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陸家老宅(五更求首訂)


  第113章 陸家老宅(五更求首訂)

  市執辦公室。

  趙德來拿走自己的一些個人物品,東西不多,一個紙箱就能夠放下了。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房門沒有關,一個兩鬢髮白、面容乾瘦、身穿黑色正裝的六十歲男人站在門口。

  他面帶笑容,道:「趙同志只是停職,沒必要這麼早收拾東西。」

  趙德笑道:「我怕我不收,你坐進來就給我丟垃圾堆了。我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出身,可不像韋副市執一樣家境顯赫,家財以億來算。」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韋氏糧米有限公司最初是國營企業吧?」

  韋家宏眼裡閃過一絲陰霾,神情不變道:「如果我沒有記錯,趙同志應該是無權任命邊防站站長的吧?」

  兩人互相抓小辮子,相對來說韋家宏自己的問題不算大。

  自家企業都經營了七八年了,侵吞聯邦財產的人又不止他一個,憑什麼能查到他?

  但趙德不一樣,他前不久不知經過什麼操作,竟然把陸昭給推上了邊防站站長的位置。

  「是我乾的。」

  趙德坐回到辦公椅子上,後靠著椅背,雙手交疊抵著下巴,笑盈盈望著他。

  哪怕已經被停職,還是這副一把手的姿態。

  韋家宏心中不爽,面上也不裝了,警告道:「你這是越權進行違規操作,你這是突擊提拔罪加一等,我要向監司舉報你。」

  實際上,早在他跟陸昭吵了一架後,韋家宏就已經舉報了。

  舉報陸昭一個尉官擔任邊防站站長,下屬有多個校官,不符合優先考慮軍銜提拔的規定。

  其次,就是陸昭的提拔是通過市執辦公室的。

  隨後舉報只得到了一個「我們會與治安總司溝通」。

  治安總司都是劉武侯的人,其養女林知宴天天跟陸昭在一塊,能舉報成功才有鬼了。

  「首先邊防站站長空缺,正值防汛關頭,需要一個有能力有毅力的同志扛旗。陸昭同志每年對防汛工作做出了卓越貢獻,從能力上考慮理應是他擔任。」

  趙德有條不紊回答。

  「我們不能只從軍銜看幹部,而且這只是臨時職務,大不了明年再給陸昭升一級。」

  違規操作不等於違法犯罪,沒有任何一條法律條例明確要求不能越級擔任一把手。

  只要背景足夠大,並且不出什麼問題,就不算違規。

  反而軍隊管理條例里明確了職務高於軍銜。

  軍隊裡低軍銜指揮高軍銜是很常見的,因為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指揮才能,也不是每一個超凡者都想擔任指揮職務。

  有一類士兵叫將卒,他們都是四階超凡者,軍銜大校起步,如同普通士兵一樣需要衝鋒陷陣。

  韋家宏質疑道:「你如何證明陸昭有能力,防汛工作是所有官兵的努力結果。」

  趙德回答道:「前不久陸昭同志在走私案中立下大功,組織上的表彰還沒下來,但市里應該有個表態。副市執同志為什麼要追著咬,難道看不得優秀幹部獲得重用?」

  韋家宏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左思右想也難以反駁。

  他有詳細查過陸昭履歷,四年工作經驗,一個一等功待提(走私案),一個二等功,兩個三等功。

  這個履歷無可挑剔,放眼整個聯邦都算比較少見的。

  他才工作四年時間,就已經有這麼多功勳。

  功勳是普升的階梯,也是保護自己的盾牌。一個毫無功勳的人可以一句話調走,功勳卓著者你得找到理由。

  否則就是排除異己,打壓優秀幹部。

  最後韋家宏只得冷哼一聲轉身離開,還未走出房間,趙德聲音再度傳來。

  「還有一件事忘記跟副市執同志交接了,應聯邦號召,螞蟻嶺邊防站將改制為生產兵團。」

  韋家宏豁然回頭,臉上的怒意已經遏制不住,罵道:「趙德,我曹尼瑪!」

  聯邦官員都很講究體面,一般不會在公開場合罵人,只會在閉門會議里激情對噴。

  如果一位官員在公開場合罵人,那說明真的很破防。

  生產兵團重點不在生產,而是用地方耕地代替財政支出。

  黃水村,位於邊防站十公里外。

  位置不算太偏僻,至少村子入口挨著國道。

  南海西道很多村子都是這樣,以前是住在半山腰上,後來聯邦基建修了國道,再加上經濟狀況好了以後都下山沿著國道建房子。

  黑色吉普車停在村口,人還沒出來,就吸引了村口一大群老人的注意。

  陸昭從車上下來,因為不是任務,他只是簡單穿著牛仔褲短袖,

  見到是他,村口老人們立馬圍了過來。

  「這不是陸昭嗎?都坐上那麼好的車了。」

  「老人協會」代表,六十來歲的老年人率先走來,伸手摸了摸車蓋很是稀罕。

  「這車我看電視都是領導坐的。」

  陸昭解釋道:「是我朋友的車,今天帶侄女回來看看老家。」

  老人叫趙志立,是陸昭父親的朋友,當年沒有跟著去參軍就活了下來。

  現在是黃水村的村長。

  此時,一個老婦女擠在前面,道:「陸昭呀,我這裡有一門親事,村尾李二家裡的閨女你還記得嗎?以前跟你是一個班的。」

  「老媒婆你就省省吧,人家陸昭帝京畢業,你能找個門當戶對的嗎?每次回來你都趕著說媒,

  就不怕惹人煩嗎?」

  趙叔把人擠開,立馬又有人從另一邊湧上來。

  「陸昭,上叔家吃飯,剛宰了一隻雞。」

  「李嬸,我剛剛吃過了。」

  「陸昭前些天我聽到河裡有怪叫,是不是有水獸藏著?」

  「村子河道就兩米深,藏不住的。」

  這四年來,有空陸昭就會回老家打掃一下,村里人對他並不算陌生。

  林知宴和陸小桐從車上下來,兩個貌美如花的女青年並未吸引村民們的目光,可能注意到了,

  但更多在往陸昭身邊涌。

  有的人邀請陸昭去家裡吃飯,有的人忙著說媒,有的人想給家裡某個青年要份進邊防站的工作。

  民眾各有述求,有些要求比較強人所難,但言語裡都透著對陸昭個人的尊敬與喜愛。

  他完全沒有透露自己成了邊防站站長的事情,村民們的熱情完全是自發的。

  這些年來,犯罪分子有多畏懼他,那麼十里八鄉村民們就有多敬佩他。

  水獸對於十里八鄉不是傳聞,而是每年都要面臨的威脅。

  比起在邊防站的孤立,官場上是針對與謾罵,同事的不理解,陸昭在村子裡獲得了截然相反的待遇。

  遠遠看著被民眾簇擁的陸昭。

  林知宴想起來了自己的爺爺,亦或者大災變前許多官民照片裡也都是類似的場景。

  現在聯邦同樣是為人民服務,但嚴重的內外矛盾導致這已經不是主基調,如何解決生存問題才是首要問題。

  但他這位學長顯然不是這麼認為的。

  「哇哦,昭叔真是萬人迷,男女老少通殺啊。」

  陸小桐第一次見這種陣仗,她這個年紀還不理解政治,只能歸結為顏值。

  「當年昭叔上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每次到教室里都是一大堆人圍著他。」

  林知宴有些好奇問道:「他從小就這麼受歡迎?」

  「昭叔不僅長得帥,還特別早熟,相較於那些幼稚的男生特別受歡迎。」

  陸小桐張開雙臂,用動作形容當時的情景,

  林知宴扯了扯嘴角,她覺得可能需要誇張了,但一想到在校時候的情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在一個非藝術學校,有一個比明星還好看的男性。

  學長的福早在前半生已經享受完了,如今是不是在還債?

  「這兩個女青年是誰?」

  終於有人注意到她們,陸昭介紹道:「這是我侄女陸小桐,放暑假回老家看看,這位是我朋友他沒有介紹林知宴職務,因為沒有必要,陸昭沒有在父老鄉親面前找優越感的興趣。

  「這就是陸小桐啊,多年沒見長這麼大了。」

  「還記得嬸子嗎?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經過一番寒暄,眾人一路來到了陸昭老家。

  一棟兩層高的紅磚房,木質大門已經有些腐朽。因為一直有人來打掃,屋內還挺乾淨的。

  陸小桐與林知宴這種城裡長大的孩子,對於一切都很好奇,這瞅瞅,那摸摸,手裡拿著的相機一直拍。

  兩人最感興趣的就是一個竹條編制的餐桌蓋子。

  陸昭坐在客廳實木椅子上,硬邦邦地,坐起來都嫌屁股。

  但南海道家家戶戶有錢都會買上一套,平時基本沒人坐。只有逢年過節擺滿瓜果,親朋好友聚在一起才有人坐。

  他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陸昭出生的時候這房子才一層,後來大哥結婚上蓋起了二層,初中鋪好瓷磚刮上膩子,然後就是突如其來的大災變毀了一切。

  如今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也就一晃眼的事情。

  有時候從小記事也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事情都歷歷在目。

  咔!

  陸小桐舉著相機扣下快門,笑容甜美道:「昭叔,你現在好像爺爺喔。」

  陸昭愣了一下,問道:「你還記得爺爺?」

  老豆(老爸)和大哥去參軍的時候,陸小桐也才兩歲。

  陸小桐回答:「奶奶給我看過照片,也是像你這樣坐著抽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