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弟是不是傻人有傻福?
突然,他一拍額頭,笑了一下,神神秘秘地湊近趙王,小聲說道:「七哥,問你一件事。我那個未婚妻你見過吧,按道理小弟應該見過,卻沒什麼印象。
我聽大家都說,她長得非常漂亮。七哥,你能不能給兄弟說一下,她長什麼樣?有多漂亮?」
老七,對不住。你請我喝酒,我感激你。你灌我酒,還想引導小弟說皇后和太子的不是,那小弟就不客氣了,給你添點堵,助助興。
趙王的臉色慢慢變紅,手緊了又緊,端起酒杯一口氣喝完,這才壓下直衝腦門的怒火。
徐昭和石崇低著頭,盯著各自的酒杯一動不動。
柴裕剛剛那嗓門可不小,在座的聽的一清二楚。近段時間范卿卿是禁忌,大家從不在趙王面前提起。
連喝多的張勝都差點酒被嚇醒,強撐著讓自己別亂動。
一旁伺候的下人見狀,嚇得頭皮發麻,努力把自己變成鵪鶉,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柴裕表示,自己喝醉了,感覺不到氣氛的變化,依舊盯著趙王,皺起眉頭:「七哥,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因為小弟那未婚妻太漂亮,七哥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嗎?」
他回過頭看著酒杯,咂咂嘴,自言自語道:「真是太遺憾了,自己的未婚妻那麼漂亮,我自己居然不知道長什麼樣。
聽說那天在水裡,我緊緊抱著她,我自己居然對此事沒一點兒印象。傻子就是傻子,真笨!幸虧我醒了,不久就能見到她了。」
徐昭和石崇頭低的更深了,那紅色的酒仿佛是血,讓人看著直冒寒氣。
張勝酒醒了大半,頭也不暈了,身上也有力氣了。頭上冒著汗,卻不敢動,更不敢擦。
趙王袖子裡的雙手握成拳,用力攥著,脖子和耳朵全都紅了。
突然,柴裕扭頭盯著趙王,緊緊皺著眉頭:「對了七哥,我聽說你以前找人去小弟未婚妻家提過親,是不是?
七哥,我看你好像很不高興,是不是小弟傻人有傻福,撿了便宜讓你生氣了?
七哥,你是我親哥,你可別和小弟爭媳婦。要不這樣,小弟把王府給你,我只要范卿卿,你看這樣行不行?」
趙王霍然起立,邊往外走邊說道:「本王去如廁,各位見諒?」
柴裕轉頭看向徐昭:「世子,我七哥他是不是生氣了?不該呀。我都把王府給他了,已經無家可歸,他不該生氣呀!世子,你勸勸我七哥...世子,世子,你別走呀。」
徐昭起身說道:「王爺抱歉,我也去如廁。」
柴裕又轉向石崇。石崇立馬起身:「抱歉王爺,我尿急,也得去如廁。」
「等等我。」
張勝一把抓住石崇,跟著他一起向外走:「抱歉王爺,我也尿急,去去就回。」
見他們都走了,柴裕向王貴招招手:「王貴,過來,扶本王回王府。本王要收拾東西,把王府騰出來,送給七哥。」
王貴苦著臉走過來,扶起柴裕:「王爺...」
「閉嘴,本王說到做到。走。」
王貴不敢再說,扶著柴裕出門走向樓梯。
還等啥呢,趕緊跑。
萬一老七一會兒拉著非要繼續酒,說不定就真醉了。
三樓茅房。
不得不說,樊樓不愧是京城最著名的酒樓之一,茅房的條件同樣上檔次,外間還有專門的服務人員,備有清水和洗漱用具,隨時供客人淨手。
趙王淨手後,總算是把火氣壓了下來。
偶爾有相熟的客人,看到他,均恭敬行禮。
徐昭三人很快方便完,趙王帶著三人慢條斯理地往回走。
今日,他必須把小九這混蛋喝趴下。你不是想做正經人嗎,可以,喝完酒就讓石崇和王勝帶著你去春月樓逛逛。
回到牡丹廳,不見柴裕,趙王沉著臉問道:「豫王去哪了?」
剛在趙王府的一名侍衛小頭目留在現場,他硬著頭皮來到內間,行禮道:「啟稟王爺,豫王爺吵著要回王府,說要收拾東西,把王府騰出來送給王爺。」
趙王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一群廢物!你們不會攔著他嗎?」
「王爺恕罪!」
侍衛小頭目單膝跪地:「王爺,卑職...不敢攔,也攔不住。」
那可是王爺,皇上的兒子,沒有趙王的命令,誰敢攔?
再說了,豫王府也有侍衛。今日他若敢動,他就完了,趙王都護不住。
趙王的臉黑的不能再黑,勉強忍住殺人的衝動,轉過身,一言不發。
片刻後,他的臉色恢復平靜,說道:「本王今日有些醉了,先回府了,你們繼續。」
「不必多禮了。」
趙王擺擺手,跨步走出內間。
小九這個混蛋,居然提前跑了。他究竟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他究竟是真醉還是裝醉?
趙王走了,徐世子擺擺手,讓下人全部出去:「你們說,豫王爺他真的喝醉了嗎?」
石崇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不知道。我沒看出來。」
王勝正在喝茶:「醉沒醉我不知道,反正看著比我清醒。」
徐世子放下酒杯,笑道:「這件事別再討論了,今日豫王爺喝醉了。」
范尚書府,大房主院。
今日,沈惜蘭終於把手頭上的事情安排妥當,騰出手來,把范卿卿主僕一齊叫過來,開始教她如何管家。
自去年開始,沈惜蘭已經開始有意無意的提點,范卿卿學起來很是得心應手,不知不覺間,身子松垮了下來。
春蘭見狀,趕緊用手肘碰碰自家小姐。
沈惜蘭不經意間抬頭,正好看到。
她眉頭皺起:「卿卿,你的坐姿是怎麼回事?」
范卿卿當即挺直腰身,就當剛才的事從沒發生過,眨了一下大眼睛:「怎麼了娘,女兒不是一直這樣坐著嗎?」
沈惜蘭翹著嘴角無奈,點了一下范卿卿腦門兒:「你呀你,怎麼生了一場病,倒是比以前嬌俏了許多?」
「嬌俏不好嗎」
范卿卿充分發揮出十六歲小姑娘的優勢,抱著沈惜蘭的手臂晃:「女兒歲數本來就不大,不想天天裝的那麼老成,身子累心也累。」
沈惜蘭拍拍她的手,正色道:「娘可以暫時不管你,但是,嫁入王府後切不可如此。皇家規矩多,萬一因為這些,惹得王爺不喜就不好了。」
范卿卿看了一眼門口,身子稍稍向沈惜蘭靠了靠,聲音小了一點兒:「娘,女兒這些天閒暇的時候一直在琢磨,京城裡的高門和皇室,正妻幾乎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說的好聽叫端莊,其實就是死板,夫妻間大都相敬如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