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葉槿的『情史』
第722章 葉槿的『情史』
葉前輩討厭的人很多,指名道姓的有3個。
一個是武侯們敬愛的公羊天侯。
一個是陸昭敬愛的王天侯。
一個是聯邦最聰明的余大學士。
對於余大學士,葉前輩認為他是公羊幫凶。他為公羊天侯站台,提供了生命補劑技術支持,讓生命補劑委員會一天又一天做大,與王天侯是一丘之貉。
讓葉前輩接受與余大學士心意相通,那難度不亞於讓自己去給孟君侯打下手。
陸昭問道:「這個方法的兩個人,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這個報告裡沒有說明。」顧芸回想了一下,由於報告內容過於龐雜。
她重點關注的是實驗的過程與結果。
「我無法確定這是余大學士的本領,還是分身神通的能力,你拿來這份報告到底想幹什麼?」
陸昭回答道:「我的一位長輩,他超凡程度過高,已經快逼近朱武侯那種層次,所以需要靠這個方法進行緩解。」
顧芸問道:「那位葉將軍,還是劉首長?」
這個事情肯定是關係很近的人才會關心的,否則就太冒昧了。
跟陸昭關係很近的長輩,她所知道的就兩個。
一個是劉首長,另一個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葉將軍。
「葉前輩需要。」
陸昭沒有隱瞞,道:「這個事情你不要往外說,葉前輩身份比較特殊。」
「這個我懂,隨便換個武侯來,他身體存在重大隱患,也是要進行保密的。」
顧芸對於保密條例非常熟悉,她日常工作接觸的絕大部分事情都是需要保密的。
也正因為如此,陸昭經常找他處理各種不方便公開的問題。
比如他能夠吸收環境炁。
「那你打算用這個方法治療葉將軍?」
陸昭沒有否認,問道:「你能復刻這個實驗嗎?」
顧芸陷入了沉思。
如果只是實驗性質的,她自然能夠直接應下。自己也想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觀測到所謂的超凡因子。
但是這涉及到一位黃金時代的國家英雄,自己不能太草率。
「保險起見,我是建議讓余大學士來主持,記得讓我從旁協助,我很好奇這所謂的超凡因子是什麼?」
陸昭點頭道:「可以,等我先說服葉前輩。」
顧芸面露詫異道:「你都沒跟葉將軍商量嗎?」
阿昭與那位葉將軍關係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更近一些。
這就好比一個人身體出了問題,只有家屬能夠代替這個人去詢問醫生治療方案。
陸昭搖頭道:「這事商量不了,葉前輩與余大學士有些恩怨。」
「什麼恩怨?」
顧芸眸光一亮,立馬燃起了興趣。
八卦是刻在神州人民骨子裡的。
特別是涉及老一輩的恩怨,那更讓人在意了。
陸昭簡述了一遍葉槿對於反開化分子的定義。
顧芸聽完不由得一陣神往,對於葉將軍的好感蹭蹭往上漲,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葉將軍真是意氣風發呀!我什麼時候能像對方這樣子。」
陸昭面露詫異,隨後又想起了對方早些年在幹部學院的發言。
顧大學士是個憤青來著。
葉前輩這種平等罵每個人的特殊地位,受到顧芸的嚮往很正常。
隨後顧芸離開陸昭辦公室。
陸昭拿出手機,撥打了葉槿電話。
電話響了一分鐘,隨後便被接通,一道蒼老的嗓音傳來。
「小陸,有什麼事嗎?」
「呂爺,怎麼是您接電話?」
陸昭聽出對方是呂君。
呂君與葉槿住一起,二者也算半個師生關係。在聯邦超凡幹部制度下,老師往往能視
同父母。
話筒里,呂君回答道:「小葉一周前就閉關了,她把電話給我,專門讓我接你電話。」
「那我真是榮幸之至了。」
陸昭心中一暖,他不討厭葉前輩這種略顯笨拙又直接的關心。
如果對方別那麼倔就更好了。
「葉前輩身體狀況怎麼樣?」
「我如今生命力掉到了四階初期,小葉境界遠高於我,我看不出來。」
呂君嗓音平穩緩慢,道:「再加上她一直在閉關,具體什麼情況我也沒辦法問。小陸你有空多跟小葉聊一聊,她現在也就能聽一下你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落寞。
「我是老了,總覺得不能麻煩我。」
以前呂君覺得生老病死是常態,自己能夠接受。
後來呂君發現,人老了想幹什麼都心酸。
劉瀚文這個學生不聽自己的,現在葉槿也不聽自己的。
覺得他老了,應該頤養天年。
呂老同志怒了一下,然後就沒事了。
這也是事實,呂君退休這麼多年,又沒有偉大神通,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決定的。
反觀葉槿,她只要還是聯邦第一強者,就算離開體制多年也還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權力不能變成超凡力量,但超凡力量能夠讓權力進行兌現。
這就是超凡幹部制度的底層邏輯之一。
聯邦只能從教育培養環節,去篩選一群適合國家機器的強者,很難通過某一個制度去限制強者。
陸昭道:「呂爺我打電話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葉前輩的問題,我找到解決方法了。」
「什麼方法?」
呂君立馬詢問,語速明顯快了許多。
陸昭回答道:「我前些日子去長安,通過余大學士了解到,零號研究所有辦法能降低葉前輩的超凡化程度。」
隨後他向呂君解釋了一遍事情起因經過,以及這個方法具體是什麼。
呂君聽完,如陸昭一般發問:「你這個方法一定要是余岱嗎?你應該知道,小葉對他的意見很大,而且兩人年輕時候也有過一些感情糾葛。」
「呂爺,還請詳細說來。」
陸昭立馬來了興趣,心底有過無數種猜測。
首先自然就是學生時代的感情糾葛,兩人可能交往過,或者其中一方求而不得。
葉前輩與余大學士是同齡人,有一些這樣、那樣的事情很正常。
雖然葉槿外貌很年輕,但陸昭一直都是把對方當作為老媽那一輩看的。
呂君稍作沉吟,道:「你等我換個地方,我怕小葉她中途出關。」
竟然要換地方?事情這麼勁爆嗎?
陸昭有點無法想像,葉前輩當年的感情糾葛有多麼大。
總不能還牽扯到其他人吧?
三角戀?
5分鐘後,呂君明顯來到了室外,隱約傳出蛤蟆叫。
「小葉有跟你說過,她年輕時候的事情嗎?」
陸昭道:「沒有,葉前輩很少提起,最早也只說了她與王天侯在一個少年班,具體發生什麼事情沒有說。」
「對,這要從少年班說起,那個時候我還在帝京學府當校長。」
呂君聲音多了一分緬懷,那是他還正值壯年的時期。
也是人類文明高速發展,黃金精神走向鼎盛的時代。
「當年超凡者培養大方向是集中資源培養有天賦的,小葉她出身於南中大山的貧困家庭,由於展露了較好的超凡天賦,進入了南中地方的少年班。」
「後來在進入高中階段被刷下來。」
陸昭忍不住打斷道:「葉前輩的天賦那麼高,還能被刷下去?」
此時,辦公室房門被敲響。
他沒有回應,注意力都在電話里。
話筒里,呂君聲音傳出。
「這就是集中培養的壞處,評選誰是天才的權力在個人,集中資源是沒有錯,可集中在了有背景的人身上,再加上小葉她那時還未完全展露天賦。」
陸昭聞言,立馬就能理解其中緣由。
這種集中培養有一個問題是繞不開的,誰是可以培養的?
如果監管不嚴,就容易變成舉孝廉。
「後來葉前輩是怎麼回到帝京少年班的?」
「小葉被部隊撈走了,3196年屯門島核電站發生爆炸,小葉作為第一批進入核電站的部隊,並且是第一個看到爆炸後反應堆的人。事後小葉經核輻射各類併發症極其嚴重,經過一年的治療以後情況得到改善,特許加入到了帝京少年班。」
呂君敘述這個事情比較簡略,也較為平靜。
陸昭一邊聽,一邊打開電腦,從內部系統里調出了相關資料。
一目十行掃過去,他很快便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作為中南節度,他的權限只比列侯低一檔,幾十年前的事情基本都能查到。
當時醫療手段較為落後,葉槿能夠治癒主要還是靠著自身的努力。
半年時間晉升二階,一年時間晉升三階,成功靠著生命力壓住了併發症。
還有葉槿之所以在高中時期沒有進入少年班,其中是有人違規操作的。
理由是葉槿父親走私,審,政審無法通過。但按照事後調查的結論,用政審作為理由是牽強附會,對於未成年與少年班是不能一概拒絕的。
何況葉槿當時已經在學校領導的指點下,手寫了一封書信,表明了立場與劃清關係。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被部隊撈走,卻過不了少年班這種政審相對不嚴格的地方。
至於為什麼被針對,那當然是她占了名額,擠下去其他人才有機會。
葉前輩來時路,也免不了被特權欺壓。」
呂君聲音繼續從話筒里傳出:「我當時聽說了小葉的情況,在接觸了半年以後,我便將她收做學生,一路扶持照顧過來。」
「而那個少年班,算出了許多能人。王守正、葉槿、余岱、許志高、齊復、穆岩等人都是從那個少年班出來的。」
陸昭聽著這一串名字,對於這個少年班的含金量頓時有了非常清晰的認知。
雖然選拔制度存在問題,但明顯還是起效了。
以上這些人,至少都是第一梯隊的武侯。
王天侯問鼎,葉前輩是聯邦第一強者,余大學士開創了生命補劑體系,齊復與穆岩都是封疆大吏。
「所以葉前輩跟誰有關係?不會是多角戀吧?」
陸昭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他這個人不八卦,可八卦對象是自己最敬愛的葉前輩,那就是關心!
呂君聞言,笑道:「你小子也是假正經,你覺得除了余岱,還有誰跟小葉可能有感情糾葛。」
陸昭道:「都有可能,畢竟葉前輩那麼漂亮,又那麼優秀。」
這不是吹捧,生命層次高的人一般都不醜。就算不是俊男美女,但至少樣貌周正。
葉槿樣貌屬於那種清秀溫婉的類型,本人又非常優秀,在當年肯定是很有人氣的。
換作是陸昭,他也會對葉槿另眼相看。
呂君回答道:「實際只有餘岱一個追求小葉,王天侯倒是對小葉照顧有加,有過一些傳聞。後來你也知道,王天侯他奉行獨官主義。」
「不可能吧?」
陸昭不太相信,他又用電腦搜索了一下。
很快就看到了一張木乃伊」圖。
這是少年班的一張合照。
如果葉前輩那個時候長這樣子,確實不容易出現感情糾葛。
話筒里,呂君聲音印證了他的想法。
「那個時候小葉由於各類輻射併發症,整個人裹得像木乃伊一樣,自然不可能有太多追求者。畢業後又重新進入部隊,又失去了相應的環境。」
他頓了頓,將話題掰扯回來。
「余岱這個人有意思,他當時就開始給小葉寫書信,先是說敬仰小葉想交友,後來開始表達了明確喜愛之情。」
陸昭問道:「葉前輩什麼反應?」
呂君回答:「小葉沒有理會,後來覺得這個人挺煩人的。」
「然後呢?」
「然後持續了十幾年吧,每年都有寫去書信。」
「十幾年?這不就成騷擾了嗎?」
陸昭微微一愣。
他在學生時代,也有過連續給他寫三年書信的異性,最終弄得他不厭其煩,只能採取較為極端的處理方法。
在這方面,陸昭能夠與葉槿感同身受。
感情這東西是強求不來。
雖說男怕烈女、女怕纏郎,可也不能持續十幾年。
「事實上這樣的,不過我聽說這些書信,有相當一部分是王天侯代寫的,後來兩人關係不知怎麼的決裂了。」
呂君拋出一個信息炸彈,僅僅是王天侯的加入,就讓人浮想聯翩。
這一下子就變成了三角戀。
陸昭倒吸一口涼氣,趕忙問道:「呂爺,您知道什麼內幕嗎?為什麼是王天侯代寫的?他們是因為葉前輩決裂的嗎?」
呂君語氣篤定回答:「我覺得八九不離十,當年那些小年輕就喜歡玩這種。」
陸昭問道:「葉前輩有跟您說具體情況嗎?」
「小葉比較靦腆,不過有段時間她與王天侯一同在肅反局共事,負責中南半島的對內開化。」
呂君道:「後續小葉檢舉了暹羅總督,惹下了不小的風波。再後來就是王天侯在聯邦與孔雀王朝戰爭結束,重新啟動了對暹羅總督調查。其中小葉當年籌集的各類材料,就是最關鍵的證據。」
「呂爺這有什麼必然聯繫?」
陸昭不太明白其中的關係。
這頂多說明兩個人是關係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呂君篤定道:「我是不會看錯的,否則後來王天侯與余岱怎麼會關係漸漸疏遠的?我當年也是這樣子的。」
」
陸昭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按照呂爺這個邏輯,那自己與顧芸共事那麼多年是不是也有一腿?
從幹部學院到交州,兩人在一起的時間,都要跟林大小姐齊平了。
男女之間有好感很正常,可這個好感它不一定會發展成情侶。
不過如果是真的,那確實是挺精彩的。
他道:「您的意思是余大學士追求葉前輩,過程中王天侯幫忙寫情書,最後機緣巧合下他們兩人成了?」
「就是這樣。」
呂君給予肯定答覆。
他現在就一個退休老頭,說話都不需要負責的。
陸昭疑惑道:「那為什麼後面又分開了?」
呂君道:「分開不很正常?兩個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分歧,後來王天侯與公羊站一起,你說能不分開嗎?」
「嗯————好像也是。」
陸昭沒有反駁。
他只是吃瓜,同時了解余大學士與葉前輩具體的糾葛。
對方寫情書的事情是可以確定的,長達十幾年的追求也是可以確定的。
那麼這個事情就更難辦了。
追求了十幾年都不願意答應,何況是讓他們在超凡層面視作一體,讓情緒、感知、炁三者聯通。
陸昭代入一下,不亞於讓他與孟君侯聯通。
一時間,一陣惡寒湧上心頭。
「呂爺,所以這件事情怎麼辦?葉前輩不可能答應的。」
話筒另一頭,呂君稍作沉吟許久。
他問道:「小陸,這個人不能是你嗎?」
小葉討厭的人真要細數起來那簡直是數不完,她有理由討厭所有武侯。
但要說不討厭誰,那就屈指可數了。
一個是自己,另一個是陸昭。
自己老了,這個事情肯定不能勝任,陸昭是唯一合適人選。
陸昭回答道:「這個我還沒詢問余大學士,我打電話來本意也是想先徵求葉前輩的意見。」
他也有考慮過自己來,這樣子更容易說服。
但技術上能不能行要看余大學士那邊的答覆。
呂君道:「你那邊先打聽清楚,我這邊再幫你探探口風。我覺得如果是你來擔任稀釋超凡化程度的一方,小葉是有可能答應的,換作是余岱就別想了。」
陸昭道:「好,我回頭找時間問問,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對了小陸,王天侯的身體是不是越來越不行了?」
呂君將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我聽一些老朋友說,最近這兩年長安那邊的氛圍越來越不太行了。」
陸昭反問道:「呂爺,您知道多少?」
這個問題他不能隨便回答。
要是呂君知道很多,只是不了解近況,那就可以透露。
反之則應該保密。
「真是老了呀。」
呂君感受到陸昭的言外之意,不由得感慨一句。
他回答道:「我知道王天侯可能只剩下10年的壽命,具體的情況能告訴我嗎?」
「太具體的東西我不能說,也不確定。」
陸昭稍作沉吟,透露道:「王天侯可能只剩下3年了。」
話筒沉默了良久。
這個消息對於呂君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十年的壽命放在政治生涯里不算短,王守正能夠安排許多事情,也能夠將他想要辦的事情辦完。
可兩年就太短了,眨眼間就過去了。
長安的氣氛之所以不好,大概率就是因為王守正快死了。
一個將死的天侯————
呂君感到不寒而慄。
縱觀古今的統治者,無論是雄主還是昏君,晚年都是充滿不確定性的。
漢代武帝巫蠱之亂,站誰都得死。
唐代李隆基一日殺三子。
朱元璋的洪武四大案雖然不全是晚年,可越接近晚年,就越發殘暴。
王守正這個人呂君是了解的,他是一個很有耐心與抱負的領導者。
而往往他的耐心是為了自身抱負,當時間不多了,耐心自然也就消失了。
所以長安氣氛只會越來越緊張。
可自己又能做些什麼?
呂君有些茫然,他道:「小陸,你與王天侯關係很好,這個事情你得多注意一下。」
「我明白。」
陸昭應聲,繼蘇首長之後,又一個人這麼跟他說。
隨後兩人相互告別掛斷了電話。
放下話筒,陸昭後靠椅背,心中思慮繁多。
葉前輩身體有問題,王天侯的身體也有問題。王天侯的身體我沒辦法,但至少葉前輩,我得讓她積極治療。
除去這兩位長輩,自己師父那邊也不知在謀劃什麼。
暹羅地區的怪物王朝,自稱隆慶帝的龍人。
交州現代化建設的難題。
陸昭發現自己越是往上爬,就越是被時代的洪流裹挾。
他曾幻想爬上山巔之後,便能左右時代,可實際卻又被時代所左右。
平復心緒,陸昭朝著門外喊道:「進來吧。」
在他與呂君交談的時候,蘇雅就在門外敲門。
下一刻,蘇秘書長走進了房間。
「陸節度,交州城與周邊地區的第一季度教育工作已經完成,這是季度報告。」
陸昭拿過報告,裡邊內容總結就是穩中向上,一切順利。
他問道:「看來民眾很支持官署的教育工作,那為什麼治安總署那邊總抱怨治安問題頻發?」
「這個————」
蘇雅一時答不上來。
在她看來這份報告很正常,其中肯定是遭遇了許多困難,可下邊的幹部將困難克服,成功推進工作。
至於困難具體是什麼,又是如何解決的,這個一般是不報告的。
陸昭放下報告,道:「這份報告打回去,讓他們重新覆核數據。」
覆核數據是告訴底下的幹部,他要的不是好與壞,而是事情到底真不真實。
最後呈現上來的,肯定不是百分百真實,但是必然比現在這一份更真一些。
等到時間合適,陸昭會直奔基層查看情況。
「是。」
蘇雅應聲,拿起報告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陸昭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進入辦公室內的休息間,盤坐於床上心神進入混元。
混元。
陸昭出現在山腳下,他左顧右看沒有看到那隻巨貓。
沿著台階往上走,一路能看到許多貓靈,無一例外都至少散發著三階氣息。
師父到底是怎麼讓這麼多貓靈晉升三階的?總不能完全是通過自身力量供養吧?
陸昭心中泛起一個疑惑。
在很早以前師父就說過,他的力量是有限,不能隨意出手。
可這些貓靈數量如此之多,目測至少有上千個三階了,之前還出現過一個五階貓靈。
如此數量肯定消耗不小。
要是五階都能隨意製造,那麼比師父更強的古神圈,五階就不可能是鳳毛麟角。
要麼師父在說謊,要麼有其他來源。
中南半島的佛古神圈嗎?
陸昭心中有諸多聯想。
他站在道觀外,目光跨過門檻,可以看到裡邊閉目打坐的老道士。
道觀內地面凝結冰霜,上方熱浪滾滾扭曲空間。
師父這是在修行陰陽道基?」
陸昭心中猜測。
隨後他站在外邊等待,一直等到第二天白天,老道士仍在打坐。
陸昭只能轉身離開。
他離開後不久,老道士緩緩睜開眼睛,眉頭緊鎖,神情陰鬱。
附著於表面的障眼法消失,皮膚上布滿細微的裂痕,就像陶瓷一般。
老道士修行陰陽築基受傷了。
「為什麼會這樣子?難道是貧道沒有完全凝聚肉身嗎?」
他心中滿是疑惑。
每次陰陽交鋒之後,引發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震盪。這些震盪所造成的傷害是基於陰陽二炁總量,也就是老道士本身的力量。
如此導致的一個結果,老道士與陸昭練陰陽道基危險性都是一樣的。
現在陸昭練成了,自己卻沒辦法練成。
明明都是同樣的步驟,同樣的法門。要是陸昭也不成功,那還能解釋這條路行不通。
可偏偏自己的徒弟成了,他這個當師父的成不了?
這不可能!
為什麼會這樣子?
老道士心中極其鬱悶。
中午,陸昭再度來到了混元道觀。
他看到道觀內師父沒有入定,跨過台階,彎腰作揖道:「師父。」
老道士看他有些不爽,陰陽怪氣道:「有事來喊一聲師父,沒事就當師父不存在。」
陸昭聽到這句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應該沒惹到師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