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整肅朝綱,清除東林


  京師的九月,秋高氣爽,金色的陽光灑遍了巍峨的城闕,也驅散了盤踞在中原上空十餘年的陰霾。

  

  一支特殊的隊伍,在數萬京營將士的押解下,緩緩行過長安街。沒有鳴鑼開道,沒有旌旗儀仗,只有數十輛堅固的囚車,和囚車中那些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面如死灰的流寇頭領。

  為首的囚車裡,鎖著一個斷了左腿,頭髮花白,眼神空洞的男人。他就是曾經讓大明王朝風雨飄搖,自號「闖王」的李自成。

  街道兩旁,擠滿了自發前來觀看的京師百姓。他們沒有歡呼,也沒有喝彩,只是用一種混雜著刻骨仇恨與劫後餘生的複雜目光,死死地盯著囚車裡的那個人。有人默默地流著淚,想起了在戰亂中死去的親人;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子和爛菜葉,用盡全身力氣砸向囚車,口中發出壓抑的咒罵;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著,看著這個亂世的象徵,是如何走向他應有的結局。

  這沉默的審判,比任何喧囂的叫罵都更具力量。它代表著民心,代表著天下人對和平與秩序的渴望。

  囚車一路行至午門。

  這座象徵著皇權至高無上威嚴的城門前,早已搭起了高大的祭台與刑台。楚逸沒有穿龍袍,而是身著一身玄色戎裝,腰懸天子劍,面容冷峻地端坐於監斬台之上。在他的身後,是新改組的內閣重臣與六部九卿,文武分列,鴉雀無聲。

  當李自成被拖上刑台,被迫跪倒在地時,他終於抬起了那顆曾經高傲的頭顱,望向了高台之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帝王。他的眼中,再無半分梟雄的桀驁,只剩下徹底的、無法理解的茫然與恐懼。他輸了,輸得莫名其妙,輸得毫無還手之力。他不是輸給了一個人,而是輸給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時代。

  鴻臚寺卿上前一步,用盡全身力氣,宣讀著李自成及其麾下主要將領「叛國作亂,屠戮百姓,動搖社稷」的滔天罪狀。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宣讀完畢,楚逸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聲音通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午門廣場。

  「朕自登基以來,內憂外患,國步維艱。幸賴將士用命,百姓同心,方有今日。流寇之患,起於饑寒,禍於貪婪,荼毒中原十數載,致使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今日,朕於午門之前,明正典刑,斬此國賊,不為泄朕一人之憤,只為告慰天下萬民,告慰那千千萬萬死於戰火的無辜冤魂!」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任何形式的叛亂與分裂,都將受到帝國最無情的打擊!大明,不容許任何人動搖其根基!朕在,國在,法亦在!」

  說罷,他猛地從令官手中抽出令箭,狠狠擲於地上。

  「時辰已到,行刑!」

  「斬!」

  監斬官一聲怒喝,數十名劊子手手起刀落,寒光閃過,一顆顆人頭滾滾落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冰冷的石板。

  看著那顆曾經攪動天下風雲的頭顱落下,廣場上先是片刻的死寂,隨即,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無數百姓跪倒在地,喜極而泣。這不僅僅是一場處決,更是一場盛大的告別。他們告別了恐懼,告別了動盪,迎接著一個嶄新而充滿希望的未來。

  楚逸平靜地接受著萬民的朝拜,他的目光卻越過歡騰的人群,落在了文官隊列中,那些神情複雜,甚至有些不安的「清流」官員身上。

  屋子裡的垃圾,掃掉了一批。但盤踞在朝堂棟樑之上的蛀蟲,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

  三日後,乾清宮早朝。

  平定流寇的喜悅氣氛依舊在朝堂上瀰漫,所有人都知道,內患已除,國庫充盈,接下來,便是集結帝國最強大的力量,隨同皇帝御駕親征,一舉蕩平遼東,徹底解決百年邊患的輝煌時刻。

  然而,就在兵部尚書準備出列,奏報北伐大軍糧草輜重籌備完畢,隨時可以開拔之際,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都察院左都御史,東林黨骨幹趙南星之侄趙申,手持玉笏,毅然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楚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道:「講。」

  趙申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為國為民的痛心疾首之態,朗聲道:「陛下,臣聞陛下欲起傾國之兵,御駕親征,北伐後金。臣以為,此舉萬萬不可!」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趙申身上。

  趙申仿佛沒有看到周圍的目光,繼續慷慨陳詞:「陛下,我大明雖已平定流寇,然中原之地,百廢待興,百姓亟待休養生息。且連年用兵,國庫早已捉襟見肘,看似充盈,實則外強中乾。若再行數十萬大軍遠征之舉,勞民傷財,耗費巨大,一旦戰事不順,遷延日久,恐重蹈前朝覆轍,動搖國本啊!」

  他話音剛落,他身後立刻站出了數十名官員,大部分都是東林黨人及其附庸。

  「臣等附議!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國庫空虛,不宜妄動刀兵!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

  「北伐非當務之急,休養生息方為上策!懇請陛下明察!」

  一時間,整個乾清宮都充斥著反對北伐的聲音。他們引經據典,言辭懇切,仿佛真的是一群憂國憂民的忠臣。

  錢謙益站在文官之首,低垂著眼帘,看似古井無波,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這是他們最後的反撲。他們知道,一旦讓這位強勢的皇帝親率那支戰無不勝的新軍蕩平後金,攜蓋世之功返回,那他們這些曾經掣肘、陽奉陰違的士紳階層代言人,將再無任何生存空間。

  所以,他們必須阻止他!用盡一切辦法,用他們最擅長的「道德」和「祖制」來綁架他!

  然而,龍椅之上的楚逸,從始至終,臉上都沒有絲毫的波瀾。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看著,像是在欣賞一出早已知道結局的滑稽戲。

  直到所有的反對之聲都漸漸平息,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說完了?」

  趙申等人一愣,不知皇帝此言何意。

  楚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國庫空虛?休養生息?說得真是冠冕堂皇。」他輕輕拍了拍手。

  殿外,新任錦衣衛指揮使,面容冷峻如鐵的許顯純,手捧一個密封的黑漆木盒,快步走入,單膝跪地。

  「陛下,您要的東西。」

  「呈上來。」

  許顯純起身,將木盒高高舉過頭頂。一名太監小心翼翼地接過,呈送至御案之上。

  楚逸沒有打開木盒,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盒蓋,目光如刀,掃過下方那些心中惴惴不安的官員。

  「諸位愛卿,可知這裡面是什麼?」

  無人敢應。

  「這裡面,」楚逸的聲音陡然轉冷,「是一封信。一封由後金大汗皇太極,寫給朕一位『肱股之臣』的親筆信。」

  「轟!」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天雷在殿中炸響!錢謙益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楚逸拿起那封信,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了錢謙益的面前。

  「錢愛卿,你是文壇領袖,學究天人。不妨為朕,為滿朝文武,念一念這封信,如何?」

  信紙飄飄蕩蕩,落在錢謙益的腳下。他看著那熟悉的信封,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腳冰涼,如墜冰窟。

  他身後的趙申還想做最後掙扎,厲聲道:「陛下!此必是奸人偽造,意圖構陷朝中大臣!錢閣老乃國之棟樑,品性高潔,豈會與建奴有染!請陛下明察,切勿聽信讒言!」

  「構陷?」楚逸冷笑一聲,「朕有沒有構陷他,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錢謙益身上,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錢謙益!朕再問你一遍,這封信,你念,還是不念!」

  在皇帝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逼視下,錢謙益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噗通」一聲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汗如雨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既然錢閣老不方便,那朕就替你念!」

  楚逸的聲音迴蕩在死寂的大殿中。

  「信中,皇太極對我大明這位『錢閣老』的深明大義,讚賞有加。他承諾,只要大金的王師入關,錢閣老便可作為內應,屆時,他將『率東南士紳,迎王師以安天下』!事成之後,皇太極許諾,封錢閣老為王,世襲罔替,與大金,共享富貴!」

  「迎王師以安天下……」楚逸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八個字,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好一個『迎王師以安天下』!好一個大明的『國之棟樑』!」

  他猛地一拍御案,聲如雷霆!

  「錢謙益!你告訴朕!你要迎的,是哪家的王師!你要安的,又是誰家的天下!!」

  錢謙益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口中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百口莫辯。

  趙申等一眾東林黨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如此機密的事情,竟然會被皇帝知道得一清二楚!

  「陛下……此……此乃污衊!血口噴人!」一名御史顫抖著聲音,還想狡辯,「僅憑一封來路不明的信,如何能定閣老通敵之罪!」

  「是嗎?」楚逸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朕知道你們會這麼說。朕不僅有這封信,還有你們與後金信使每一次接頭的地點、時間,每一筆通過地下錢莊匯往遼東,用以資敵的銀兩記錄!朕甚至知道,送信的那個信使,此刻就關在錦衣衛的詔獄裡!」

  他站起身,緩緩走下御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東林黨人的心臟上。

  「朕的眼睛,看著你們很久了。從朕決定清丈田畝的那一天起,你們這些國之碩鼠,就在暗中勾結,上躥下跳。朕不動你們,是想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朕不動你們,也是想看看,你們究竟能無恥到何種地步!」

  「通敵賣國!這,就是你們給朕的答案!」

  「來人!」楚逸的聲音,已經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錦衣衛、東廠,按名冊拿人!凡與此事有涉者,無論官居何位,一律拿下,打入詔獄,嚴加審訊!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遵旨!」

  許顯純與東廠提督王承恩齊聲應喝,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數百名錦衣衛校尉與東廠番役,如同潮水般湧入大殿。他們手持著明晃晃的繡春刀和鐐銬,按著手中的名單,開始抓人。

  「陛下饒命啊!臣冤枉啊!」

  「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響成一片。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清流」官員,此刻被扒掉了官服,戴上了鐐銬,像一條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錢謙益、趙申等主犯,更是被當場打斷了手腳,堵住了嘴巴,直接拖走。

  一夜之間,一場席捲整個京師官場的雷霆清洗,轟然展開。盤踞朝堂數十年,掣肘改革,甚至在背後通敵賣國的東林黨及其附庸勢力,被一網打盡,連根拔起!

  這場清洗帶來的震撼尚未平息,另一件更讓天下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第二天,戶部尚書李汝翼,手捧著一沓厚厚的帳冊,在朝會上激動得老淚縱橫,幾乎說不出話來。

  「陛下!陛下!大喜啊!」

  他顫抖著將帳冊呈上:「臣等奉旨,查抄錢謙益等逆党家產。不抄不知道,一抄……一抄嚇一跳啊!」

  「從這些……這些自詡清廉的『清流』家中,抄出的現銀、黃金、田契、古玩、珠寶,折合白銀,總計……總計超過八千萬兩!!」

  八千萬兩!

  這個數字,比大明國庫數年的收入總和還要多!

  李汝翼的聲音都在發顫:「陛下,您不是總說國庫空虛嗎?現在,不空了!這些錢,別說支撐北伐大軍三年,就是五年、十年,都綽綽有餘了!!」

  所謂「國庫空虛,不宜妄動刀兵」的謊言,在這一刻,被這堆積如山的財富,擊得粉碎。這無疑是歷史上最響亮、最諷刺的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清流」的臉上。

  朝堂之上,那些倖免於難的官員,看著帳目上那觸目驚心的數字,一個個目瞪口呆,隨即心中湧起無邊的寒意。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年輕的帝王,究竟擁有何等恐怖的手段和洞察力。

  清除了所有的雜音和掣肘,楚逸立刻開始重組內閣。

  他下旨,將剛剛平定流寇,大功在身的西線總督孫傳庭,以及在北線屢立戰功的名將盧象升,同時召回京師,破格提拔,任命為內閣大學士,兼任軍機處大臣。

  同時,他又從皇家科學院、皇家銀行、國土勘測總局等新機構中,選拔了一批在土地改革和工業發展中表現優異,精通算學、格物、經濟的平民出身的技術官僚,充實進六部,擔任要職。

  一個全新的,以實幹派將領和技術官僚為核心,高效、忠誠、並且完全服務於皇帝意志的戰時中央政府,在短短數日之內,便宣告成立。

  至此,帝國內部,再無任何可以阻礙他意志的力量。

  萬事俱備。

  三日後,天色未明。

  楚逸身著一副由皇家科學院兵器研究所特製的黃金鎖子甲,外罩赤龍披風,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來到了太廟。

  古老而莊嚴的廟堂內,香菸繚繞,氣氛肅穆。

  楚逸親自點燃三炷巨香,插於鼎內,對著那一個個大明曆代先祖的牌位,恭恭敬敬地行三跪九叩大禮。

  禮畢,他緩緩起身,轉身面向百官,面向那無垠的蒼穹。他抽出腰間那柄象徵著無上皇權的天子劍,劍鋒直指北方,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雲霄!

  「朕,承天命,繼大統。今,內患已平,國賊已除,朝綱已肅,國力鼎盛!」

  「然,北虜未滅,邊患未絕,遼東百萬漢家兒郎,尚在胡虜鐵蹄之下呻吟!」

  「朕,於此告慰列祖列宗——」

  「不孝子孫楚逸,今日,將親率六師,踏破遼陽,直搗盛京,犁庭掃穴,一雪百年之恥!」

  他將天子劍高高舉起,下達了他登基以來,最激昂,也最令整個帝國熱血沸騰的一道聖旨:

  「全軍開拔!」

  「朕,御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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