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李太爺的奮鬥(八千)
第721章 李太爺的奮鬥(八千)
最終李道生決定在29號動手。
否則繼續拖下去,可能會生變故。
就比如在場這些人,願意跟著自己干,完全是被巨大的前景給吸引。只要能夠成功把王守正的偉大神通卸下來,那麼道門就可以成為下一個神通院。
準確來說是一個個超凡者高等學府,有國家的補貼與認可,能夠對接將近20億人的龐大人才儲備,這符合教派的發展方向與願景。
以上這些是聯邦不允許教派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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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有宗教理念,有明確派別之分的組織,是不被體制容許的。
除非他們能完成徹頭徹尾的自我改革,完全消除宗教理念與派別之分,可那樣子的話跟滅門沒有區別。
連老祖宗都不認了,還有什麼意義?
何況就算他們做到了這一步,聯邦允許他們發展,可那些高等學府也不是吃乾飯的。
人家在教育領域深耕多年,教出來的學生遍布體制各個階層,怎麼可能讓他們來分一杯羹?
所以必須要拼一把。
「那就29號動手,各位回去準備吧。」
李道生話音剛落,其他人紛紛起身離開靜室。
包括畫卷里的天師,他飛回牆上,用一塊紫布遮掩畫卷,完全隔絕外界的影響,在其中設壇做法。
作為陰神,他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儲存炁,只能依靠道門各類特殊秘法。
房間內實質上只剩下李道生與惠真子。
惠真子從入定中脫離,看向了坐在沙發上面容凝重的李道生。
「師兄,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她輕聲道:「我可以替你去跟王天侯,頂多就是你退休跟我回山上去,以後不管山下事。」
「開弓沒有回頭箭。」
李道生搖頭道:「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如果自己還沒有集齊人和,也就是找各方武侯交底,那確實還有回頭路。
可現在許多封疆大吏都知道了,如果最後沒有實施,遲早有人會去找王守正泄密,拿
他作為投名狀。
現在沒有出事是因為王守正的威脅遠大於自己所要做的事情。
成了萬事大吉,敗了也不過他們身敗名裂。
慧真子搖頭道:「所以我說你跟我回山上去,只要卸去偉大神通,王天侯同樣不會計較的。」
「師兄這偉大神通對於你修行而言,已經沒有太大的助力了。」
道法一途比較特殊,對於超凡者的直接加持是較小的。李道生靠著陣法神通觸碰到更高的境界,如今幾乎不可能更進一步。
人類所能達到的層級是有限的。
就目前而言,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突破五階這個境界。
五階的定義是生命炁場,生命炁場本身就是一種道場的雛形。那麼六階就是讓生命炁場常態存在,並且不消耗自身的炁。
目前公認人類實力最強的。也只是不斷地積累自身的炁總量。
只要一施展生命炁場就會進入無止境的消耗。
李道生沉默不語慧真子也跟著沉默數秒,給自己師兄留足思考的空間。
見對方最後依舊執迷不悟。
她悠悠嘆道:「師兄,你犯了貪嗔痴三毒,已經難以自拔了。」
「我可不信禿驢的東西。」
李道生面上嗤之以鼻,實則心底很清楚,自己執念太深了。
執念之所以可怕,不在於難以分辨,而是知道了依舊不願意脫身放棄。
並且現實也在一次次給他希望。
以前可以說是國家情況非常糟糕,整個統治機器搖搖欲墜。
如今經過6年的改革,生命補劑委員會垮台了,各大藥企完成了改革,水獸窟被消滅南方壓力驟降。
年輕一代也湧現出了許多青年才俊,甚至出現了陸昭這種全才。
在超凡力量上同齡無人能敵,在政策制定上有著遠超時代的眼界。
那麼王守正就不需要死在位置上。
國家有時間等來下一個中興之主。
近期李道生還聽聞,聯邦提取先天五炁的技術得到了突破。
以前只能勉強提取到少許用於研究,如今有望實現量產。
那麼王守正只要就更有希望能再活幾十年。
這一切都推著李道生往前走。
他覺得他的學生不用犧牲。
「哎————」
慧真子長嘆一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這位師兄太重感情了,用師父那一輩的話來說就是個情種,不適合在山上修道。
如果我在師兄這個位置,又應該會怎麼選?
慧真子思索良久,最終得出一個答案。
她會躲回山上閉關,徹底與外界隔絕。
只要不知道那就是沒死。
自己前世大抵是一隻鴕鳥。
與此同時,另一邊。
守玄大師與青城劍張清微來到另一個房間小聚,前者施以法術,將聲音與感知隔絕。
「李道生應該不會退縮吧?」
張清微表達了擔憂。
守玄大師則更為鎮定一些,道:「以他的性格是不會走回頭路的,就怕這個事情王天侯已經知道了,只是派陸節度過來給他台階。」
「假如王天侯真知道了,那你緊到催啥子?」
張清微帶著濃重的南中口音,眉頭緊緊皺起。
守玄大師回答道:「我怕他真的退縮了,自然要催一下。」
張清微吐槽道:「怎麼感覺你怎麼比他還急?你跟王天侯也有關係嗎?」
「沒有關係。」
守玄大師搖頭解答道:「只是道門需要一些改變,成了我們自然魚躍龍門,不成也好過現在。」
「聯邦不會放任古法修行的領域出現空缺,我們這些老不死的騰出位置,才能讓小輩順應新時代。」
他配合李道生就是為了給門派搏一個前程。
至於輸了怎麼辦?
那自然就是聽尊悉便,好結果是自己這一批老東西被清算,按照聯邦的慣性不會讓某一領域出現真空。
在打掃乾淨之後,國家力量反而願意介入古法教派之中。
壞結果只是消亡得更快。
道門最近六年傳承都斷代了,有天賦的人更傾向於進入體制。
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這是自古以來的定律。
所以道門沒有什麼能失去的,他們只是早點死與晚點死的區別。
張清微發出疑問:「如果我們失敗了,王天侯清算道門怎麼辦?」
「那也好過現在。」守玄大師道:「要麼極好,要麼極壞,真正會死的永遠是默默無聞,國家仍然需要一批人占據宗教與超凡力量的敘事。」
張清微面露驚奇道:「怎麼感覺你好像也懂政治的樣子?」
「這不叫政治,只是些經世之術,活久了自然就懂了。」
守玄大師那張圓盤臉保持著笑容。
他與李道生年紀相仿,今年也一百歲了。
第一次對外開化戰爭,他打滿了全程,從交州出發一直坐著坦克進入暹羅。
關於超凡制度建立前夕的那場衝突,守玄大師也有參加。
不過他是站在李道生的對立面。
當時分為兩股意見,一方自然是超凡幹部制度,要求大力發展超凡力量,讓超凡者擔任幹部。
另一方則是保持原有的制度,另設一個超凡者培養制度,類似分文武兩方。
後者就很扯淡,超凡者不是軍隊,發展到最後很容易變成中土世界的法基赫監護制
度。
也就是出現超凡者凌駕於世俗政權之上,監督國家的一切運行。
但對於當時部分人是有利的,教派自然也樂於推進。
於是兩方人就打了起來,最激烈的時候,李道生坐車都能被飛彈襲擊。
守玄大師自己與李道生私底下還打過許多場。
回想年輕時的往事,他不由得有些懷念。
當年超凡力量沒那麼強,再加上規矩沒有立起來,大家無所顧忌,更像是江湖。
如今不一樣了,動一發而牽全身。
4月12號。
上午,陸昭前往財稅總司開會。
他與蘇興邦接觸,並未談論起渤東的事情。
對方有意透露給自己,說明是想達成某種事情,自己主動詢問反而是給了機會。
再者,陸昭也不認為自己能在這件事情上起到什麼作用。
總不能讓他跟王天侯求情,放過渤東王齊復吧?
整個上午的會議下來,蘇興邦沒有詢問相關事宜,只討論工作上的內容。
會議結束,蘇興邦發出邀請道:「小陸,要一起去吃頓飯嗎?」
這是要圖窮匕現了嗎?
陸昭沒有拒絕,點頭道:「自然沒問題,您打算去吃什麼?」
蘇興邦回答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淮揚菜,你應該不忌口吧?」
陸昭笑道:「我這個人在口味上比較博愛,什麼菜色都喜歡吃。」
他的個人愛好比較少,喜歡吃是其中一個。
陸昭能接受各種各樣的菜色,中南半島加了各種香辛料的菜系,他也能夠接受。
隨後兩人離開財稅大樓,來到了300米外的一家淮揚菜餐廳。
蘇興邦沒有訂包間,兩人在角落的位置落座。
如此安排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就是避免吃飯變成密會,主動公開化是很有必要的。
其次就是降低陸昭的防備心,只有兩個人,並且不在私密空間,說明這只是吃飯。
吃飯以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可答可不答。
陸昭也注意到了這些細微的變化。
這些事情不需要人教,耳濡目染下自然就會了。
比如劉瀚文喊他來吃飯,一般都分兩種情況。
一種是屠彬等人也在場,閒聊內容就會克制很多,大多只停留在日常,不會涉及職務。
另一種則是只有自己與劉瀚文,頂多再加個林知宴,這種場合談話就會無所顧忌。
自己在交州也是這樣子,開會跟私底下開小灶的內容與尺度完全不一樣。
這是環境推導出來的一種潛規則。
隨後飯菜不斷地上,蘇興邦一邊介紹菜色,一邊品嘗點評。
等到吃得七七八八之後,蘇興邦夾起一筷子蒲菜放入口中,道:「小陸,你最近在股市鬧的那些事情,應該被王天侯批評了吧?」
話題忽然拐向了王天侯,切入點是股市。
也算合情合理。
陸昭點頭如實回答:「確實挨批評了,王天侯讓我以後不能這麼幹了。」
「那你打算聽嗎?」
蘇興邦面帶笑意道:「你這兩個月來在股市上的操作,哪怕是放黃金時代的西方資本市場也不多見。」
「別人頂多是內幕交易,就這樣也有被套牢的時候,可你直接提筆給現代建設畫了一條上升直線。」
拋開其他的不談,陸昭在股市上的操作,給蘇興邦開了眼。
簡直就是有形大手抓住無形市場最極致的表現。
以後自己要是當了天侯,大概率也會這麼幹,頂多相對於陸昭更體面一些,但本質是一樣的。
陸昭教會了聯邦的權力機器,如何從金融市場裡拿錢?
蘇興邦越發篤定,陸昭在市場化方面是有著驚人的才智,與自己的理念非常相近。
「蘇首長,這一切都是巧合。」
陸昭自然不可能承認,道:「都是市場情緒導致的,我總不能因為股市的漲跌,影響交州政策的制定吧?」
蘇興邦心底記下這句話,或許以後能夠用上。
不是自己在干涉股市,而是股市的漲跌不可能干涉國家政策的制定。
政策制定本身就是需要商議的,在還沒有落地之前,誰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樣的。
「王天侯怎麼批評你的?」
「他說賺機構的錢可以,但賺群眾的錢不行。」
「這話倒沒錯,但怎麼不賺群眾的錢?有太多的散戶追高殺跌了,很多人來股市就是想賺錢。要是所有人都賺錢,那大家就不需要工作了。」
「可王天侯說,有輸有贏是正常,但總要講規矩和原則。」
「他自己都不怎麼講,怎麼要求其他人講規矩?在市場化里,本來就有兩套規則,官署不下場就會有大企業操縱市場。」
「蘇首長說的對。」
陸昭發現自己在市場化的政策上,跟蘇首長意見非常類似。
都是支持市場化,但不相信自由市場那一套。
搞市場化本質就是社會發展還沒有到黃金精神設想的公有,市場經濟是一種更先進、
有效的分配方式。
國有企業的種種問題就是反面例子。
公有資產不代表屬於人民,更多時候屬於經營者。
蘇興邦再度深入話題道:「武德殿最近在討論渤東的事情,小陸應該聽說了吧?」
說話間,周遭的聲音消失了。
兩人與外界存在著某種隔絕。
陸昭點頭道:「聽王天侯說的。」
他沒有揭穿對方,配合著將話題繼續下去,想知道蘇興邦想幹什麼。
同時也好奇渤東的具體處理方法是什麼?
王天侯在這方面不願意跟他透露太多。
蘇興邦道:「目前武德殿達成了一致,採取武力手段是共識,但最後處理意見不一。」
「我的意見是只處理齊復,剝奪他的偉大神通,在長安安排一個閒職養起來就行了,王天侯的意見是要殺一儆百。」
「還有渤東從超凡幹部到軍團的中上層,都要進行問責治罪。」
陸昭對於這個分歧並不意外。
他能夠感受到王天侯行事只會越來越過激,凡事都要求永絕後患。
「蘇首長,您對此的看法是什麼?」
蘇興邦回答道:「我覺得王天侯大方向是對的,必須要剝奪偉大神通。但是在一些細節方面,我更傾向於懷柔處理。」
「小陸,你對此怎麼看?」
陸昭雙手一攤回答道:「我又不是列侯,您問我也沒有用。」
「你的話可比我有用的多。」
蘇興邦面帶笑容道:「很多事情現在是大問題,十年後就不是了。現在解決不了的,未來就能夠解決。」
「你們年輕人是國家的未來,十幾年後會是你們的時代,所以我覺得你應該表達一些意見。」
「王天侯的身體不好,有時候是需要有人幫襯一下的。」
陸昭抿了抿嘴,沒有接話,卻也沒有繼續踢皮球。
他現在大概能夠領悟對方的意思。
這是想讓自己在必要時候去給王天侯提意見,影響對方的決策。
而理由不是簡單的利益交換,是從各自的位置出發。
就比如對於整個渤東的統治機器處理方向,陸昭覺得確實應該懷柔一些。
如果未來這件事情出現嚴重的分歧,那麼自己要不要站出來說話?
答案肯定是需要的。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蘇興邦不需要進行所謂的利益交換,他們兩人所處的位置能交換的東西極少極少,可以說是不存在的。
大家都是為國為民,只是方向不一樣。
「吃的差不多了,我們結帳走吧。」
蘇興邦放下筷子,主動結束了這一餐。
「以後有什麼事情,我會多多徵求小陸你的意見。」
陸昭表示道:「我的意見不一定能幫上忙。」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
蘇興邦面露笑容。
他今天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那就是跟陸昭形成一種默契,將長安的情況與交州同步。
真出了什麼問題,能夠馬上把對方搖過來。
陸昭也需要這份情報。
畢竟王天侯雖然看好自己,但他又是一個大家長主義。
只有他覺得自己該參與的事情才會告知,反之則不會讓陸昭知道和參與。
就比如渤東的事情,陸昭肯定是想知道的。
但王天侯不說,他也不可能追問。
4月13號。
陸昭前往0號研究所,再度見到了戴著猴子面具的余大學士。
對方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默默地將他的血液導入血池當中。
陸昭看著血池,一個個分身浮出。
他好奇詢問:「余大學士,朱武侯的本體就在血池之下嗎?」
精神力沒辦法透過血池,這些血液蘊含著非常濃郁的炁。陸昭自己估算,至少是自己炁總量的百倍。
這麼龐大的炁總量,應該不是尋常武侯的水準。
給陸昭的感覺就像葉前輩。
像是余岱使用超凡力量的時候,表露出來的氣息就遠不如血池。
大概只有葉前輩的五分之一。
朱武侯如果有自我意識的話,應該是最頂尖的武侯之一吧。
陸昭心中如此猜測。
「這個血池就是朱同志本體,他已經徹底超凡化了,沒辦法保留人形。」
余岱平靜的嗓音從面具後傳來。
言語簡潔明了。
陸昭微微一怔,凝視著血池許久。
心中不由得浮現一個疑問。
這還算人嗎?難道超凡化的盡頭就是非人?
葉前輩超凡化那麼高,最後是不是也難以維持人形?
「如果葉同志超凡化程度加深,遲早有一天也會變成下一個朱同志。」
余岱聲音傳入耳中,讓陸昭立馬回過神來,心中不免一驚。
余大學士,你真的沒有讀心術嗎?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也能夠解釋,或許這顆聯邦第一的大腦,有著極強的邏輯關聯性。
對方肯定知道葉槿的超凡化狀況。
陸昭問道:「余大學士有沒有降低超凡化程度的辦法?」
「有。」
余岱點頭道:「我曾經就試驗過,成功地將朱同志超凡化程度降低。」
陸昭眸子微亮,追問道:「具體是什麼辦法?」
余岱回答:「待會我會給你一份報告。」
」
陸昭眨了眨眼,明顯愣了一下。
他道:「您就不能跟我形容一下嗎?」
余岱搖頭道:「形容不了,引言和文獻綜述就有十幾萬字。形容是不確切的,只能讓你得到一個無用的假答案。」
陸昭不再追問,他現在需要韓棟才在旁邊當翻譯官。
否則,跟這位余大學士根本沒法溝通。
也大概明白王天侯對於余岱的評價,這個人死腦筋。
此時,抽血停止。
余岱帶著陸昭來到自己的實驗室,拿出了實驗室申請到了神髓。
之前是拳頭大小,這一次直接變成人頭大小了。
陸昭問道:「余大學士,聯邦現在還有多少神髓?」
余岱回答:「10.53立方米,總重392噸,你想具體了解的話,辦公桌上有一份材料。」
「呃————不用了。」
陸昭心中思索。
十立方米也不少了,應該夠自己將空中火蘊養完成吧?
余岱道:「這個數量,足夠你將空中火培育成完全體,我預計應該只消耗一半就足夠了。」
陸昭忍不住問道:「余大學士,您這是會讀心術嗎?」
「我可以會,但我剛剛沒有讀心。」余岱回答道:「我的回答都是順著你的邏輯來的,你問神髓難道不是想拿來自己用嗎?」
陸昭無言以對。
他道:「那余大學士覺得聯邦會把神髓都給我用?」
余岱道:「直接拿給你用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以研究的名義給我,再轉手用在你身上是可以的。」
言外之意就是需要自己一直來0號研究所。
怎麼感覺跟之前在南海神通院一樣?
陸昭沒有拒絕。
這也是為了聯邦的科研事業。
在體制內最大的好處就在於此,可以享受國家帶來的龐大資源與人力。
尤其是後者,類似余岱這種跟自己不太熟的人,他們也會基於同志的身份提供幫助。
這一層共同身份,讓互相之間的競爭不至於變成純粹的敵我。
就算是有明確敵對關係的人,也能夠在大局上站在一起進行合作。
隨後陸昭抱著人頭大小的神髓開始吸收。
余岱則在一旁煉製補品,並觀察著陸昭對於神髓的吸收速度。
比我還要快10倍不止。」
半小時後,陸昭吸收完成,隨後又馬上服用余岱提供的補藥。
補藥消化得更快,10分鐘就完事了。
陸昭問道:「余大學士,可以輔佐我修行三昧真火那兩枚丹藥怎麼樣了?」
經過幾次的相處,他開始摸清了與余岱相處需要有話直說,這一點與葉前輩有些像。
唯一不同的是葉前輩在回答問題上很敷衍。余大學士則會丟研究報告。
余岱搖頭道:「五階超凡生物還沒有獵殺到,你需要再等等。」
陸昭聞言,也不著急。
他當務之急就是把空中火修成完全體,然後一邊找師父傳授陽神法,一邊藉助國家資源修行三昧真火。
還有陣法上的事情,陸昭也想要深入鑽研,或許能解決自己陰陽道基的問題。
陸昭有一種預感,這個陰陽交鋒的問題,可能不是四階的問題。
如果不解決,可能會一直持續到五階。
下午五點,陸昭準備離開零號研究所。
臨走前,他拿到了厚厚一大疊的文件,足足有上千頁紙,分成五個袋子裝。
好在陸昭帶了一個男秘書,兩個人拿還算輕鬆。
陸昭拎著兩大袋東西,看著猴子面具,問道:「余大學士,您這個方法真不能總結一下具體是什麼嗎?」
余岱稍作沉默,回答道:「通過一個複雜的流程,讓兩個人在超凡層面一體,將超凡因子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這個人沒有加深超凡化的環境,轉移過來超凡因子會被快速稀釋。」
陸昭聽不懂超凡因子是什麼,他大概能理解什麼是加深超凡化的環境。
就像自己服用五行丹,體內能生出先天五行一樣,這就是超凡環境的一種,古法稱之為內天地。
自己的先天五炁注入其他人體內,會慢慢的被稀釋消磨。
只是如何讓兩個人在超凡層面達成一體,這就有點超出陸昭理解了。
他提出疑問:「既然能夠轉移,那為什麼不直接排出體外?」
余岱搖頭道:「這個方向是最直接的,自然也是第一時間進行嘗試的,失敗了我才尋找其他方向。」
「具體過程與結果,一個月後,我會給你整理出一份報告。」
陸昭連連搖頭道:「不用,我就隨便問問,不占用您寶貴的時間了。」
能馬上拿出來的報告都這麼多了,要整理一個月的不得用卡車運?
與其看報告,不如回頭問一下師父,余大學士這個方法怎麼樣,能不能改進一下。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您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陸昭轉身準備離開,忽然又被余岱喊住。
「小陸,你如果要用這個方法幫助葉槿同志,記住一定要先看其附帶效果。」
陸昭本想問什麼附帶效果,但考慮到對方的行事作風,點頭道:「好的。」
當天晚上,陸昭與林知宴溫存一番。
於次日早上8點,乘坐飛機返回交州。
這一次不再是軍用飛機,而是民用客機,交州已經開通了少量的航班。
回到交州,陸昭將文件丟給顧芸,投入到了教育與解放婦女的攻堅當中。
交州官署將這兩件事情結合到一起。
落實到基層的小學,晚上就是夜校。
先把孩子教會,然後讓孩子教父母。
等到百姓熟悉之後,就正式展開思想教育。到那個時候交州也已經準備好了基層幹部班子。
如此過去10天。
4月25號,顧芸來到了陸昭辦公室。
見到掛著兩個熊貓眼的顧大學士,陸昭才想起余岱的報告。
他問道:「顧大學士,我給你的那份報告研究的怎麼樣?」
「我目前只能勉強弄明白,這個研究報告裡所講的東西。」
顧芸回答道:「這項技術最終目的是為了降低超凡化程度,實驗對象是朱為民武侯。
通過這項研究,余大學士捕捉到了名為超凡因子的物質,它是決定超凡力量差異性的基礎,具體是什麼我無法理解。」
「實驗過程長達10年之久,有無數失敗案例,我只說成功的部分。」
她頓了頓,思考如何將一份上百萬字,橫跨幾十年時間的龐大實驗簡述清楚。
陸昭開口道:「不用跟我說的太詳細,說一下副作用是什麼?」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副作用,而是採取這種方法稀釋超凡化的必然結果。」
顧芸回答道:「讓兩個人在超凡層面視作一體,相當於對基因重新編譯,讓兩個人完全保持一致。這會導致二者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說到這裡,她腦海里聯想到了許多東西。
那就是余大學士常年戴著面具,他與朱為民武侯是否已經是超凡一體?
所以身體才會出現不可逆的異變。
以及余大學士研究生命開發,可能已經不再局限於藥物,他已經觀測到了超凡力量的本源。
陸昭好奇問道:「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具體到什麼程度?」
顧芸回答道:「情緒、感官、乃至是炁力都是共同的,這些聯繫會隨著距離而衰減。」
「還有受傷也存在一定的共享。」
陸昭困惑道:「這玩意還能共享?」
「實驗裡是這麼說,傷害不是共同承擔,而是視同受傷。」
顧芸撓了撓頭,也不太能理解這是怎麼實現的。
「可能這是分身神通的力量,實驗的基礎是借用朱武侯的神通,或許這算是讓兩個人成為彼此的分身?」
「應該是偉大神通的力量無法解釋也正常。」
陸昭面露思索。
晚上去找師父問一下。
還有治療方法有了,那麼如何讓葉前輩不要諱疾忌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