窘迫，如今還不上債，難道半年後、一年後就能掏出與債務同等規模的靈石了？不對，還要額外拿出一筆龐大的利息。」
「你們啊，都不了解這玩意。」
李相鳴拿著手中的殺妖券，解釋道：「這玩意最精妙的地方，就是它在期限前，是一張廢紙，到兌期後，卻是一種資產！如果我們維持聯盟如今龐大的債務，聯盟就是一條鏽跡斑斑的巨船罷了，債務讓船隻舉步維艱，同時讓外人敬而遠之！」
「債券把鏽跡遮住了！半年內，聯盟不再負債，這意味著聯盟內部變得活絡，航行變快了。外人也願意來到船上，支持我們的事業。」
李相鳴說著，不由想起了綾羅仙子。
聯盟初創之際，他以聯盟的名義，找羅商會低息貸了五千塊靈石，幾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但隨著造辦處正式搭建，聯盟負債激增，綾羅仙子知道後，說什麼也不肯貸錢給他。
綾羅商會都不肯，其他商會就更不必說了。
負債損耗了聯盟的信譽，讓聯盟只能孤軍奮戰。不僅如此，聯盟內部也發生了矛盾黃家今天急眼了，明天會不會輪到陳家？
後天呢？
就是李家都有可能急眼！
李相鳴思來想去，覺得唯一能扭轉局勢的，便是發行債券。
聯盟依舊需要付這麼多靈石，並且還要付利息。
但兌期沒到前，聯盟不需要付錢，各家也都不急眼了。
聯盟能夠擰成一股繩子，朝著同一個方向發力。
當然，李相鳴必須要給出一個承諾。
讓所有人相信，聯盟的抗妖事業是有意義的。
李相鳴捏動手中的傳音符。
門外立即響起敲門聲。
「進來！」
隨著聲音落下，徐進弓腰進來，偷偷瞄了一眼在場之人，目光下意識懸停在徐芷蘭身上。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收回目光，恭敬地獻上一張圖紙。
「這是？」
眾人紛紛疑惑。
李相鳴解釋道：「這是瘴南平原的部分地圖，圖上標註的是一個叫做落楓莊的勢力。
鎮妖營在瘴南作戰時，有人意外發現此地。」
說著，他目光一閃：「莊中並沒有受到太大損害，但已是人去樓空，只餘下十五畝靈田，和一株靈樹，諸位覺得，此莊價值幾何？」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
好一會兒，洛萬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盟主的意思，是將此莊據為己有？」
李相鳴立馬皺起眉頭，不悅地道：「這是什麼話？鎮妖營從獸潮手中收復的失地，難道不是聯盟所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