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千呼萬喚陸首長
第650章 千呼萬喚陸首長
3月1號。
陸昭來到神通院進行骨髓穿刺手術。
手術過程由余大學士負責，陸昭被蒙上眼睛，然後感覺身體涼涼的，緊接著手術就結束了。
顧芸幫陸昭解開蒙眼的布料，問道：「你應該沒有用精神力偷看過程吧？」
「余大學士全程屏蔽了我大部分感官，我想看也看不到，不過為什麼不能看？」
陸昭好奇詢問：「是因為涉及什麼機密嗎？」
顧芸搖頭回答道：「不是什麼機密，只是過程有點精神污染，特別是對於你本人來說，一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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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猜測道：「余大學士神不知鬼不覺把我開膛破肚了？」
顧芸點頭：「差不多，只是更極端一些。」
陸昭聞言，不再多問。
既然顧芸都說不知道為好，他自然不會刨根問底。
「余大學士這就走了？」
「不然呢？跟你噓寒問暖嗎？」
顧芸將骨髓樣本放入容器里，道：「余大學士的時間是按秒算的，很多項目找他幫忙，都要安排好時間。你這個骨髓穿刺能找來余大學士，完全就是人家對你的狀態很感興趣，主動要來的。」
陸昭開玩笑道：「那看樣子，我以後想喝到余大學士特調補劑很有希望了。」
顧芸道：「這個可以試試，到時候我給你寫份報告，說不定還真行。」
陸昭擺手道：「我就說說，余大學士這麼忙，就不用耽誤對方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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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學士的時間你不用，有的是人用，能爭取到的資源一分都不能少，不然就讓其他人占了。」
顧芸態度堅決。
在神通院體系內，任何資源都是有預算的，今年花了這麼多，明年還有可能往上報。
要是花得不夠數，那麼明年預算就會被砍，花光預算就是為了保護研究所的利益。
而這個事情放到其他層級，這種規則也是合理的。
武德殿只需要看到每年神通院投入多少，又產出了多少。
比方說，韓棟才研究所預算是三十億，他們創造出三百億的產業，那麼他就應該升職，明年繼續提預算。
至於具體花了多少，武德殿是不管的，只要技術在疊代，生產在提升就行了。
財政方面只看基數，他們是算不清帳的，科研要花多少錢，這不是一個能量化的事情。
那麼就只能給指標，看基數。
又回到研究所，他們死命花預算就很好理解。
所以韓棟才的研究所根本不怕給陸昭花預算，這是實打實的有效投入，上級查帳也好交代。
當天，陸昭留宿研究所觀察。
顧芸拿來了他的體檢報告，手裡拎著一個小藥箱。
「這是你的報告，你先看看吧，依舊是各項數據異常。」
陸昭接過報告，簡單掃視了一眼。
經過這幾年一直往神通院跑，他開始能夠看懂報告表上的各種值意味著什麼，以及其中有哪些關鍵信息。
【生命力：476.21】
每日生命增長達到了0.61。
如果算日增長的話，比平均值高出了0.2，其他四百點到五百點生命力的超凡者普遍在0.4。
如果算總增長率，陸昭超出平均值十倍。
因為他的生命力增長是不停滯的。
根本沒有十點一道坎，五十一扇門，百點一座山的說法。
其他人生命開發是走走停停，陸昭是如履平地一直走，長此以往差距很快就會被拉開。
「你的生命力日增長又提升了，增長沒有停止，增長效率還在提升。再這麼下去，我感覺你有望三十八歲之前成為武侯。」
顧芸一邊說，一邊從藥箱裡取出能抑制超凡化特徵的藥膏。
自從軍武演比賽後，陸昭由於超凡化程度加深，鱗片爬滿了半邊身子。
由於會影響到日常工作，顧芸為他準備了能夠抑制體外特徵的藥膏。
「說不定能更早一些。」
陸昭脫下上衣，伸手想拿過藥膏，道：「我自己擦吧。」
顧芸拒絕道：「你擦的均勻嗎？這藥膏可是很貴的，趕緊把衣服脫了轉過去。」
陸昭只能依言轉過身去，繼續看著自己的體檢報告。
翻到第二頁是關於肉身超凡化的。
「肉身超凡化程度8%，鱗片長了半個身子，怎麼才這一點？」
顧芸一邊幫他塗抹藥膏，一邊回答道：「鱗片屬於體外增生，真正的超凡器官是你皮下的白膜，能夠提供極強的防禦力。」
「8%已經不少了，四階超凡者的超凡化平均值是12%，超過25%就有可能突破5階。但絕大部分強大神通，自然增長到15%就是極限，想要更進一步就需要看虛無縹的悟性。」
「所以以前五階是偉大神通的領域，那個時候只能靠自然增長，現在隨著開發技術不斷疊代，以及無數天才的摸索，上限正在不斷被拔高。」
陸昭道：「說不定以後五階超凡者能突破四位數，這樣子恢復黃金時代不是夢想。」
顧芸道：「強大級神通也就這個數，你這是要所有四階超凡者晉升五階。」
放眼整個聯邦，二階超凡者已經算是精銳，三階能夠獨當一面，四階屬於戰略級力量。
增加一二階超凡者數量很容易，只要藥劑供給充足即可。
陸昭道：「時代是會發展的，現在不行，以後不好說。你看韓爺通過研究可以恢復神通的力量，說不定以後超凡者能通過自身的努力，讓神通自主完成晉升。」
「當了武狀元就是不一樣，我們的陸同志對未來充滿希望呀。」
顧芸笑了笑，開始為他面部塗抹藥膏。
陸昭問道：「你那個研究進展得怎麼樣？」
顧芸回答道：「還行，有了一些退步。」
「這還能退步嗎？」
「我發現兩套經脈並行是不可能的，所以需要主動廢除傳統意義上的經脈，用血管來代替。這樣子的好處就是血管的強度可以用藥劑強化，甚至能通過對部分血管進行改造，達成自動修行的效果。」
「代價是什麼？」
「上限會直接鎖死三階，並且精神力無法增長，最終只會得到一個殘次三階。」
「那也挺好的，很多人本來就沒辦法晉升三階。」
「但還有一個問題，這種方法對能量的利用率很低，導致培養成本升高。現在還在找志願者，就算成功了，也要看成本。」
顧芸塗完藥膏，隨後囑託道：「你明天走的時候記得把這個藥箱帶上，裡邊是一年份的藥膏，你什麼時候去交州？」
陸昭回答：「按照原定的計劃是下個月，現在交州領導班子還沒有集齊。」
「我聽韓爺說，為了這些位置，上面都要打起來了。
顧芸提醒道：「等我晉升大學士，能夠擁有自己的研究所，到時候陸首長可不要忘了我。」
陸昭笑道：「我還怕你不來呢。」
「以前是這樣的，但現在輪到我怕你不要我了。」
顧芸開了句玩笑，隨後扭頭走到房間的另一頭，繼續搗鼓自己的研究。
以前在幹部學院的時候，顧芸心高氣傲地認為自己未來發展最好，她有機會成為家喻戶曉的大學士，乃至名垂青史。
現在這條道路進展得很順利，可回過頭來陸昭比她走得更快。
如今他們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
陸昭盤坐於地，入定打坐。
兩人一夜無話，一直到窗外陽光照射進來。
陸昭被一通電話打斷了入定狀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是李道生。
電話一接通，李道生聲音傳出。
「小陸呀，你要秘書不要？」
「啊？」
陸昭有些懵逼，也隨即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確實需要挑選一個秘書。
地方一把手的工作是非常繁忙的，需要有人分擔，而秘書的作用就在於此。
按照原定計劃，自己下個月就能去交州，那麼秘書的人選也該早早決定。
「李太爺能給我安排，那我自然求之不得。」
陸昭沒有拒絕。
李太爺安排的人，自然也能享受到相應的資源，這算強強聯手。
他問道：「您要給我安排誰？」
電話另一頭，李道生沒有明說，道：「你過來我這邊看一下就知道了，我們當場面試，不滿意不要錢。」
「明白。」
「你現在能過來嗎？」
「我馬上趕過去。」
「那好，我們見面再聊。」
李道生主動掛斷了電話。
陸昭起身拿起藥箱準備離開，走之前朝著正在忙碌的顧芸說道：「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顧芸頭也不回，搗鼓著瓶瓶罐罐。
陸昭轉身離開了房間。
路上，他一直在思索。
李太爺會安排誰呢？
陸昭第一想到的是一個矮小的身影，那就是玉素道長的師妹，平視無法看見之人，蘇雅同志。
對付有豐富的工作經驗，又有著大範圍心理暗示的能力，很適合下到地方工作。
根據陸昭了解，蘇雅同志繼續成長下去，說不定能成為戰略級超凡者。
這種類型的超凡者實力不強，但能力極其強大，有著不可替代性。
至於玉素道長，陸昭自動將其排除。
2小時後，道門辦事處。
陸昭驅車抵達，他停靠好車輛，走進了辦事處大廳。
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坐在角落的秀麗女子。
玉素身穿藍白相間的運動服，頭髮簡單紮起高馬尾，整個人透著一種純淨感。
沒有穿道袍嗎？」
陸昭心中略顯奇怪。
玉素也注意到了他，起身走來。
「跟我來吧。」
說完，她轉身朝著道門辦事處內部走去。
陸昭跟在她身後，與玉素認識已有一年，知道對方沉默寡言的性格，他並沒有主動搭話。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靜室。
寬的房間內，布局跟上一次來一樣。
「小陸來了，來我這邊坐。」
李道生朝他熱情招手。
陸昭依言走近，心底莫名警惕起來，用餘光瞥了一眼坐到自己對面的玉素。
這個秘書不會是她吧？」
可能是出於某種刻板印象，李太爺給他的感覺就是有事相求就會熱情起來。
如果是安排一個聰明能幹的秘書，那麼不需要這麼熱情。
反之，就需要對自己熱情一些，他沒辦法拒絕。
陸昭問道：「李太爺，您說的秘書是誰？」
李道生沒有回答，開口道：「守正應該跟你說過了吧？想讓你軍政一把抓。」
陸昭微微點頭，心想：看樣子武德殿內已經達成了協定，大部分列侯都知道了。
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這屬於正常操作。
這種事情肯定是少數幾個人達成了一致意見，然後才跟自己說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道生自問自答道：「原本交州級別是郡府，現在等同於道政局，只有這樣子在級別上才合理。再加上武德殿直管，以後可能還要高半級。」
「所以你可以擁有一個秘書處，專門幫你處理各種政務，而秘書處又需要一個好腦袋「」
「正好我這裡有一個才智過人、聰慧非凡、天資卓絕的好幹部。」
陸昭看向了坐在對面的白露露同志，對方微微昂首。
他抿了抿嘴，知道這個事情拒絕不了。
有一個秘書處，秘書長不幹活也是可以的，就當招一個保鏢了。
想到這裡，陸昭故作恍然，猜測道：「太爺說的是白同志嗎？」
見陸昭能第一時間想到自己，玉素心中莫名暗爽了一下。
隨後又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
李道生點頭道：「對的，小白在軍武演上拿到了不錯的成績，未來五年很有發展前景，但我覺得去哪都不如去交州。」
「只是這個秘書長一職，競爭非常激烈，需要小陸你推舉一二。」
陸昭點頭道：「白同志願意來，我自然是雙手雙腳贊同。不過我還想要一個人，希望太爺能調度一下。」
李道生問道：「你想要小雅？」
目前與陸昭相識的道門中人只有兩個，那就是玉素和蘇雅兩人。
他們一起出過任務，蘇雅被看上很正常。
陸昭點頭道：「蘇雅同志在處理群體事件上，能夠發揮出非常巨大的作用，而交州又特別容易爆發此類事情。」
「話是這麼說，可小雅是肅反局的，對方不一定願意放人。」
李道生面露猶豫道：「而且小雅在肅反局發展挺好的，你讓我怎麼說服她去交州？」
陸昭當即表示：「白同志當正的，蘇雅同志當副的，您覺得如何？」
「那我就去安排安排吧。」
李道生故作為難，心底卻樂開了花。
如此算下來，那以後陸昭的小內閣」就全是他的人。
對於陸昭也不虧，招了一個保鏢和一個能處理群體性暴動的秘書。
李道生開玩笑道：「小陸你這一下子，把咱們永樂宮的雙珠都帶走了。」
陸昭回答道：「都是為國家服務，我只是領頭，工作還是要靠集體。」
「你小子說話都一套一套了。」
李道生不再逗弄陸昭，提醒道：「現在交州二把手確定下來了，是並郡市執譚敬，他的能力與履歷都足夠跟你抗衡一二。」
「你不犯錯還好說，犯錯了可要小心他。」
陸昭聽出言外之意，這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因為進修班的交情忽略競爭關係。
只是現在情況這麼緊迫了嗎？
他道：「我如果犯錯，其他同志批評我很正常，我就怕有人想讓我犯錯。」
「不僅有，而且很多，包括了這個譚敬。」
李道生提點道：「位置是可以換人的，等到消息公布，很多原本你覺得關係還不錯的人，都可能變成敵人。」
「到了你這一步，同級只有手下與對手，你要記住了。」
陸昭點頭，記下這句話。
武德殿是自己的上級，列侯們不一定是敵人，他們肯定是希望交州一切順利的。
但道政局與交州是平級，他們之間存在競爭關係。
交州班子內部，只有對手與自己人。
這種關係是不健康的，卻又是現實存在的。
在自己打服所有人之前，沒有人願意跟他好好相處，都想讓他挪位置自己上去。
離開道門辦事處。
陸昭準備回家，路上又接到了另一通電話。
來電人是蘇興邦。
「小陸，你現在忙嗎？」
「不忙。」
「你能來我辦公室一趟嗎？我有一些私事想跟你說。」
「好的。」
陸昭掛斷電話，改道前往聯邦財稅總司。
他大概率能猜到對方是想找自己在交州職位上使使勁。
考慮到之前對方幫了自己很多，未來也還需要蘇首長幫忙，陸昭也不方便拒絕。
上午十一點，陸昭來到了聯邦財稅總司。
「陸同志，還請跟我來。」
蘇興邦的秘書在大門口等候多時。
隨後陸昭跟著對方，一路來到了國家金融證券主任辦公室。
進入其中，他見到了蘇興邦，房間內還坐著兩個男性，他們氣息均為三階。
這兩個人陸昭都認識，都是軍武演團隊賽表現優異的選手。
一個是唐國盛，一個是許寧，都是戰略級超凡者。
「小陸，過來坐吧。」
蘇興邦熱情地讓陸昭坐到身邊，並向他介紹對面兩人。
三人對視，一時間氣氛略顯尷尬。
唐國盛神情僵硬。
陸首長，現在還能和解嗎？
許寧屬於神經比較大條，也能夠明白拒絕別人之後，再想求人家就難了。
兩人心底又都有些奇怪，為什麼蘇興邦要給他們引薦陸昭。
按理來說，中南軍團里的事情，陸昭應該做不了主。
時至今日，在各方走動下，陸昭作為行政上的一把手早已經不是秘密。
但軍事上的事情就算列侯也不一定知道。
陸昭倒沒有太多感慨，只覺得奇怪。
這兩個人是怎麼跟蘇首長搭上關係的。
蘇興邦道：「這兩人的能力你在軍武演上也看到了，都是各大軍團少壯派的中流砥柱。我想給你引薦一下，在中南軍團中擔任一些職位。」
「兩位的能力想加入中南軍團自然歡迎，正常申請應該也能受到重用，應該用不著蘇首長引薦吧？」
陸昭用疑惑代替詢問。
蘇興邦解答道：「中原出事了，中南軍團的重要性也提高了許多。現在還沒決定，但我預計軍費是要再翻一倍的。」
軍費翻倍，那麼各類編制與生命補劑供給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就像譚敬要跑去交州當老二一樣，其他人才也想往中南軍團走。
之前是不願意來，現在是擠破腦袋想進去。可好的坑位早就有人了，現在就只能走走關係。
陸昭瞭然，道：「兩位現在去中南軍團，我是安排不上什麼好職務，但能保證你們平調過去。後續立下軍功，可以暢通無阻地晉升。」
任何事情都有窗口期，他們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但機會還是有的，現在入局也不遲，收復失地早期有很多立功的機會。
唐國盛與許寧二人來之前就有預期，都同意了這個條件。
他們還得感謝陸昭，給他們平調的入場券。
眼見事情很順利，蘇興邦笑眯眯問道：「小陸的秘書崗有人選了嗎？我這邊可以給你推薦一些人才。」
陸昭回答道：「秘書崗是李太爺那邊幫我安排。」
蘇興邦道：「那可惜了，如果你需要，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離開辦公室，陸昭路上遠遠看到了林知宴。
後者也看到了他，但並未上前打招呼。
用林大小姐的話來說，工作上他們不能牽扯到一起，這樣子能避免很多麻煩。
她在工作上也能省去很多麻煩，畢竟陸昭已經是個大名人，他們的關係暴露了會讓林知宴處於聚光燈下。
離開財稅總司，陸昭去了一趟軍團統籌部。
其實質話事人，政干司長黃傅雲登門拜訪，也找他詢問交州還缺人嗎？
途中，陸昭接到了許志高電話，也在問相關事情。
接下來的十天時間，陸昭本職工作不忙，可人際往來很多。
他不需要參與競爭，可一切交州職務競爭都向他這裡匯聚。
哪怕陸昭做不了主，交州副官級以上的具體任命是武德殿負責的。
但原則上，武德殿會參考他的意見。
主官級有人了，可副官級陸昭是可以指定的，也就是各大強力部門一把手。
而列侯們瓜分了主官職位，自然不好意思繼續往下拿，就算要拿也得徵求一下陸昭意見。
於是乎，各方勢力朝著他湧來。
3月5號。
軍團統籌部發布一則文件。
經武德殿研究決定，中南軍團在原有5萬人編制上，再增添三個旅，編制數量達到6.7
萬人，一躍成為聯邦軍團人數第一。
3月7號。
宋許青登門拜訪，希望陸昭能支持她成為交州治安總司司長。
陸昭答應下來，他只承諾支持意見，不保證一定辦成。
兩人曾經鬧過一些不愉快，但終究是披著一件衣服的。
與其給毫無合作基礎的人，陸昭願意不計前嫌，給宋同志一定支持。
3月9號，陸昭接到了一則來自渤東的電話。
來電人沒有表明職務，自稱是齊遠志的父親。
他要求很低，只想要一個衛生總司副官職位，也就是衛生二號位。
陸昭就當賣個人情，也答應了下來。
3月12號。
進修班一期，城邦那邊的方繼業致電陸昭。
他不是來跑關係的，而是來拜碼頭」的。
他要接任交通一號位，部門名稱還未定下，職能與內地交通部門不同，交州是要對接海外貿易的。
既要管航運，也要管陸運，還被允許擁有沿海巡邏軍艦與鐵道兵。
這也是一個軍政合一的特權部門，只是級別低了很多。
如此設計主要是為了提高交州戰爭動員能力，物資運輸隨時都可以轉變成軍事任務，不需要分出額外部隊去維護。
戰時物資運輸出問題，方繼業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從這裡陸昭就能看出，交州架構完全不同內地，存在許多複合型強力部門。
一切都在為戰爭能力進行特化。
交州已然是現代版藩鎮。
這是為南遷做準備，還是安撫其他勢力？或者兩個都有？」
電話另一頭，方繼業言語間壓不住喜悅。
「以後去了交州，就要仰仗陸首長了。」
「我現在還沒接任，方同志現在喊得太早了。」
「早喊晚喊都一樣，陸首長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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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方繼業掛斷電話。
陸昭放下手機，心中頗感奇妙。
進修班一期還是競爭對手，現在我成首長了？
如夢似幻，回過神來天地已經大有不同。
3月14號晚。
兩江道，孟家。
客廳內，穆岩看著站在面前的孟君侯，將委任書放到桌上。
「這是交州特反總隊司令任免，按理說是這種職務是不會給你這個年紀的，但特首都三十了，也就不計較那麼多。」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主動打個電話給頂頭上司報備，這是基本禮節。」
孟君侯看著委任書，僵在原地不動。
他現在腦子很亂，回想起陸昭不是對方軍武演上的強大，而是南海初遇時的情景。
那時，陸昭才二階，他念在林家的關係，對陸昭有所關照。
那時，陸昭是三號位，自己才是指揮棒。
第一印象很重要，也很深刻。
孟君侯發現自從遇到陸昭之後，似乎就一直在追趕對方。
為什麼呢？
穆岩沒有催促，讓他有足夠猶豫的時間。
他也能理解孟君侯心境，自己年輕的時候也自比天高，一路高歌猛進成為武侯，再到封疆大吏。
當穆岩再想進一步，他發現自己完全比不過。
每個時代，總會有一個人奪去所有光芒，讓其他人賠然失色。
「是。」
孟君侯拿起委任書，扭頭走上了樓。
他回到房間，撥通了陸昭電話。
「嘟嘟嘟————」
電話五秒未接通，孟君侯希望不要接通。
下一刻，電話接通，陸昭聲音傳出。
「餵？」
「————陸昭，是我。」
「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我接任了交州特反總隊司令一職，來找你————找你報備。」
「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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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君侯嚼碎心中傲氣，一字一頓道：「我來找陸首長報備。」
說完，他被抽乾了力量，心底有什麼東西坍塌了。
自己一月份在軍武演上的失敗，似乎今天才應驗。
也由衷鬆了口氣，輕鬆了許多。
孟君侯甚至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覺得陸昭現在說出再難聽的話，他也不會太在意。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陸昭平靜的嗓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我知道了，孟同志。」
電話掛斷。
孟君侯愣神許久。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格外和善。
似乎也不錯，他還叫我同志————
又在下一刻，一股羞惱感湧上來。
i#」
」
孟君侯將電話丟到牆上摔得稀碎，面目猙獰扭曲。
他這輩子從未有如此破防過。
3月15號。
武德殿例行會議。
這個月的會議可能是今年最特殊的一場。
所有人都在等待，交州領導班子的公布。
各方已經將職位瓜分，大家已經排排坐準備分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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