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皇太子昭
第677章 皇太子昭
大廈頂端,兩道身影占據不同方位對峙。
一個身穿道袍的老道,看似平平無奇,月光下照射出的影子是千萬個腦袋擠壓在一起。
道士大群一直就在中南半島活躍。
暹羅這麼大動靜,自然引來了他的注意。
道士大群面前,是一個身高六米,站立行走,半人半獸的老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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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鱉細長的尖爪上,抓著一個氣息虛弱的暹羅老僧。
五階氣息,半張臉被撕爛,只剩下一口氣了。
鱉首輔先把暹羅地區的話事人打敗,正準備嘗試皇帝賜予的能力,將一個五階轉化成自己的奴僕。
用隆慶帝的話來說,授予官銜,受朱明國運庇護。
「桀桀桀,哪來的道士,本首輔看你這資質,保舉你當兵部尚書如何?」
鱉首輔一開口,本來是想問對方來歷,可嘴一歪就說出了其他話來。
他覺得這新上司瘋瘋癲癲的,連帶著自己也有點精神錯亂了。
失去了人身之後,劉朔實力大漲,原本只是一個五階,如今具備了與神州武侯同等的力量。
手上這老和尚,原本劉朔是打不過的。自從變成這副模樣以後,他掌握了許多有關於水行的能力。
其威力都遠超自身所有手段,就像神州武侯的神通一樣,三兩下就將老和尚給打趴了。
老道士呵呵一笑,饒有興致地看著老鱉,問道:「貧道修行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妖物具有神智,你應該是人變的吧?」
說著,他一揮衣袖,身下一縷黑影飛出。
鱉首輔來不及閃躲,黑影沒入身體,桌球大小純黑的眼珠浮現一抹靈光。
內景之中,黑影化作一張巨網,把一頭外形類似鬍子鯰的巨獸捆綁。
劉朔的人性短暫地占據上風。
他定在原地愣了數秒,再度看向老道士,撲通一聲跪下。
「求道長救我,幫我穩固心神。」
白髮老道士道:「貧道能幫你,可解鈴還須繫鈴人,你這到底是怎麼弄的?」
大群意志之中,早已經吵翻了天。
無數意志為之沸騰。
能一直存在的大群意志,絕大多數都自願地融入,有這一傾向的無不是練炁派」。
他們又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想長生、想不朽。
古神就是這些人的理想狀態。
老鱉這副模樣,明顯比他們走得更遠,已經能吸收古神之炁,並且轉化他人。
大群意志都只能依附於天國的信仰體系。
劉朔將事情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他也倒了血霉,簡直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不知怎麼的,突然冒出一個龍人,直接給他們心智控制住,又突然變成了怪物。
如今心智被扭曲,除了保留劉朔的記憶,其他一切都是混亂的。
早知道有今天,就收拾細軟回到神州過日子了。
到時給黃金家族看家護院,也算是一份不錯的差事,何至於今天這樣?
道士大群聽完,腦海中思緒飛快,千萬個念頭共同議論地這件事情。
換做是旁人已經瘋了,而他早已習慣。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一個猜測便湧現。
「古佛甦醒了?」
這一猜測取得了大部分意志的贊同,佛古神圈不同於其他古神圈,它沒有五行巨獸,只有因果律存在。
按照神州的標準,這應該算是一個秘境。
存在著特殊的炁,只是沒有形成五行,局限於特定的地區。
可佛古神圈覆蓋了大半個中南半島,其面積與炁環境濃度可以跟秦川與漢窟相提並論。
許多人對此進行過解釋,包括了道士大群的前身,前任上清宮掌教。
佛古神圈的異常狀態,恰恰說明了古神的存在。
這些超凡環境是存在一個偉大意識的。
面前這隻老鱉,極有可能是水性巨獸。
他是人變的,那是否說明其他巨獸也是如此?
如果巨獸不是天生地養,那麼古神自然也不是,進一步印證了朝代孕育古神圈。
上一個證據是夢華城,宋代古神圈其中夢境的獨特形式,蘊含了大量的信息。
綜合多方面考察,最終才確定了這些超凡環境是古代某一時期形成的。
我能否奪舍一頭巨獸,成為佛古神圈的一部分?如此就不需要再尋回佛樹了。
道士大群幾乎壓制不住心中激動。
對於化身佛樹他一直想拿回來,化身佛樹是組成大群意志的重要部分。
陸昭身上是陽樹,他是陰樹。
二者區別在於,前者只會孕育一個意志,後者可以承載無數個意志。
結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大群意志,正式稱呼叫無相。
只是分身神通占據了這個位置。
只要那位掌握分身神通的武侯壽終正寢,那麼無相就會再現。
可那個占據佛樹的男子,有空中火保護神魂,本人在聯邦已然是一副儲君的模樣。
他看新聞知道陸昭來交州,都沒想過跑去搞事情。
再者,部分大群意志被陸昭的天賦折服,他們覺得道士大群沒資格當主意識。
在一個完全混沌封閉的精神世界裡,道士大群的主腦位置岌岌可危。
如今一條新的道路就在眼前,一條道士大群不需要讓出位置的道路。
我能否奪舍控制一頭巨獸,借巨獸的位格更進一步?
他道:「先生貴姓?」
「我姓劉,河洛人。」
「正如我之前說的,解鈴還須繫鈴人,你能否介紹我去見一見那個龍人,不對是隆慶帝。」
「明日陛下就會抵達這裡,到時候我會引薦您。」
一說到隆慶帝,鱉首輔深入骨髓的奴性立馬占據了上風。
鱉首輔聲音都夾了起來。
道士大群見狀,便知道這個人沒救了。
比之他們這些大群意志還要糟糕。
至少他們會完整保留原主的記憶,不會產生任何扭曲,相當於複製了一個神魂。
這也是大群意志能快速恢復力量的原因。
只要強者的意志存在,他們就能夠重修力量。
清晨。
晨曦自東方來,羅城內萬怪匍匐。
遠方一頭巨龜開道,馱著一座黑山移動,上邊坐著九丈高,人身龍首的隆慶帝。
巨龜進城,碾碎城區。
道士大群與鱉首輔望著越來越近的巨龜,以及黑山之上的龍人。
一雙金黃色的龍瞳投來注視。
鱉首輔體內被束縛的水行巨獸掙脫束縛,他當場匍匐於地上,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緊接著全城妖魔山呼萬歲。
如此陣仗是連大群意志都從未見過的。
也在此刻,許多大群意志切斷了與道士大群的聯繫。
這就是所謂的隆慶帝?」
道士大群望著龍人,從肉體到神魂都為之戰慄,他已經後悔見對方了。
「劉首輔,這就是你要保舉之人?」
嗓音似從九天之上傳下。
鱉首輔貼地,回答道:「回萬歲爺,此人道法了得,神魂強大,實乃良才。」
「嗯。」
隆慶帝投下目光,道士大群瞬間遭受無邊重壓,伏地叩首。
「耳目所寄尚有空缺,授爾西廠提督。」
頃刻間,道士大群被無窮的炁灌入體內,從肉體到神魂都為之扭曲。
他猜測是對的,通過隆慶帝可以更上一層樓。
他又猜錯了,自己根本沒有與對方平等交流的實力。
7月21號,早上。
陸昭結束今天的生命開發。
他打開休息室的房門,看到蘇雅正站在門外。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作為實質上的秘書長,小蘇同志平日裡是很忙的。不可能像生活助理一樣,時刻貼在陸昭身邊。
她更多時候是去協調各方工作,秘書後面加個長,那就是領導幹部。
蘇雅站在門口等自己,應該是有重要不緊急的事情需要匯報。
所以沒有打擾他的休息與生命開發。
蘇雅回答道:「今天早上6點,不斷有人從暹羅地區逃到交州,成群結隊逃亡,引來了許多超凡種群的襲擊。中南軍團派遣武裝直升機進行掩護,成功讓部分群眾抵達交州。」
「經過詢問得知,暹羅地區被不明超凡生物襲擊,其中就有攻擊我們鐵路的那些怪物」
o
「目前中南軍團已經派出航拍機進行偵查。」
陸昭眉頭微微皺起。
暹羅是聯邦南遷的主要地區,只有收復這裡才能夠解決中原同胞們的生存問題。
這個地區被南海道場的力量占據並不是一件好事。
找時間去問師父,南海道場的問題到底怎麼解決?
陸昭心中暗道,明面上進行了例行安排。
重點關注,向上匯報。
除此之外,他作為中南節度也沒有其他事情能辦。
「對了,讓孟同志給我回個電話,我有些事情要問他。」
「是。」
蘇雅應聲,轉身離開辦公室。
很快,孟君侯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陸昭坐在辦公桌前,拿著話筒,問道:「是孟同志,暹羅地區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陸節度。」
「那好,我就不過多廢話了,你再動用一下那些能人異士,打聽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
掛斷電話。
陸昭給周晚華打去了一個電話,詢問關於中轉站鄉團試點工作的事情。
他提出的大基建方針是出於多方面考量。
一大目的就是為了同步打擊聖火道。
路修到哪個村子,就開始著手處理聖火道的殘餘勢力,比方說各類寺廟需要封禁。
而想徹底剷除聖火道,就必須要依靠人民群眾的力量。
想要獲得人民群眾的支持,就需要讓群眾知道聯邦能帶來更好的生活。
簡而言之,就是提供就業。
話筒另一頭,周晚華回答道:「我現在已經對周邊的5個村落都進行了考察,如陸哥預料的一樣,就業是打破舊勢力最強而有力的手段。」
「很多年輕人都想進工程隊,幹了長工之後就不想回村了。在中轉站設立的臨時居住
區,生活品質直線上升。」
「也像陸哥您預料的一樣,大部分人只能幹日結,並且不是每天都能搶到活。」
陸昭聽完匯報,問道:「老周,現在能不能馬上展開試點工作?甚至是邊修路開荒,邊建設鄉團?」
話筒另一邊,周晚華稍作猶豫,建議道:「馬上展開試點工作沒有問題,中轉站附近的群眾與現代建設集團接觸了大半年,如今都形成了穩定的工人社區。」
「但邊修路開荒,邊搞建設可能有點困難。對於許多群眾來說,他們需要時間適應。」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鄉團建設試點工作搞3個月,然後再初步推廣。」
陸昭問道:「理由是什麼?」
他大概能猜測到周晚華用意。
修路開荒是提供就業,也是給群眾送好處,這個推動起來很容易。
鄉團建設就是剿滅封建餘孽,而往往目標都是宗族。
宗族的壓迫又總是披著一層親情的外衣,以及它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下,確實幫助了大多數群眾。
如果沒有宗族作為一個紐帶團結所有人,他們根本無法在亂世中活下來。
這些陸昭在邦聯區時期處理過,如今換成周晚華。
就算是抄作業,也要自己實操一遍。
將來交州乃至中南半島的治安工作,主基調應該就是如何解決宗族與宗教問題。
「就像陸哥您之前在邦聯區時期遭遇的一樣,這項工作推動得太快,容易引起民眾反彈。」
周晚華開始闡述這幾天的調研考察。
來之前,他以為完全靠農業為生的村落應該算是良民,可實際進去一看、一問儘是些地主豪強。
他們對群眾的傷害與販毒走私集團沒有區別,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周晚華接觸過邊境一些販毒村子的材料。
由於走私毒品的高利潤,反而讓這些村子的人生活水平更好。
在交州普通農業村落,沒有那麼多利潤可言,自然就極盡所能地壓榨群眾。
他不是要為販毒辯論,只是深刻感受到這件事情必須要去做,以及它的困難性。
宗族問題是人情捆綁,純粹的暴力不可取。
販毒走私形成的利益集團是利益捆綁,可以通過暴力解決。
從中獲利就是犯罪,販毒走私這類活動不可能普及大眾,自然也不會有人共情他們。
這不是對錯問題,而是兩害取其輕。
老周在群眾工作方面是合格的。
陸昭發現對方其實並不需要自己教。
周晚華跟在自己身邊很久了,也一直在學自己。宿慧用過一次之後,很快就會被聰明人學過去。
他語氣變得鄭重,坦言道:「周同志,剛剛我得到消息,隔壁暹羅地區已經被襲擊我們的怪物占領。我無法確定,這一變化會不會讓敵人的進攻更猛烈。」
「所以我希望你能克服困難,儘快開展大基建方針,增加中南軍團在交州的機動性,而不是死守一條鐵路。」
「還有切斷群眾與敵人的聯繫,我怕暹羅地區的事情在交州上演。」
話筒另一頭,周晚華心領神會。
這已經上升到政治任務。
「陸節度,請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試點工作明天就會展開,鄉團建設會同步進行。」
「拜託你了。」
陸昭掛斷電話,揉著眉心,略感無力。
這個時候如果我是五階就好了,哪怕只是四階。
三階只能在小範圍的戰場上起到關鍵作用,四階就能左右局部戰場,五階則是掌控整個戰場。
陸昭性命雙修,又承接了師父的道路,本身戰鬥力同階無敵。
四階也能解決許多問題。
比方說某地前線告急,陸昭可以馬上抵達戰場,給予最有力的支持。
但根據顧芸推算,他想晉升四階還需要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能發生太多變故了。
乾脆把黑符用了,用鬼怪儘快築基,如此也能多一分力?
陸昭忽然冒出這個想法。
師父打算通過讓惡果具象化,進而讓佛從無到有。
惡果具象化會形成鬼蜮,這些年積累下來的惡果都會變成鬼怪。
這些鬼怪可以用於修行少陰。
他與師父原定的鬼蜮地點在暹羅地區東部。
說不定鬼蜮還會衝擊到南海道場。
兩害取其輕,鬼蜮最終都是需要出現的。
咚咚咚。
此時,門口傳來敲門聲,打斷了陸昭的思考。
「進。」
白秘書推開房門,站在門口,開門見山道:「陸節度,我有一件事情————」
陸昭無奈道:「有什麼事情進來說話。」
「哦。」
白秘書走進來,繼續說道:「我要突破四階了,最近這段時間沒事儘量別出門。」
白露露與黎東雪都比他更早進入三階,如今都即將突破四階。
這無疑是今天唯一一個好消息。
陸昭問道:「你突破需要多久?」
白秘書回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短則一天,長則一周。」
「去吧。」
陸昭擺手。
緊接著,人就不見了。
他跟白秘書說過很多次,非必要情況下不要一直用超凡能力。
可後者總是習慣性健忘」,陸昭說的話只管一段時間,等他不說了白秘書就會試探。
今天陸昭沒有精力管這種事。
中午,陸昭召集了包括屠彬在內的高階超凡者,以及部分關鍵崗位的幹部,就當下局勢展開討論。
會議充分吸取各方意見,最終一致同意對大基建方針進行加急試點。
這個事情本來就一直在籌備。
工程圖紙,建設材料,工人隊伍等等都是齊全的。
如果不要求經濟效益,沒有過高的施工規範,隨時都能開工。
只要工資能發得出去,各類建築材料充足,一天開一萬個項目都無所謂。
當然要是搞砸了,陸昭就要負起主要責任,接受長安的審查,也會留下污點。
下午,陸昭視察了交州城的招工現場,確認了周邊村落基礎建設的開展安排。
交州城人才市場,原本稀缺的長工名額一下子像不要錢一樣,無數人擠破腦袋,爭先恐後地登記。
就算是不懂雅語的,也要手舞足蹈地比劃。
從人才市場回來,他又遠程電話確認了海防與中轉站兩個地方的工作。
傍晚,中南軍團航拍的照片送到了陸昭手上。
他看到了無數似人非人的怪物,其中有抓拍到人類被轉換成怪物的瞬間。
陸昭當即又召開了中南軍團內部的電話會議。
中南軍團參謀部預測,這類由人類變成的怪物,保守估計已有數十萬。
假如暹羅地區全部被轉化,那麼保守估計就是200萬。
這無疑又是一個壞消息。
一直忙到晚上9點,陸昭才在辦公室內與蘇雅吃上一口熱飯。
「陸節度,今天您辛苦了。」
蘇雅吃著盒飯,兩邊腮幫子鼓起,道:「專程去確認工人們的招工問題,一天下來跑了7處招工現場。」
「幫不上忙,瞎忙活。」
陸昭放下筷子,坦言道:「我做的這些事情,都無法起到決定性作用。」
蘇雅道:「我覺得群眾能拿到屬於自己的崗位,就是我們工作的主要目的。」
「我說的不是這方面的事情。」陸昭搖頭道:「這些事情固然重要,可時間不站在我們這邊。」
「我們現在還能夠支撐,可如果敵人的攻勢再強烈一點,兩條火車線路有可能癱瘓。」
蘇雅感受到領導的急切,明白這個時候不是拍馬屁的時機。
她改口道:「所以您是在跟時間賽跑。」
陸昭微微張嘴,本來還想說些什麼,擺手道:「趕緊開始工作吧,看看我們有什麼需要處理的。」
「是。」
蘇雅應聲。
一個小時後,陸昭處理完手頭上的所有工作。
他坐在辦公桌前,壓力如潮水般湧來。
國家的未來,民眾的訴求,事關中原數億同胞的生存,這裡要做選擇:是要發展,還是要民心?
一次又一次擺到陸昭面前,告訴他正確的事情是有代價的。
還有便是作為一號位,重大的責任壓在身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陸昭忽然跟王天侯能夠共情了。
一件事情穩步發展最好。
可當時間不站在自己這一邊,就會如坐針氈。
陸昭不可能迫害群眾,那麼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
四階,然後築基。
四階生命開發,築基之後理應有五階實力。
有了五階的實力,自然就能從容應對有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念頭至此,陸昭伸手摸了摸外套內側口袋,發現黑符不見了。
他心中一驚,隨後很快鎮定下來。
這東西不見了,只能是師父又拿回去了。
只是師父為什麼又收回去了?
難道是因為南海道場的出現?
陸昭後靠椅背,雙目一閉,進入混元。
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師父就行了。
混元。
陸昭再次回到道觀。
老道士沒有在閉目打坐,似乎等他很久了。
「師父。」
「坐吧。」
陸昭坐在蒲團上,將暹羅地區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老道士聽到中南軍團預測怪物的數量,眉頭微微皺起。
明顯對於這個數目非常意外。
這應該出乎師父預料,否則不會皺眉。
古神圈部分多生策略的超凡種群,應該也能生得很快,這又是轉化的,師父為什麼會意外?」
陸昭心中泛起疑惑,覺得其中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他問道:「師父,這些怪物數量增長太快了,你有沒有反制手段?」
「重點不在於這裡,而是他為什麼能用古佛的炁。」
老道士點明疑惑,道:「道場滋養萬物,只要不要求靈智,各類生靈要多少有多,只要炁足夠。」
「南海道場理應沒有這麼多炁,他大概率是調動了古佛界的炁。」
此時此刻,老道士已經沒有心情跟徒弟遮遮掩掩。
假如自己真陷入了劫數,那麼南海道場殘餘的力量不可能算劫。
所以必然會牽扯入其他長生者。
沒有主觀意志,不代表就一點動作都沒有。
陸昭一點就通,猜測道:「南海道場殘餘力量不足以維持現在的規模,他們借用了佛陀古神圈的炁環境,乃至背後有古佛的影響?」
「或許。」
老道士回答模稜兩可。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黑符,問道:「徒兒,已知此行撲朔迷離,為師也沒辦法保證護你周全,這張符你還打算用嗎?」
陸昭道:「師父,我有一個請求。」
「什麼?」
「原定的安南南部地區,還有人類生存,我想把地點定在暹羅,少些傷亡,理應也能給敵人造成一些麻煩。」
「呵,婦人之仁遲早是要讓你吃大虧的。」
「師父,我不怕吃虧,我只怕做錯了。」
師徒對視片刻,老道士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他之所以重視陸昭,是因為這小子重情義。
自己有一點冷血,要是再挑一個冷血的弟子,那最後只會害了自己。
老道士又掏出了一張白符。
他道:「有惡必有善,此符你來用。」
陸昭接過白符,問道:「師父,這又有什麼用?」
老道士回答:「與黑符一致,可使善果凝聚,庇佑一方不受鬼怪侵害。」
陸昭沒有詢問為什麼之前不拿出來,這種問題師父不會回答。
「師父,那我先用哪一張?」
老道士言簡意賅道:「用兩張會死。」
陸昭抿了抿嘴,一時間不知是自己錯怪了師父,還是低估了師父。
稍有不慎真是能坑死人的。
「那徒弟用黑符?」
老道士回答:「你用白符,為師用黑符,白符會在你身上留下印記,有助於滅殺魑魅魍魎。」
陸昭心中一暖,又忍不住好奇詢問:「師父,您之前不是說,您用符籙會被其他長生者察覺嗎?」
「南海道場出現,祂們就沒有察覺嗎?」
老道士反問,陸昭答不上來。
卻也猜到了答案。
南海道場殘餘力量出現在交州,師父本身就暴露了。
現在其他古神可能就在注視著師父。
「為師也不是只會躲躲藏藏,有人要斗,那便斗吧。」
說著,老道士甩出黑符,遁出了混元。
暹羅平原一陣陰風掠過。
羅城。
隆慶帝睜開眼睛,印入眼帘是一張黑符。
【載聖者,孽由己作,義在滅親,並降為庶人。】
內容無法影響南海道場,可侮辱性極強。
通篇檄文下來,將朱載空貶的一無是處、惡貫滿盈、禍國殃民。
陸昭回到現實,手中多出一張白色符籙,拿起仔細打量,上邊金線一層疊一層。
看了許久,始終看不清楚其中的字。
「算了,無論如何都要用。」
陸昭不再琢磨,注入些許炁力。
白符自燃,火焰在半空中凝實成字。
【詔曰,廢上皇長子載聖為庶人,皇子昭為皇太子。】
」
陸昭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還奇怪師父突然變好了,到頭來還是拿自己頂鍋。
南海道場極有可能被其他古神盯上,自己繼承所謂大統,豈不是也被盯上了。
還皇太子,大明剩下幾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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