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封建餘孽的死灰復燃
第676章 封建餘孽的死灰復燃
7月19號,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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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華跑到了中轉站,這裡設立的初衷就是為了填補交州城與海防市兩地之間的空缺。
經過這半年來的改造,中轉站附近的村落對聯邦的接受程度很高,積極參與到各種建設工程當中。
一般地方群眾與聯邦接觸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警惕,除了生活必需品的貿易以外,完全不跟聯邦交流。
部分村民甚至是參與到襲擊鐵路的犯罪活動當中。
第二階段是參與工程,部分人打日結賺到了一些錢,開始發現打工才是出路。
然後就開始呼朋喚友,一起參與到各項建設當中。
於是進入第三階段,大量青壯年守在設立的招工地點,一有工地工頭到場,立馬圍了上去。
但由於當下施工用人趨於飽和,找工作都需要靠搶,也導致了後續想嘗試的群眾沒有門路。
這也是陸昭為什麼要提出大基建方針。
交州地方群眾最大的訴求就是就業,只要官署用人足夠多,那麼百姓就會站在他們這一邊。
而就業就是關於錢的問題,這也是大部分治理問題的根本問題。
錢從哪來?錢到哪去?
陸節度給出的方案就是借錢,給交州群眾通過基建發錢。
就業能穩定民心,基建能鞏固統治。
至於錢怎麼還,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早上10點,周晚華通過現代建設集團的安排,來到了最近的一個村子調研,堀北濤一路陪同。
村子主要人口是交州本地人,懂雅語,溝通起來沒有障礙。
村民熱情地接待了周晚華,個個都讚美著聯邦的好。
周晚華本來還想著,情況似平也沒那麼嚴峻,一直到他注意到村子裡唯一一棟青磚黃瓦的建築。
大門緊閉,門上沒有牌匾。
「村長,這個是幹什麼的?」
周晚華指著這棟建築。
村長神色微變,用帶著口音的雅語解釋道:「這裡原本是拜神的地方,聯邦不是提倡不能搞封建迷信,拜神的人工頭都不要,我們就把廟給關了。」
「原來如此,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值得表揚。」
周晚華點頭稱讚,實際已經用能力將建築里里外外探查了一遍。
他眼睛不好使,看這一動作只是神通探查的指向方向。
這棟建築分為上下兩層,上面祭拜著猴子神像,下面潮濕的地窖關著人。
在沒有法律的地方,動用私刑成了常態。
如今聯邦依舊沒有恢復基層統治。
周晚華按下不表,繼續參觀著村子。
途中找了個機會,拉著堀北濤道:「那個寺廟下面關著人,你找機會把人救出來,怎麼說也是條人命。」
堀北濤道:「我的能力沒辦法把他們帶出去,總不能打出去吧?」
「那你說怎麼辦?」
周晚華反問他,也是出於試探。
人命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這是原則性問題,要是堀北濤選擇後者,那麼以後就要離這個人遠一點。
善良是美德,也是黃金精神要求的基本要素。
一個合格的幹部要有同理心。
大家平日裡在職場裡鬥法,可不代表就能夠草菅人命。
堀北濤道:「人肯定是得救的,但儘量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周哥你現在還在調研階段,應該也不希望挑起事端吧?」
「我可以先找這個村子的工頭談一下,到時候就算要動武,也能夠裡應外合。」
現代建設集團為了方便管理,採取兩套不同的用人方案。
一套是由本公司的管理層到人才市場去招募臨時工。
另一套則是提倡本地人成為工頭,自己到村子裡拉人頭。
工頭與現代建設集團是一條褲子的。
周晚華點頭道:「可以。」
隨後堀北濤找了個藉口,拉著這個村子的工頭到一旁談話。
他挑明了寺廟底下關著人,這是違法行為。
工頭起初還不情願,開始找藉口推脫,一直到堀北濤一拳打穿了身旁的磚牆。
他本身天賦不差,四年前就已經是二階超凡者,今年年初的時候也晉升了3階。
「阮先生,你拿著這張條子到現代建設集團辦公地點,工作人員會給你1萬塊。」
「你這個年紀應該在黃金時代生活過,知道錢的重要性吧?」
工頭眼珠子一轉,立馬挺直腰板,道:「濤總你只管吩咐,一聲令下我馬上給你把人弄出來。」
他能在村里招人,並成為工頭,自然也是有一定能量。
村長就是工頭的二舅,現在賣舅舅發財不寒磣,到時候還能把黑鍋往對方身上扣。
中午。
周晚華等人留下來吃午飯,村長準備了一桌子的雞鴨肉。
這是他們能拿出來的最高標準。
酒足飯飽過後,周晚華問道:「村長,你今年貴庚?」
村長回答道:「55了。」
「那看來村長知道什麼叫法治社會吧?」周晚華挑明了說,「動用私刑是犯法的,寺廟底下那幾個人,給我個面子先放出來。」
村長臉色僵硬,飯桌熱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一大桌子人互相面面相覷。
村長還未說話,工頭便開口道:「二舅,周首長說話,咱們聽著就好了。現在官署提倡法治建設,我們自然要響應國家號召。」
村長看著他,神情幾番變化,最終堆滿笑容道:「周首長說的對,確實要講法治。只是我有個問題,之前的事情算犯法嗎?」
「原則上來說法不往前追溯。」周晚華語氣堅定地說道:「只要村長配合法治建設,官署是不會為難你的。」
村長拿到保證,立馬同意放人。
他不同意也沒辦法,中南軍團駐地就在30公里外。何況周晚華這種領導幹部,肯定也
是超凡者。
隨後的時間裡,村長向周晚華一再強調這些被關押的人犯了什麼事情,都是聯邦回來之前關的。
被關押的一共三個人,罪名分別是通姦、偷竊、不孝順父母。
周晚華嘴上應承,並不想節外生枝。
下午3點,他帶著三個蓬頭垢面的受害人離開,回到中轉站移交給治安司。
當天晚上,三個受害者中有一個人恢復過來,能夠進行交談。
周晚華與之交談得知,他就是所謂通姦的人,實際是村長看上他的老婆,然後使出各種手段讓他家破人亡。
周晚華聽完整個故事,感覺跟現代化之前封建地主壓迫人民群眾的故事一樣。
如今已經相隔百年之久,可只要有合適的土壤,類似的事情就會死灰復燃。
周晚華忽然意識到,大基建方針不僅是針對聖火道的,也是針對死灰復燃的封建餘孽o
法治宣傳,鄉團建設刻不容緩。
他們遲一天,群眾就多受苦一天。
周晚華將今天經歷寫成報告,上交節度秘書處。
7月20號,早上8點。
交州,節度辦公室。
陸昭正看著周晚華遞交上來的調研報告。
對於報告裡封建餘孽的評價給予了表揚。
「老周辦事還是牢靠的,這方面的事情以後交給他。」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
「進。」
蘇雅推門進來,道:「聯邦治安總司通過有線通訊,通知我們要特派一位五階超凡者過來,協助我們處理特反參謀長死亡事件。」
「今天早上,特派過來的同志會聯繫您,您什麼時候有空?」
「現在就可以。」
陸昭走向了辦公桌,問道:「聯邦治安總司有跟你說,具體是誰嗎?」
蘇雅回答道:「南海特反總隊司令屠彬同志,他兩個月前突破了五階。」
陸昭身形停頓了一下,心中暗道:這麼巧嗎?竟然是屠叔,屠叔竟然已經五階了嗎?」
轉念一想,也挺合理的。
屠彬本來就是四階巔峰,現在晉升到五階不奇怪。
再者,安排他來交州駐防,也是符合人員配置規則的。
需要協同合作的工作,組織上肯定是傾向於派關係好的人,而不是派一個有仇的。
他來到辦公桌前,拿起話筒道:「我是中南節度陸昭,幫我接通南海道特反總隊司令屠彬同志電話。」
「請稍等,陸首長。」
轉接員應聲,開始進行通訊轉接。
一旁蘇雅見狀,立馬意識到陸節度與屠彬關係很好,好到主動打電話去溝通。
政務電話聯絡有許多門道。
每一個領導幹部的辦公室都有一部座機,基本都是採取有線通訊。
這個電話只對崗,需要進行轉接。一般不同系統的領導溝通是職級低的,主動去聯繫職級高的。
而轉接的過程,並非技術問題,是層級問題。
你是什麼職務,決定了對方秘書或話務班拿出了優先級。
不可能一個阿貓阿狗知道了內務號碼,通過政務內網就能聯繫上領導。
於是電話號碼,又成為了一種可以送出去的合法禮物,等同於給人一條便捷通道。
政務電話管的是誰有資格說話、對誰說、什麼時候說。
小小的一部電話,卻是聯邦權力的縮影。
很快,電話接通。
陸昭主動開口道:「屠叔,你什麼時候來交州,你不來我是一天都睡不安穩。」
電話另一頭,屠彬將話到嘴邊的陸節度咽回去,哈哈笑道:「我這不是來找你報備嗎?你現在急的話,我可以馬上就出發。」
「暫時是不急的,但肯定是需要屠叔坐鎮。」陸昭道:「忘記恭喜屠叔了,晉升五階,未來武侯有望。」
「唉,估計是這輩子都無望了,我今年已經59歲了,就算明年出缺大概率也不選我。
而開壁神通的武侯,也就比我大5歲左右。」
話筒里,屠彬語氣並沒有太大的失落。
因為從一開始就不抱太大希望。
其次,能晉升5階已經實屬不易,退休待遇跟武侯是一樣的。
區別就在於武侯會培養自身班底,就算退休之後也有一定影響力,以及偉大神通的主動退讓可以算作是一次功績。
普通的五階超凡者,他們就沒辦法像武侯一樣保持那麼強的影響力。
屠彬上限就是聯邦治安總司副司長,再往上的職位理論上也可以給他,可跟他競爭的就變成了武侯。
就像各地道政局正副席,雖然沒有明文規定需要武侯才能擔任,但實際任命里就是只有武侯才能擔任。
可五階怎麼說也算是上岸了。
只要不是極其嚴重的問題,組織上不會給一個5階超凡者判刑,更多是私底下協商,調職去守邊疆。
他們相對於武侯唯一的優勢就是可控,武德殿反而對他們更寬容。
「不聊這些了,你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我聽說死了一個3階超凡者。」
陸昭道:「特反總隊的參謀長,情況有些複雜,等屠叔你到我這裡,我再詳細解釋。」
「我預計下午到。」
「具體什麼時間?」
「不用,特殊時期,你需要留在崗位上。」
下午2點。
屠彬乘坐火車抵達交州。
他搭乘節度秘書處安排的專車,前往政務大樓,一路上隨處可見建築工地與執勤軍人。
交州城還處於軍管當中,重建工作看起來還算順利。
屠彬一路上數著每一個工地,沒有一個是停工的。
說明情況沒有神州內部傳的那麼糟糕。
什麼交州由於聖火道的問題一直得不到解決,所以重建工作徹底停滯了。
許多人明里暗裡都將矛頭指向陸昭這個節度。
年紀輕輕站在這個位置很容易招人恨。
陸昭必須要干好,拿出一份漂亮的政績,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小陸能扛住嗎?」
屠彬有些不太確定。
他是干特反的,過去10年一直在跟邦民打交道,如今叫海外行省公民。
深知這些人存在大量頑固分子,治理他們不是喊兩句口號,給份工作就能解決的。
說句放現在不正確的話,屠彬覺得這些海外行省的公民,在黃金時代都不見得忠於聯邦,何況是現在?
同理,神州內部的邦民都這樣了,從其他更遙遠地方跑來的民族,他們願意服從聯邦嗎?
陸昭在交州政策上過於軟弱。
對待這些蠻夷,就應該是重拳之下出漢臣。
聯邦內部許多人都這麼認為,包括了屠彬這個自己人。
車輛停靠在政務大樓前。
屠彬走下車,抬頭望著面前老舊的建築,黃金時代遺留下來的官署政務大樓。
由於地處核心位置,建築又適合作為統治核心,往往會被城邦繼續沿用。
屠彬想到了黃金精神在近兩年開始被提起,心中暗道:「兜兜轉轉17年,最後還是回來了。」
黃金精神如此,這座建築也是如此。
只是新人換舊人。
門口,一個身材矮小的女子等候多時。
「屠首長你好,我是陸節度的副秘書長。」
蘇雅主動迎了上去。
兩人互相握手,簡單寒暄了兩句,隨後一路來到節度辦公室。
裡邊隱約間傳出聲音。
「上個月死了20個工人,這個月又死了15個。我說過很多遍了,施工安全,安全第一,效率第二。」
「他們不懂,你們就不會教育嗎?不聽從施工規範的工人,就是危害到安全施工,我們更應該將他開除。」
「從今天開始,必須加強安全施工規範教育。下個月再出重大安全事故,提著烏紗帽來見我!」
屠彬聽著從門後傳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火。
他暗笑道:小陸當上節度以後,顯然也沒法免俗。
以前陸昭給他的印象都比較彬彬有禮,待人都很體面,基本沒有發過脾氣。
如今成了交州,乃至中南半島的一號位,就免不了要發脾氣。
劉瀚文如此,屠彬也是如此。
在中層涵養是個人問題,他們不需要對全局負責,只要管好手下的事情即可。
走到了高層,需要對全局負責的時候,涵養就成了奢侈品。
他們需要通過實際表態,讓下面的人知道哪一件事優先級最高。
發脾氣也是一種不用走程序的處分,真把人停職免職,要走程序和報備,人數太多了就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罵一頓沒有這些問題,事情傳出去後,其他幹部也就會注意。
在一號位上,任何對外的情緒都是指向性非常明確的作業。
房間內的動靜平息,蘇雅敲響房門,道:「陸節度,屠首長到了。」
「請進。」
陸昭聲音傳出,蘇雅推門而入。
屠彬進入辦公室,便看到陸昭從辦公桌前起身迎接他。
「屠叔,好久不見,您這五階的氣息,我遠遠就感受到了。
「我這是剛剛練習生命炁場,一時間還收不住。」
「這不正說明屠叔實力強大。」
陸昭主動拍了兩句馬屁,屠彬聽得嘴巴都裂開了。
到他這個位置上,平日裡肯定不缺乏拍馬屁的。
但其他人能跟陸昭比嗎?
從職級上來說,陸昭比他高三個層級。
交州一號位對標普通武侯。
中南節度對標劉瀚文這種封疆大吏。
要是以後真收復了中南半島,那就真成南天侯了。
而陸昭這麼做,明顯是非常重視自己這個老領導的。
小陸這個人能處。」
一番寒暄下來,陸昭與屠彬終於坐到了沙發上。
蘇雅在一旁沏茶倒水。
屠彬開門見山道:「小陸,我們先談正事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昭扭頭吩咐蘇雅,道:「小雅,把孟同志寫的報告拿過來。」
「是。」
蘇雅從辦公桌上,拿來報告給屠彬。
後者快速翻看,一目十行,僅僅花費了一分鐘就看完了。
內容是特反參謀長死因的調查結果,以及中南軍團對於當下局勢的預判。
他們懷疑原本盤踞交州的聖火道高階超凡者換人了,甚至對手已經不是聖火道。
其中論據有二,一是操控超凡生物,乃至把人變成怪物的手段,不是聖火道的特點。
二是聯邦與聖火道在貿易上有很深的聯繫,前者開始往外傾銷工業品,後者所控制的城邦一直都需要聯邦的工業品。
神州與西大陸在地緣上沒有衝突。
他們犯不著大老遠跑來招惹聯邦。
二者衝突更多體現在天國的代理人體系,不斷有超凡者想來神州創業。
特別是第一點,有神通院背書,製造怪物的能力完全不屬於神通範疇。
屠彬又返回去,看了一眼神通院相關的研究報告。
他道:「我記得當年黑補劑事件,也出現了人類變成怪物的案例,你說會不會有關聯?」
陸昭道:「關於這個我也向長安匯報了,上級並未就這方面進行解釋,神通院方面也
沒有。」
屠彬道:「不解釋是很正常的,一解釋就是讓古神派走到了檯面上,36年就發生了不小的騷亂。」
36年?
陸昭心念一動,回憶了一下,36年他還在上大學,並沒有聽聞相關事件。
他問道:「屠叔,36年發生了什麼?」
屠彬回答道:「這個事情你別往外說,那時改制結束三年,戰爭事態徹底平緩,又趕上了生命補劑產能大爆發,每當這種時候就到決定路線的路口。」
「當時我還在擔任中南道赤水軍團的師長,我記得是36年9月23號下午,我相繼接到了兩個命令。一個是來自長安軍團統籌部的,讓我不得帶兵出營。一個是南中道的,讓我對安南城實行戒嚴。」
陸昭與蘇雅被釣足了好奇心,在他們記憶里36年風平浪靜,如今看來似乎鬥法烈度還要高一個層級。
地方與長安同時對一支部隊發出截然相反的命令。
屠彬問道:「小陸,你覺得我選了哪個?」
陸昭稍作思考,回答道:「您聽從了長安的命令。」
如果安南城真戒嚴了,這麼大動靜應該是瞞不住的。
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明顯是長安方面勝出,從古至今地方能勝過中樞,最後基本都會改朝換代。
沒有這個能力與決心,與中樞魚死網破就是蠢。
「沒錯,我無視了南中道政局的命令。」
屠彬道:「後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沒有接觸到。只知道南中進行了大換血,我也被劉首長又調回了南海。」
「但變化是很清晰的,教派徹底退出了對超凡發展路線的討論。曾經他們是生命開發如何發展的主力,現在除了藥劑以外一切與修行有關的方法,都是教派確立的。」
「生命補劑委員會徹底占據生產研發主導權,以前除了神通院,還有教派與國家合作的煉丹協會,專攻比補劑更高精尖的丹藥。」
一旁蘇雅開口道:「這個我知道,我有一個師叔就被抓了,去牢里蹲了三年,說是研究煉炁違法。」
「煉炁?」
陸昭投去探尋的目光,想起來之前白秘書說過的事情。
「你是指研究如何吸收古神之炁?」
炁有兩種,一種是人體內的,一種是自然存在的。
後者一般都代指古神圈的炁。
蘇雅點頭道:「對的,據說師叔已經能吸收秦川之炁了。」
屠彬順著說下去:「當年有兩條路擺在聯邦面前,一條是改良功法,讓超凡者吸收古神之炁。另一條就是現在的生命補劑,將各個古神圈的超凡物質煉製成生命補劑。」
「這兩條路在黃金時代已經存在,一直都是共同發展的,36年以後就銷聲匿跡了,法律明文規定相關研究是犯罪。」
陸昭聽完,對於聯邦超凡力量發展的路線之爭,有了一個大致了解。
也進一步理解,為什麼在南海鳥怪事件上,武德殿態度暖昧不明。
南海藥廠私底下一直在走古神化路線,被發現後肯定也不會擺到明面上處置。
放明面上就是在替他們宣傳,古神化已經走出階段性突破。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個人,余岱。
他沒有被處置,還活躍在明面上,說明王天侯等人出於某種考量,還需要對方。
如今回頭一看,叫他們投降派應該是出於某種政治考量,需要向民眾宣傳他們的危害性,防止有人蠱惑民心。
畢竟單純的投降與集體超凡化是不一樣的。
前者是要拋棄大多數人,民眾肯定是不答應的。
後者可以包裝成人類的進化。
陸昭道:「屠叔,您說的這些,似乎也沒辦法確定襲擊者的身份。」
孟君侯的襲擊者應該是南海道場的力量,只是驅使這份力量的人還是個謎團。
對方襲擊鐵路,各種蠱惑群眾的行為,明顯是有主觀意志的。
其次,他也沒辦法明說。
屠彬問道:「邦聯區還在的時候,地方聖火道所有者叫聖徒大群,這個你知道吧?」
陸昭點頭,這個他太熟悉了,對方本源的化身佛樹還在自己體內。
屠彬繼續說道:「上任上清宮掌教,是主張吸收古神之炁的先鋒。他死在了聖徒大群手中,但有傳言他是主動去找的聖徒大群,主動融入對方。」
「上一年在南中,出現的那些道士,就有許多上清宮的術法。我懷疑大群意志又換人
了,這一次又是精神攻擊,他就是襲擊者。」
陸昭順著這個思路,信息一下子有了關聯。
有關聯就能寫報告了,程序上暫時走通了。
最重要的是後續從師父那裡得到的所有消息,都能夠包裝成聖徒大群所為,進行合理的信息傳遞。
他故作驚異,道:「那看來這是反開化分子又一次陰謀。」
屠彬自信滿滿道:「雖然目前沒有物證,但我覺得十有八九。我跟這聖徒大群打交道很多年了,敢在神州內作亂只有他了。」
陸昭道:「屠叔心思縝密,有理有據,我得向您學習。」
屠彬擺手道:「都是經驗。」
陸昭順勢進入下一個問題,問道:「屠叔在交州駐防這段時間,需不需要中南軍團的指揮權?」
屠彬連連搖頭:「不用,術業有專攻,特反與軍團的指揮邏輯是不一樣的。我雖然在軍團待過,但許多年沒有回去了。」
「我負責聽你這個陸節度調遣即可,省得你還要重新進行人事安排。」
陸昭欣然接受。
還是自家人溝通起來容易。
隨後他讓蘇雅給屠彬安排臨時住處與辦公室,又從秘書處調了一個人給他當助理。
20號,晚上。
暹羅平原,黃金時代首府,羅城。
這裡地處佛古神圈核心,因果律法則影響極深。
每時每刻都受到善惡二果影響。
也因此城邦宗教氛圍濃厚。人人都虔誠是信徒。
當所有人都認為禮佛是善事,念經是善事,轉動經文也是善事,那麼就會產生海量的善果。
善多了,自然就會福澤到人。
羅城中心是一座黃金時代留下的大廈,鋼筋混凝土外部掛滿黃巾,牆壁上畫滿了佛陀與經文。
現代與宗教融合,文明的殘骸上作出宗教的神軀。
而此時,羅城火光沖天,城內外哀嚎遍野,無數蛇鼠怪人屠戮百姓。
一頭三米高鼠人掐住和尚,將一隻小鼠強行塞入對方口中,小鼠入嘴之後往肚子裡鑽。
和尚疼得滿地打滾,身上開始長毛,肉眼無法看到的古神之炁鑽入體內。
他從一個食五穀的人,正在被轉變成能夠依靠古神之炁存活的超凡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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