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南天侯的影響力


  與此同時,另一邊。

  孟君侯組了一個飯局,分別邀請了齊遠志、宋許青、黎東雪。

  三人有一個共同身份,那就是聯邦幹部學院進修班的同學。

  STO ⓹ ⓹.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這種同窗不會有多麼深厚的感情,但卻能夠充當一個非常好的橋樑,讓他們能夠互相串聯起來口其中黎東雪沒有來,她本人從來都不參與任何線下活動。

  就算是在中南軍團內部,跟其他領導層也從不聯絡感情。

  宋許青與齊遠志剛剛抵達交州,不了解情況,自然會選擇抱團取暖。

  孟君侯也希望聯絡一下感情,發展一下同窗情誼」。

  人是社會性生物,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圈子。

  而交州幹部們喜歡陶冶情操,互相之間形成了大大小小許多的愛好者圈子。

  並且這些愛好者圈子分大圈和小圈。

  就比如中南軍團是一個大圈,趙德、秦朗、張立科、趙文斌四個人平日裡一同共事,為軍團的發展建設努力。

  這四個人又都有不同的愛好,趙政干喜歡書法,秦軍長喜歡跑馬拉松、張同誌喜歡喝茶、趙參謀長喜歡打籃球。  基於這些不同的愛好,許多同志都會根據自己的喜好進行良性社交。

  孟君侯情況有些尷尬,他是特反總司令,沒那麼多志同道合的愛好者。

  政務系統那邊插不上手,中南軍團又不帶他玩。

  跟特反總隊有關聯的,也就是治安總司。

  所以宋許青就是他的拉攏對象。

  齊遠志的衛生系統屬於三流單位,但他有一個好爹。

  渤東王實力極強,孟君侯聽說是葉槿之下第一人。

  雖然對方已經形成實質上的割據,但如此強的實力,說不定以後能夠洗白上岸。

  葉將軍把上任天侯打個半死,現在不也洗白上岸了?

  一旦齊復上岸,齊遠志這個渤東少帥就立馬變得炙手可熱。

  包間內,水足飯飽之後。

  孟君侯給齊宋二人講解當下交州局勢。  他道:「交州班子內部跟神州內地不太一樣,陸節度主張幹部群體要有自我糾錯、認錯的能力與決心。」

  兩人面露疑惑,宋許青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這真能做到嗎?」

  「做不到就滾蛋。」

  孟君侯說道:「已經有好幾個主吏級幹部被撤換了,陸節度雖然沒有隨意革除官員的權力,但是長安方面大多數情況都是會採納他的意見。」

  「你們回去之後,一定要背熟糾錯制度的細則,在關鍵時候能拉你們一把。」

  起初很多人對於陸昭的主張也不屑一顧,覺得最後肯定是沒辦法實施下去的。

  聯邦體制長期都秉承著不認錯原則,只有落馬的時候才認錯。

  但隨著陸昭長達一年的堅持,陸陸續續不斷有人依據糾錯制度被提拔或處置,大家才開始遵守相關規定。

  長此以往,便會形成交州風氣。

  通過這一套糾錯制度上來的領導,也更能接受自我糾錯,更願意採取這一套制度。

  孟君侯自己就是受益者。

  交州特反部隊本來是要晚於治安系統組建的,但由於治理初期暴力事件頻發,他上書建議交州特反效仿南海,從急從快進行組建。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如果這句話不是場面話,那其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就很明朗了。

  交州目前的官場氛圍較為清明,沒有明顯的爭鬥。

  這個可以理解,交州官場就是一張白紙,在做大蛋糕時期大家的矛盾相對來說比較少。

  同時,陸昭這個人明顯就不是搞內鬥的人。

  齊遠志笑道:「這麼看來,在陸哥手底下幹事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我感覺是暫時的。」

  宋許青搖頭道:「現在是做大蛋糕,交州各行各業百廢待興,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自然就沒時間內鬥。」

  「等到分蛋糕的時候,那就不好說了,往往是狗腦子都打出來了。」

  齊遠志道:「不至於吧?陸哥為人你也是清楚的,不可能搞貪污腐敗那一套。」

  「不是他會不會搞貪污腐敗,這個蛋糕也不是錢那麼簡單。」

  「那是什麼?」

  「就比如最近要開的股市,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想要分一杯重,都想要自己的企業掛牌上市。那麼讓誰第一批上市,就有得爭了。」  宋許青眼中浮現一絲火熱,道:「如果我們宋家的企業能夠拿到名額,作為第一批上市的企業,保底都是百億級別的收益。」

  「這些都是合法合規的收益,你說我要不要爭一下?」

  齊遠志故作恍然的點頭道:「原來如此。」

  其實他根本聽不懂,也不了解股市。齊遠志今年39歲,大災變爆發的時候也才20歲出頭,還是一個學生。

  而渤東道不是一個正常社會,大災變之後更像是一個軍事管制區。

  他不太能理解股市,但大概能夠理解宋許青的意思。

  分蛋糕不一定就是貪污腐敗,還有很多政策導向的機遇。誰有資格坐上時代的快車道,就是他們所要爭奪的蛋糕。

  神州所有富人其背後站著的必然是權力。

  黃金家族就是這種權錢架構下的終極產物。

  錢為權開道,權為錢護航。

  這一點也是齊遠志所無法理解的。

  神州偏商務,有著許許多多的規矩限制,黃金家族大多也是在規矩內運作。  渤東偏運動,大多數時候不講規矩,只講實力。

  宋許青好奇問道:「孟同志,關於股市的事情,你有什麼內幕消息嗎?」

  「沒有。」孟同志搖頭道,「上一年一直在打仗,交州差點就失守了,又怎麼可能談股市?」

  「不過陸節度去了長安,估計是談股市的事情。」

  鈴鈴鈴。

  忽然,電話鈴聲響起。

  三人不約而同地伸手摸向口袋,最終是孟同志接了電話。

  他看到來電人是姑父,立馬點擊接聽。

  手機傳出一個沉穩的聲音。

  「君侯。」

  宋齊二人聽到這個稱呼,大概能猜出來電人是誰。

  兩江道政局首席,孟家的實際話事人,傳說中反客為主的上門女婿穆岩。  穆武侯算是第一梯隊的武侯,直接能夠對標齊復。超凡實力上差了一籌,但是影響力與政治資源彌補了這個差距。

  武侯之間的論資排輩往往都是多維度比較的。

  能打的加分,政治工作搞得好的也加分。

  穆武侯就是後者的典型,他再往上一級就是蘇首長。

  孟君侯問道:「姑父,您有什麼事情嗎?」

  穆岩開門見山詢問:「你跟陸節度關係處得怎麼樣?」

  「呃——」

  孟君侯略顯尷尬,下意識看了一眼齊宋二人。

  姑父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搞得好像我要討好陸昭一樣。

  他如實回答道:「還行,陸節度跟我關係挺好的。」

  以前關係可能不太好,但後來陸昭救了他一命。

  以及通過一系列事情,建立起了足夠的威望。孟君侯就算再有傲氣,也不得不承認,陸昭確實比自己優秀,也確實值得敬佩。  他肯主動低頭之後,與陸昭關係得到了極大緩和,兩人私底下算是普通朋友。

  平日裡碰上會閒聊兩句。

  當然在工作上陸昭的嚴厲是不會因為關係改善而變化,孟君侯也免不了被劈頭蓋臉罵過。

  「那就好,畢竟人家救過你,關係繼續弄得太僵就不好看了。」

  穆岩確認兩人關係沒有像以前那麼僵硬之後,切入正題道:「小陸下個月要舉辦婚禮,專門打電話來詢問我了。」

  「我在兩江這邊有事脫不開身,你代替我走一趟吧。」

  效率還真快,這就要補辦婚禮了。

  孟君侯微微一怔,問道:「具體地點在哪?」

  穆岩道:「小陸說是在長安,不出意外的話是下個月8號。到時候你帶小妹一起去,讓她見見

  世面。」

  「好的。」

  孟君侯應聲。  隨後電話掛斷,沒有過多的閒聊與寒暄,能看出來確實很忙。

  他放下手機,注意到宋齊二人的目光。

  齊遠志問道:「陸哥結婚會請咱們嗎?」

  宋許青潑冷水道:「別想了,陸節度連孟同志都沒邀請,而是直接邀請了穆武侯,咱們肯定是沒戲的。」

  「唉,希望陸哥能念念同窗之情吧。」

  齊遠志嘆了口氣,心裡也不抱什麼希望。

  原因很簡單,他們其實並沒有多深厚的交情,大家都是逢場作戲。

  另一邊,交州中高層幹部一共有七個人收到了邀請電話。

  第一個是張立科,他在中南軍團里管後勤,無論是級別還是權力都算不上領導層。

  但誰讓張同志在六七年前成為了天使投資人,跟陸昭一直保持著很深厚的情誼。

  第二就是黎東雪,她是陸昭的髮小,兼最忠誠的戰士。

  第三是顧芸,周晚華,曹陽,崛北濤四人,他們是陸昭還未當領導之前的朋友。  最後是白秘書長,這個屬於貼身保鏢,還有李太爺這層關係在,肯定是要邀請一下的。

  當天晚上,陸節度要補辦婚禮的事情在交州高層迅速傳開。

  誰收到了邀請,誰沒收到邀請,立馬成為了區分親疏的標準。

  雖然曾經陸昭一再強調,工作上沒有親疏關係,只有對國家與人民的責任。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周晚華都被處置了。

  但是他三言兩語是很難改變思維慣性的。

  其中有一個人比較破防,那就是趙德。

  難道他還不夠舔嗎?

  他幫陸昭幹了不知道多少苦活累活,每次開會都要扮演一下反駁型人格,來突出陸節度能聽得進反對意見。

  還有當初中南軍團要撤退,陸昭堅決不同意。

  也是趙德在軍團內部力挺,穩定軍心,調整防線,極力配合陸昭的堅守方針。

  趙德太想進步了,太想往上爬了。

  哪怕陸昭說過,交州一切都是論功論績晉升,他還是想方設法地抓住一切進步的可能,無時無刻不在證明自己在進步。  能夠參加陸昭的婚禮就是一種進步。

  誰是節度不重要,他只想當節度的小甜甜。

  2月1號。

  交州治安總司。

  一場會議剛剛結束,宋許青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臉色非常難看。

  整場會議下來都是周晚華在唱獨角戲,她詢問的任何問題,都是對方回答。

  就算宋許青專門挑一個人出來回答問題,對方也都要先過問一句周晚華,徵得他的同意。

  目前整個治安系統,從上到下,所有人都是周晚華在37年提拔上來的。

  這無疑是把自己架空了。

  名義上的權威屬於自己,實際上的權力屬於周晚華。

  周同志也有話要說,他跟著陸昭作為第一批進入交州的幹部,在上一年的戰爭中出生入死。

  大家都是一起扛過槍的同志,關係自然親近一些。  這是周晚華的關係網與資源池,未來他想要進步就必須要緊緊抓住這兩樣東西。

  因為要進步就要有政績。

  而絕大部分政績往往不是看官員個人想法,資源才是至關重要的。

  一件事情能不能成主要看資源到不到位。

  宋許青是不會配合周晚華的,兩人在級別上是平級領導,互相有監督責任。

  鈴鈴鈴。

  宋許青的手機響起,來電人是她的一位遠房叔叔。

  他名叫宋青山,是宋家的實際掌權人,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武侯的妹夫。

  這算是黃金家族內部的常態。

  超凡力量無法通過血脈遺傳,他們往往需要與有天賦的超凡者聯姻,以此傳承偉大神通。

  而這些超凡者成為武侯之後,大多數都會掌握話語權。

  像孟家就是比較極端的情況,穆岩完全反客為主,徹底控制了整個孟家。  宋家情況更好一些,有武侯與多位族老共同掌權。

  宋許青與這些人的血緣關係很遠,也是憑藉超凡天賦脫穎而出。不過除了超凡天賦之外,她的出身也不差,是宋家嫡系一脈。

  「山叔,你有什麼事嗎?」

  「許青你現在在交州嗎?」

  「對的。」

  「你跟陸節度的關係怎麼樣?」

  聽到這句話,宋許青愣了一下,她昨天聽過類似的。

  她問道:「山叔你要問我陸節度婚禮的事情嗎?」

  「原來你知道,那看來你已經拿到了邀請。」

  話筒另一頭,傳出欣喜的聲音:「陸節度跟你也算同窗,你們在一個班子裡共事,以後要多聯絡一下感情。」

  宋許青打斷道:「山叔,我沒有收到邀請,這個婚禮有那麼重要嗎?」

  她自然知道現在應該跟陸昭聯絡感情。  可正印證了那句話,當一個行業所有人都知道它欣欣向榮,恰恰是不適合入場的時候。

  想討好陸昭的人太多了,宋許青根本排不上隊。

  她唯一能拿得出來的大概就是進修班的同窗經歷。

  可這個所謂的同窗實際一文不值。

  其次就是婚禮問題,陸昭就算聲勢再大,也不至於要為了他的婚禮擠破腦袋吧?

  話筒另一頭稍作沉默,回答道:「這一次陸節度的婚禮,邀請了整個武德殿,王天侯也會出席。我聽說劉武侯還邀請了許多封疆大吏,不出意外也會出席,至少會派個人過來。」

  邀請整個武德殿?

  宋許青頓時沉默了,只覺得不可思議。

  就算是官方活動,也只有極少數能夠集齊整個武德殿的列侯們。

  陸昭的一場婚禮能將他們請過來?

  這不可能——

  宋許青心裡先是質疑,隨後又覺得有點合情合理。加載中...  林家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例子,靠著軍功起家,加上連續幾代人的經營一直出能人。

  這類家族很不穩定,稍有不慎就會沒落。

  四大家就不一樣,他們往往聚集了幾十萬人,對某一行業進行長期壟斷。

  他們就非常穩定,不僅每一代都能保證政治影響力的延續,還能進行擴張。

  但不代表四大家一點風險都沒有。

  他們需要一直待在高層圈子裡,一旦離開了這個圈子,就意味著失去影響力與機會,進入不可遏制的衰敗。

  宋家已經半隻腳踏出去,只有一位普通武侯存在。

  他們曾經想依附王天侯,然後發現對方並不想讓黃金家族擴張,反而有意無意地進行打壓。

  2月2號。

  宋家到處托關係,可都沒辦法拿到陸昭婚禮的請帖。

  反而讓這件事情在高層之間徹底傳開來。

  同時,宋家還知道了四大家除了他們,其他三家都受到了邀請。  原因很簡單,孟家的影響力很強,蘇孫兩家都有列侯存在。

  這無疑讓宋家更加著急了。

  2月3號。

  宋許青感受到家裡傳來的壓力,也開始在交州找關係。

  她先是找了孟君侯,對方表示無可奈何。

  然後聽說周晚華跟陸昭關係很近,宋許青當天便找上了對方。

  她在本職工作方面不一定強,但絕對是一個優秀的黃金家族繼承人。很清楚家族的重要性,也能為家族付出。

  聽聞來意,周晚華面露疑惑道:「宋司長,這婚禮一般都是請熟人的,不參加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吧?」

  宋許青沒有解釋,懇請道:「還請周同志幫忙聯繫一下,無論能不能成,我都欠你一個人情。

  9

  周晚華思索片刻,答應幫忙聯繫陸昭,說一下這件事情。

  他們雖然是競爭關係,但並非敵對關係。現在做個順水人情,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何況這件事情在周晚華看來並不是什麼大事。

  一沒有徇私枉法,二沒有損害陸昭利益。

  他只負責提一嘴而已。

  隨後周晚華拿出手機,準備撥通陸昭的電話。

  「等等。」

  宋許青喊住了他,道:「你打算用什麼理由說服陸節度?」

  周晚華聞言,頓時笑了:「我親愛的宋同志,這件事情的決定權在陸哥,人家結婚想請誰是他的自由。」

  「我可沒有保證一定讓你去,不過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去不行。能不能跟我交個底,這樣子我才更好幫你。」

  宋許青道:「你直接問吧,能不能成就看運氣了。」

  她無疑是害怕失敗的,這樣子會讓聯邦高層圈子看到了宋家的頹勢,到時候必然免不了被人踩上一腳。

  影響力這種東西一旦失效一次就很難恢復。

  可宋許青又明白,這個事情強求不來。  周晚華見狀,沒有繼續套話,點擊手機屏幕撥通了陸昭電話。

  「老周,有什麼事嗎?」

  「陸哥你下周不是要辦婚禮嗎?」

  「對,你沒辦法來嗎?」

  「不是,宋同志托我問問,她正好準備回一趟長安,聽到陸哥要辦婚禮便想要一起過來,您看怎麼樣?」

  話筒另一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

  宋許青坐在對面,每一秒都覺得煎熬。

  3秒過後,陸昭答覆道:「可以,反正就是多雙筷子的事情。」

  聲音傳出,坐在對面的宋許青頓時鬆了口氣。

  下一刻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當年自己在南海看到陸昭的時候,對方作為特反部隊的負責人,只是一個刀把子,為她與孟君

  侯辦事。  如今陸昭隨口一句話的事情,卻能讓宋家手忙腳亂。

  2月4號。

  南海,道政局首席辦公室。

  劉瀚文的座機響起,他拿起話筒,裡邊傳出轉接員的聲音。

  「劉首長,有一通來自渤東的電話打給您,對方是渤東道政局首席。」

  齊復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劉瀚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自己與齊復私底下沒有任何往來。

  他道:「接過來。」

  下一刻,電話接通,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傳出,僅聽聲音便能夠讓人腦補出一個儒雅的男子。

  「劉老同志您好,冒昧給您打來電話。」

  「齊同志你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聽說林友橋的女兒結婚了,正好我聽說犬子與陸昭關係不錯,便想找您討要一份請帖,不知可否方便?」

  「當然方便。」

  劉瀚文毫不猶豫應下,隨後詢問道:「不過齊同志為什麼對小陸的婚禮感興趣?」

  「我對陸昭本人更感興趣,這位被稱為南天侯的年輕人。」

  「齊同志這個稱呼就過了,國家只有一位天侯。」

  「那我叫儲君如何?」

  「也不妥。」

  劉瀚文沒有接受這一稱呼。

  這些話私底下跟熟人調侃兩句無所謂,擺到檯面上就不對了。

  他問道:「齊同志是要來參加陸昭的婚禮嗎?」

  齊復坦言道:「我自然是想來的,無論是見一下陸昭,還是故人的女兒。但劉老同志應該清楚,我已經不能回去神州。」

  他一旦回到神州,立馬就會被拿下。  剝離偉大神通是最輕的處罰。

  劉瀚文道:「齊同志既然清楚,又何必弄那麼多事情?」

  「劉老同志有看過交州宣傳口的文章嗎?」

  齊復自問自答道:「我基本每一期都會看,就像陸昭那套糾錯制度一樣。當年為了守住渤東,非常時期要使非常手段。」

  「我對當時的錯誤進行了糾正,可卻沒有讓我認錯的餘地。」

  劉瀚文反駁道:「武德殿給過你三次機會,要把你調離渤東,可你每一次都不願意放手。第三次是44年,那個時候渤東早已經守住了。」

  前面兩次可能真的是在糾正錯誤,只是用了違規手段,可第三次是難得的和平時期。

  很多被查處的幹部都有類似的過程。

  一開始雄心壯志,後來走著走著就扭曲變形,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對方絕對不是被冤枉的,更不可能冰清玉潔。功勞是肯定有的,問題也不少。

  齊復沒有反駁,道:「我可能是缺乏賭一把的勇氣。」

  劉瀚文言歸正傳問道:「所以,你討要請帖幹什麼?」  齊復道:「我打算讓犬子去見見世面,盡力讓他待在一個較高的圈子增長見識,也能多一些機會。」

  劉瀚文大概能明白對方的想法,這是給自己的兒子提前鋪路,也有曲線救國的想法。

  或許渤東這種情況能繼續撐10年,10年以後陸昭40歲,那時應該就有當天侯的資格了。

  屆時齊復也不是沒有洗白上岸的可能。

  畢竟葉槿都能上岸。

  一朝天子一朝臣,時間會讓很多不可能的事情變得可能。

  接下來3天,劉瀚文不斷接到一些不太熟悉的武侯電話,無一例外都是討要請帖的。

  他們本人不一定能來,但得派一個代表他們的人來參加。

  劉瀚文開始清晰地感受到一個變化。

  那就是自交州一戰之後,陸昭已經作為一個獨立的人物站在聯邦高層的舞台之中。

  南天侯的戲稱,正在一點點地變成實質上的影響力。

  齊復都開始重視起陸昭,認可他未來能夠成為天侯的潛力,其他武侯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特別是現在王守正的壽命問題早已經在私底下傳開。

  下一任天侯的人選大概率不會很年輕,很有可能是60~70歲之間。

  人選大家心中都有數,基本都在武德殿內,這個歲數當天侯時間往往不會太長。

  陸昭保守估計15年後,可能是10年以後,到時候就是第二個王守正。

  一個40歲的天侯,可能長達半個世紀的統治。

  2月7號。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只是普通的一天。

  武德殿內部張燈結彩,大會堂布置得非常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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