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聯邦的天黑了(八千)


  第705章 聯邦的天黑了(八千)

  同日下午2點。陸母與大嫂抵達長安機場。

  機場專門安排了專人專車將兩人送到陸昭的公租房,位於長安核心地段的一個老小區。

  這裡居住的都是重要部門實權人物,集體安置在這裡方便上下班辦公。

  陸昭所在的小區俗稱主官區。

  除了入住要求高以外,居住環境就是普通老小區,算不上對干官員的特殊優待。

  陸母見到陸昭第一反應是看他有沒有受傷,嘴裡念叨著:「沒事就好,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大嫂在一旁補充道:「阿昭你是不知道,媽有多擔心你。你那個給邦民的廣播,差點給媽嚇得整天魂不守舍的。」

  「要不是章醫生每天上門,怕不是心臟病又復發了。這次你可得趕緊要個孩子,給陸家續續香火。」

  陸母瞪了大嫂一眼,道:「就你嘴巴大。」

  

  一旁的陸小桐也忍不住吐槽道:「媽,你就算催生也得換個話題再說吧?你這連起來多少有點不吉利。」

  大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道:「嫂子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你和知宴結婚這麼多年,也該考慮要個孩子了。」

  「小桐也是,你在大學期間有看對眼的,可不能錯過了。帝京學府那都是高材生,而且找同學肯定比出社會找更靠譜。」

  陸小桐頓時不耐煩地打斷道:「行了行了,你翻來覆去說了多少遍了?」

  「哎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媽不是怕你想不通嗎?我看新聞說超凡者都不喜歡結婚生孩子,你可別學他們。」

  「這是我的自由。」

  「你可以自由選擇任何人,但你不能不結婚,人總是要結婚生子的。」

  「王天侯就沒有。」

  「那是王天侯,你是陸天侯嗎?」

  母女二人又吵了起來,自從陸小桐成年以後,兩人的關係就一直不太好。

  每次見面都免不了吵架。

  陸昭趕緊打圓場道:「嫂子你就別太操心了,小桐已經長大,有自己的規劃與想法。」

  「我這邊也是,時機成熟自然就會要孩子。」

  他基本都是不進行防護措施的,但林知宴一直都沒有懷孕的跡象。

  兩人也沒太在意,超凡者最大的優勢就是身體機能不會隨著年齡增長而退化。

  超凡者的衰老只會體現在戰鬥當中,日常生活幾平不受影響。

  陸母在這方面則較為開明,基本不催不問。

  隨後陸昭將兩人請進客廳,林知宴端來果盤與茶水。

  一家人身處十幾平的客廳,吃穿用度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官宦世家,更像是普通家庭。

  陸昭不喜歡將物質生活與自身權利進行綁定,國家與人民賦予他權利不是用來享受生活的。

  陸家在長安與蒼梧都是住官方提供的房屋。

  陸母與大嫂也沒有怨言,她們很滿足於現在的生活。除了與她們來往的人,變成了幹部家屬,其他一切都照舊。

  吃喝拉撒,跳廣場舞,看戲聽曲。

  陸小桐算是享受陸昭身份紅利最多的人,學校所有資源都向她傾斜,各種評優評級、

  比賽、獎學金等等都有她的份。

  而往往這些活動,陸小桐只參加學院強制要求的極少部分。

  因為每次都能拿到第一,讓她感覺索然無味。

  無論是什麼活動,都會有她的節度叔叔。

  「媽,明天就是婚禮了,我像跟你說一下流程。」

  陸昭主動提起了婚禮的事情,他怕到時候老人家被驚嚇到。

  陸母道:「媽沒什麼見識,這個你倆決定就好。」

  她只有高中學歷,不認為自己能夠指導陸昭與林知宴這兩個高材生。

  大嫂插嘴道:「小陸你們打算在哪辦?我覺得怎麼說也得找個大酒店,可不能虧待了小宴。」

  「咱們以前少說擺七八十桌,你好像就沒怎麼邀請親戚。雖然咱們家現在情況特殊,不方便大操大辦,但也不能太寒酸。」

  陸小桐忍不住打斷道:「媽,那些遠房親戚不如一斤豬肉實在,根本沒必要邀請。還有場地的問題,你還能比昭叔和林姐姐更懂嗎?」

  「你今天吃了火藥嗎?」

  陸昭無奈地摁住陸小桐腦袋,後者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他這個年紀反而開始理解大嫂。

  大嫂的小毛病非常多,為人也特別囉嗦,但很多時候只是沒有共同話題,想跟他們多說說話。

  當然陸小桐也沒有什麼問題,這是她在爭取作為成年人的話語權。

  大嫂是一個批評性人格,對於女兒總是習慣性的批評。

  「嫂子,我現在的職務不方便在非官方場合拋頭露面,所以不打算大操大辦。而場地我也已經安排好了,這不剛準備跟你們交代一下,免得到時候出問題。」

  大嫂注意力被轉移,詢問道:「小陸具體安排在哪?」

  陸昭回答道:「武德殿。」

  簡短的三個字傳開,客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只有林知宴在廚房忙碌的聲音傳來。

  陸母、陸小桐、大嫂三人無不面露困惑,似乎在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們無論是從新聞上,還是日常身邊人的恭維,都能夠意識到陸昭的身份地位非常高o

  可在武德殿辦婚禮這件事情是沒有先例的。

  在神州人的潛意識裡,武德殿是絕對權威的象徵。

  可如今他們家竟然要在這種地方去舉辦一場婚禮,甚至還是補辦的婚禮。

  不對,這跟婚禮沒有關係,任何私人活動都不應該在這種地方進行。

  陸小桐詢問道:「昭叔,你是不是在開玩笑?那可是武德殿,每年也只能在電視上看一兩次,我們老陸家要在裡邊辦婚禮?」

  其他兩人也是這種反應,並且帶著幾分緊張。

  「阿昭啊,這種玩笑開不得,小心有人舉報你。」

  「兒子,這種玩笑確實不能開。」

  陸昭對於她們反應有所預料,卻沒想到比預想中要激烈的多。

  他沒有沾沾自喜,反而心底有些憂慮。

  老百姓畏官如畏虎,這不是一件好事。自己的家人現在肯定算不上普通老百姓,但是他們也極少享受特權。

  她們的反應,可以說是部分百姓的縮影。

  聯邦幹部在作風上存在非常嚴重的青天大老爺毛病。

  這一點陸昭在交州執政的時候就已經察覺,聯邦幹部長期存在的大老爺思想。

  這種大老爺思想不可能只作用於特定人群,必然是面向所有老百姓的。

  鞭子打在誰身上都會疼。

  所以陸昭要求交州的幹部們要當服務員。

  求其上者得其中,對於掌握權力的群體就必須要有更嚴格的要求,寬鬆的約束得到的只會是問題。

  而解決問題並不能挽回民心上的損失。

  回頭交州幹部的思想建設必須要以更嚴格的要求,不能繼續停留於口頭上的宣傳教育,要進行制度上的建設。

  陸昭作為四階超凡者思考速度遠超常人,他想了很多,外界時間也僅僅過去半秒。

  「我沒有在開玩笑,確實是在武德殿舉辦,不過不會對外公開。」

  他神情平靜地向家人解釋道:「我已經徵得了王天侯的許可,目前場地正在布置,到時候王天侯與列侯們都會出席。」

  陸小桐三人面面相覷,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沉默。

  這其實是她們第一次感受到陸昭的影響力。

  平日裡那些恭維他們的人,在陸家人看來跟鄰里噓寒問暖沒區別。

  因為不涉及利益關係,又有林知宴在背後打理。大嫂創業的事情就是一個很好的空子,肯定有許多人想趁機鑽進來跟陸昭攀關係。

  從陸昭手指縫裡流出的一點好處,都能養活一個企業,帶來數以億計的收益。

  到了陸昭這個級別,他能夠決定任何一個行業誰來當龍頭。

  都不需要他違法犯罪,只要點頭開綠燈,一家企業立馬就能原地升天。

  可陸家人並未享受過類似的特權,自然對於陸昭權力大小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就算是陸小桐,她那些在校優待也無法體現陸昭的權力上限,地板都算不上。

  並且有許多跟她同等待遇的人。

  讓她們對於超出認知之外的事情進行回應,多少有些難為人。

  林知宴從廚房裡走出來,打圓場道:「這也是體制內的一種倡導,不能過度的迷信權威。武德殿說到底也就是一塊地,國家平日裡在這裡舉辦重要活動,閒置的時候出租出去很正常。」

  林大小姐這番發言很有深度。

  陸昭心中思索,回頭或許能向王天侯提一下。

  陸家三人聞言,順著這個思路下去也能夠理解。

  陸小桐雙眼發光,興致勃勃地問道:「昭叔,那明天我豈不是能進武德殿了?進到裡邊能不能拍照?」

  陸昭搖頭道:「以後或許可以,但現在不能。」

  大嫂頓時大失所望道:「我這輩子就進這一次,不能拍照留下紀念太可惜了。」

  陸母問道:「兒子,那王天侯我們能說上話嗎?」

  「當然可以,王天侯又不是神仙。」

  陸昭笑道:「或許老媽你跟王天侯還有些共同話題,畢竟都是同一代人。」

  隨後他向三人講述了一下明天的流程。

  秉承著一切從簡的理念,陸昭與林知宴的婚禮沒有那麼多繁瑣的環節。

  在武德殿設宴,陸昭與林知宴在台上發言,然後就是開飯散夥。

  至於其他的流程,能砍掉的都砍了。

  林知宴唯一的要求就是全程現場錄像,她要留作紀念。

  為了保證拍攝質量,專門把長安電視台的專業錄播組給調了過來。

  對此,長安電視台倍感壓力,生怕出現任何紕漏,到時候烏紗帽要掉一籮筐。

  晚上。

  陸昭將母親和嫂子安頓在附近的酒店,順帶把陸小桐也安排到了酒店居住,負責照顧兩位中老年人。

  他則回到家中,繼續操勞到半夜。

  然後陸昭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林大小姐換了一個神通之後,戰鬥力直線上升,他竟然有點吃不消了。

  研讀文學不是比誰力氣大,講究的是多維度的比拼。

  林知宴以前是顏值7分身材10分,現在有神通的加持,顏值能提到9分,還有1分看個人喜好。

  對於陸同志來說就是雙料滿分。

  再加上林同志早已經變成姑娘熬姨,不再是以前那個讀書不能開燈的小姑娘。

  她開始學著對陸同志投其所好,或是展示風情,或是言語挑逗,或是主動出擊。

  這無疑是陸昭的短板,他只能疲於應付。

  曾經陸昭與林知宴讀《駱駝祥子》,前者剛讀完一遍,後者已經讀完三遍要求中場休息。

  可現在雙方位置反轉過來,讓陸昭有些吃不消。

  林大小姐現在強的可怕。

  次日4點,陸昭與林知宴便匆匆忙忙起床洗漱。

  林知宴的女助理送來了兩套衣服。

  一套是鳳冠霞帔,鮮紅的布料點綴著珍珠與金線。

  另一套則是明制圓領袍,也是以大紅色為主。

  文化是國家力量的體現,聯邦的婚禮一般是沿用古代禮制舉辦,具體朝代沒有規定,主要以明制為主。

  原因很簡單,朱明王朝距離現代近。

  還有一部分是現代漢服,更準確來說是禮服。

  現代服飾是工業化篩選的結果,古代服飾再美也不適應現代人民的日常生活所需。

  林知宴試穿衣服,在珠光寶氣的襯托下美得不可方物。

  她效仿古人,作揖道:「相公。」

  陸昭笑道:「你這有點四不像,不是雙手拱起來就算數的。」

  說著,他上前糾正動作。

  林知宴疑惑道:「阿昭,你還挺了解這些的。」

  「還好吧。」

  陸昭想起了早期跟師父相處。

  對方就一直強調禮數,教導他各種動作規範。

  他對此早已瞭然於胸,但只在跟師父相處的時候才這麼做,平日裡生活在現代很少有人會行古禮。

  陸昭唯一見過的現代人行古禮的,應該就是白露露同志。

  對方初次見面的時候就會作揖。

  後來可能是下山久了,也不再拱手作揖,開始學著現代禮儀握手。

  隨後陸昭也試穿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龐,配上明制漢服,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襯托出來。

  林知宴笑道:「阿昭,感覺你就像古代太子一樣,你會不會走四方步?」

  「你有點文盲了,四方步是戲曲里的。」

  陸昭直言不諱地批評道:「古人也是人,走路最大的要求就是穩,除此之外沒有一個統一的要求。」

  「尊古貶今不可取,林同志要自我檢討。」

  林知宴撇了撇嘴,不服氣道:「在禮儀方面,古人肯定比現代講究吧?」

  陸昭道:「他們講究是為了約束人,用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區分尊卑。現代的繁榮與黃金精神所追求的,恰恰就是否定這一套禮法。」

  說著,他搖頭嘆氣。

  「林同志竟然想復現封建禮法。」

  林知宴爭不過,大怒之下要掐陸昭腰子。

  後者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一把抓住手腕,笑道:「君子動口不動手,是你自己嘴硬的」

  o

  林知宴道:「你就不能讓一下我嗎?」

  陸昭一本正經道:「真理是不容退讓了,我不能你這種封建派低頭。」

  林知宴嗔怒道:「你又扣我帽子。」

  兩人打鬧間,陸小桐站在主臥門口,吃了一嘴糧。

  「兩位,六點我們就得出發了,上午要在政務官署接待賓客,下午要去武德殿。」

  「林姐姐您趕緊化妝吧,還有你們這一身衣服也不是上午穿的。」

  上午在聯邦行政核心接待賓客,下午前往武德殿吃飯。

  沒有鑼鼓喧天、十里紅妝、八抬大轎。

  只是七八桌賓客,借用辦公場地,找一間能坐得下人的大堂。

  其中最大的花銷就是菜錢,其他費用也不過一萬。

  陸節度的儉樸。

  長安東郊軍用機場。

  一架來自交州的運輸機落地。

  由於交州沒有民航,交州幹部們來參加陸昭婚禮,必須要坐軍用飛機。並且這架飛機還不是專門接他們的,是運貨順帶送他們一程。

  專車只要是主官級以上就能夠擁有,但專機是天侯的專利。

  孟君侯這種黃金家族子弟,自然有能力調度一架客機過來,但是傳出去會不太好聽。

  富人能有私人飛機,可官員是不允許的。

  孟君侯一行人從軍用運輸機下來,坐上了一輛大巴車,朝著長安城區行駛。

  車內,由於不是公務出行,眾人分圈子而坐。

  黎東雪獨自一人坐在最前排,上車第一個位置。

  其他人上車之後都沒有跟她坐一起,因為都不熟。

  黎東雪由於其出身與成長經歷,是一個很純粹的軍團尖兵。本人也有人際關係,但是一切都建立在組織關係框架下。

  她的社交只在服役部隊內。

  唯一有點交情的是白秘書長,但白秘書長也不是一個喜歡社交的人。

  交州幹部們想見到她比見陸節度還要難,後者還能在開會和視察工作的時候看到。

  也這導致秘書處實際話事人是蘇雅,白秘書長只是一個護衛。

  白露露直接坐到了車門對面。

  兩個門神這麼一坐,大家自然就往後坐了。

  顧芸坐在白露露後一排,低頭就開始玩手機。

  她不像白黎二人那麼極端,但與在場眾人都不太熟,周晚華算是一個普通朋友。

  可周晚華愛好者成分太高,與顧芸這種專攻科研的走不到一塊。

  她可不想哪天周晚華出事連累到自己。

  孟君侯、宋許青、齊遠志坐中間,組成世家子弟陣營。

  周晚華、曹陽、崛北濤三人組成南海羅浮抱朴門。

  剩下一人是就是張立科同志。

  他環顧一圈,坐到了孟君侯對面,齊遠志旁邊。

  原因很簡單誰也不熟,那就找一些好聊天的。

  他一坐下,孟君侯腦海里就已經迴蕩起南海邊防站的艱苦歲月。

  當然,不是他艱苦。

  宋許青和齊遠志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能來參加陸昭婚禮的都不差。

  「同志貴姓?」

  張立科主動向齊遠志搭話。

  後者也是一個善於交際的,立馬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免貴,老哥叫我齊遠志就好。」

  張立科與之握手,問道:「齊同志是渤東人?」

  「是的。」齊遠志補充道:「祖籍齊魯琅琊。」

  渤東道古代人口並不多,絕大多數人都是近現代以來遷移過去的。

  其中要以齊魯和河洛為主。

  「老哥在哪個單位任職?」

  張立科擺手道:「我在中南軍團干後勤,跟你們這些領導幹部比不了。」

  管後勤的崗位肯定是不錯的,但相較於在場眾人,又都低了一個檔次。

  哪怕是齊遠志,他好歹也是衛生系統一號位。

  齊遠志面露詫異,但他沒有問為什麼。

  那樣情商有些太低了。

  他問道:「老哥跟陸節度應該關係很好吧?」

  張立科眼見有人咬鉤,立馬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道:「也就是當年一起扛過槍,一起挨過罰。」

  宋許青來了興趣,問道:「你和陸節度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他剛剛從學校出來,還是我帶著他的。」

  張立科侃侃而談道:「老陸那個時候一個帝京學府的高材生,下到基層工作,我就知道他以後一定可以。」

  「如今已經當上中南節度了,而我只能靠著當年抗洪的一等功和資歷熬到大校,以後

  想當少將估計得等退休升一級了。」

  齊遠志聞言,頓時倒吸口涼氣。

  他是個人精,從中能聽出很多信息。

  對方職位不高,但卻是陸昭的老首長」,極有可能是知遇之恩。

  歷來這種關係都是最深的。

  宋許青也對他另眼相看,心底記下張立科。

  以後得搞好關係,說不定能幫忙。

  隨後在齊遠志詢問下,張同志又開始講述起自己在邊防站的艱苦歲月。

  大巴車內的其他人對於這個故事已經能倒背如流了。

  特別是孟君侯,作為特反總司令,上一年就是一個光杆司令,能夠直接調動的人手都是中南軍團的部隊。

  長期接觸之下,就免不了要經常聽。

  起初孟君侯還能聽一兩句,他也好奇陸昭以前是怎麼樣的。

  但後來他發現,張立科純吹牛逼,很多事情都失真。

  什麼陸節度不畏強權,一個邊防排長硬頂南海治安總司的領導,罵南海大理司一把手。

  說得跟個愣頭青似的。

  再看看現實,陸昭這個人手狠心黑,對交州實行治理可不止是靠公正,本人手段也足夠的。

  就比如中南軍團內部,趙德與秦朗二人被他玩得團團轉。

  據說最開始秦軍長勢大,各級指揮權都在他手中。

  後來陸昭通過人事安排,給趙文斌等人提拔到關鍵崗位,又給趙德放權,壓制住了秦朗。

  等到了交州,扭頭陸昭又給秦朗站台,反過來牽制趙德。

  以上這些操作都是陸昭遠在長安完成的,這意味著對方完全掌控了中南軍團內部。

  大巴車在張同志的故事會下進入長安。

  孟君侯看著外邊的街景,遠處能看到武德殿。

  他心底在猜測舉辦地點。

  大概率是南海辦事處。

  南海道在長安的資產挺多的,有一整條街的地產。

  其中有商鋪、酒店、飯店、購物中心等等。

  金融市場開市以後,伴隨著全國資產重新評估,這些資產應該能價值數千億。

  畢竟這可是長安的核心區域。

  忽然大巴車駛離主道,拐入了小路,周圍四合院變多,還有一些掛著某某單位牌子的建築。

  最終大巴車停靠在了一面紅牆旁邊。

  孟君侯看著眼熟的紅牆與側門,心底咯噔了一下。

  這裡好像是政務官署。

  一旁,張立科問道:「這是哪裡?」

  「門口也沒有牌子,可能是某個私人莊園?」

  齊遠志站起來,通過車頭玻璃看到了政務官署側門。

  張立科搖頭道:「這裡是長安的核心地段,應該不存在私人莊園這種東西,還有警衛

  站崗呢。」

  齊遠志扭頭看向孟君侯,只見後者臉色略顯僵硬,問道:「孟哥,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孟君侯稍作沉默,回答道:「這裡是政務官署。」

  「原來是政務官署————是啥?」

  齊遠志聲音微微拔高,傳遍了整個大巴車。

  所有人都面露錯愕。

  婚禮不會是在這裡辦吧?

  這裡可是政務官署,怎麼能拿來給你陸昭辦婚禮?

  孟君侯與宋許青心情最為複雜。

  他們都曾以來過這裡引以為傲。

  畢竟這個地方除了分配到相關單位以外,只有武侯能夠進入。

  更別說來這裡見天侯了。

  現在陸昭拿這裡辦婚禮,讓他們覺得天黑了。

  怎麼能有人比他們還有特權?

  還有沒有法律了?

  此時大巴車門打開,一個警衛走了上來。

  他拿著表單道:「還請各位同志填一下表,配合一下流程。」

  隨後所有人都拿到了一張表,看到政務官署入訪人員的字,都陷入了難言的沉默。

  聯邦的天真的黑了。

  10分鐘後,大巴車駛入政務官署。

  眾人下車,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指引,來到了西側的偏院。

  紅牆黃瓦,雕樑畫棟。

  此刻這裡張燈結彩,布置得非常喜慶。

  孟君侯走近之後,只覺得眼前一黑。

  這不是王天侯的住所嗎?

  陸昭要幹什麼?

  政務官署是天侯辦公的地方,自然也配備了居住場所。

  只是孟君侯沒想到,陸昭竟然連這裡都徵用了,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工作人員道:「各位領導,早上和中午都是自由活動,那邊有自助餐,晚上才是正餐。」

  「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吩咐我們的工作人員。」

  話音剛落,陸昭從內院走出來。

  他身穿羊絨正裝,著裝跟平時沒什麼區別,胸口別著一朵紅花算作是標記。

  「老陸。」

  張資歷第一個迎了上去,拍著對方的肩膀。

  「臥槽了,你小子竟然在政務官署補辦婚禮,你真成那個了?」

  他用詞較為克制,可所有人心底都冒出了南天侯的稱呼。

  之前是戲稱,現在好像假戲真做了。

  陸昭擺手道:「我又不是用行政大樓,不影響人家那邊的工作。」

  「話是這麼說,但我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在政務官署里搞私人活動。」

  張立科望著周圍的一切,讚嘆道:「托你的福,我有生之年能進這裡一次,我出去得吹一輩子。」

  孟君侯忍不住問道:「陸節度,這裡好像是王天侯的住處。」

  「是的。」陸昭解釋道:「王天侯平時都不住這裡,絕大部分時間都是閒置的,所以就讓我暫時用於迎接賓客。」

  「孟同志以前來過這裡?」

  孟君侯張了張嘴,想說他王天侯剛剛上台那會兒,自己跟姑父來過。

  可轉念一想,又好像拿不出手。

  「來過————」

  「那待會兒還請孟同志給其他人帶帶路,我要在門口迎客。」

  陸昭看向其他人,道:「大家不用太拘謹,當自己家就好。」

  眾人聽著這話,無一人能接得上來。

  這像是人話嗎?

  隨後交州隊伍進入別院,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前往餐廳吃飯。

  陸昭則留在門口等候賓客。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開始陸陸續續有武侯到場,或者是代表。

  孟君侯也接到了自己的妹妹,他與妹妹坐在宴會廳內,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一群武侯在敘舊。

  其中有曹世昌、劉瀚文、趙盛等人。

  他開始明白,姑父那句見見世面是怎麼回事了。

  在政務官署補辦婚禮,賓客上至武德殿列侯們,下至封疆大吏。

  交州領導層站在這裡,就像路邊的一條野狗一樣。

  他們這些人還真是陸昭親朋了,否則都沒機會站在這裡。

  「哥,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陸節度。」

  孟莊妍扯了扯孟君侯的衣角,手裡拿著一個本子,道:「最好能幫我要個簽名。」

  孟君侯不太情願道:「這種小事你自己去問不行嗎?」

  他知道自己妹妹很喜歡陸昭,把對方當做偶像。

  對此,穆岩與孟君侯都比較開明,沒有進行干涉。

  崇拜一個聯邦英雄,總好過去追星。

  孟莊妍立馬撒嬌道:「哥,我的親哥哥,你就幫幫我嘛。」

  孟君侯對於妹妹平日裡較為溺愛,根本招架不了對方的撒嬌,只得答應下來。

  他拿過本子,翻開一看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裡邊密密麻麻從報紙和宣傳海報裁剪下來的陸昭大頭像。

  在孟君侯看來跟京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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