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城
車夫看到這邊的情況，把馬車趕了過來。
馬車停下後，裡面一名男子大聲喊道：「青琳，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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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琳聽到後立刻回應道：「哥，我在，你那邊怎麼樣？」
男子說道：「我還好。我抓了那畜生，你呢？」
方青琳說道：「我沒能抓到五公主，只好抓了左相的女兒。」
「分量也算夠。」
男子說道：「你過來，上我這邊的馬車。小心點，別讓人鑽了空子。」
「哥，我會的。」
方青琳匕首緊緊抵在許靜雅的脖子上，低聲說道：「你乖乖配合，出城後，我會放了你。你若是不配合，我們一起共赴黃泉。」
下馬車的時候很危險，上馬車時更危險。若是許靜雅會功夫，她一定會先綁了她，讓她不敢亂動。
許靜雅慌忙說道：「我配合，一定配合。」
外面的眾人聽到兄妹倆的對話，明白了，這件事是衝著五皇子來的。抓五公主是想作為人質。
五公主沒抓到，女刺客只好換人，抓了許靜雅。五皇子暫時也是人質，後面就不好說了。
這是五皇子前段時間搞出來的事，現在遭到仇家的報復。
皇子身份高貴，外人可不敢輕動。
但是今日遇到亡命徒，五皇子該有此劫。
方青琳和許靜雅慢慢站起身，許靜雅老老實實地下馬車，來到一丈外的另一輛馬車旁。
方青琳先上，許靜雅配合著轉過身，先坐上去，轉過身子，起身後半彎著腰，慢慢退進馬車。
全程女刺客小心警惕，禁衛軍不敢輕舉妄動。
馬車裡血腥味很重，靠在角落裡的五皇子柴宗雙手被綁在身後，嘴上綁著布條，衣衫上多處血污，臉色十分蒼白，神情萎靡。
他瞪著眼看了方青琳片刻，又閉上眼。
坐在他旁邊的方元武同樣滿身血污，蒼白的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左腿小腿上幫著布條，另一條布條穿過左腰和右肩頭，在胸口處緊緊扎著。
許靜雅掃了一眼，被兩人的慘狀嚇壞了，老老實實坐下，閉著眼轉過頭。
方青琳看著方元武，臉色很難看：「哥，你的傷嚴重嗎？」
「死不了。」
方元武擺擺手，大聲說道：「馬上送我們出城，走朱雀門一直向南。若是不答應，每過一刻鐘，我會送出去一根柴宗的手指。」
外面的兩隊禁衛軍統領互看一眼，從郡王府跟過來的張統領沉聲說道：「此事早已上報，宮裡很快就會來人。」
他就是個守城的指揮使，這種大事他怎麼敢做主。
左相更不會管，也輪不到他管。他女兒若是不被抓，他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方元武根本不管這些：「一刻鐘，你們自己算好。到時候他少幾根手指，可別怪我沒說過。」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大喊：「太子殿下駕到。」
方青琳扭頭看著方元武；「哥，你是不是受傷很重？」
剛才他說了幾句話，聽著明顯比往常虛弱。
方元武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低聲道：「先別問，出城再說。」
這時，太子在外面說道：「孤是太子，你們是何人？我五弟如何了？」
方元武取下五皇子嘴上的布條，反手一刀，扎在五皇子的大腿上。
五皇子一聲慘叫，身子疼得直抖。方元武抽刀橫在他脖子上，五皇子怨毒地看了方元武一眼，閉上眼，喘了幾口粗氣。
方元武再次把他的嘴綁上，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聽到了吧，你五弟暫時死不了，至於我們是誰，不出一個時辰你就能查到。
不過，還是剛才那句話，一刻鐘內，馬車還不往城外走，我會送太子殿下一根手指，作為我們的見面禮。」
太子詢問了柴宗在府里的詳細情況後，沒有再猶豫：「送他們出城。」
以為出了城就能跑得掉，可能嗎？
車夫揮起馬鞭，在馬屁股上輕抽了一下，順著街道繼續向南。
方元武讓方青琳把帘子撥開手掌寬的一條縫，以便觀察路上的情況。
兩刻多鐘後，馬車出了南城門。方元武一番威脅，馬車沿著護城河向東，並加快了速度。
一直到城牆拐角處，馬車沒有轉向，駛向了向東的小路。
行駛了十多里後，有到一條小路，馬車又拐向北。
六七里後，馬車到了汴河邊停了下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方元武小聲說道：「青琳，讓車夫把馬解下來，你先走，我馬上跟過去。」
他用腳輕踢了一下方青琳，微微搖頭。
方青琳強忍著不讓自己掉眼淚，伸手拉住方元武。方元武手緊緊握了一下，放開後，擺擺手。
方青琳明白，哥哥這是不打算走了。一路上，她看著哥哥的狀態，早已有了預感。
雖不舍，卻不能不舍。自己陪著死，沒有意義。
方青琳深深看了哥哥一眼，拉著許靜雅下了馬車。
方元武趁此機會把柴宗挪開，自己坐在角落，把柴宗抱在懷裡，匕首緊緊抵住他的脖子。
許靜雅忐忑不安，生怕出意外，無比配合。
太子無可奈何，吩咐車夫解開繩索。
帘子一直掀著，方元武打起精神，笑道：「太子殿下，誰也不許追。否則，五皇子馬上死。」
繩索解開後，方青琳上馬後打馬就走。
這些天，他們陸路水路都探查過，前面十幾里有個渡口，到了後看情況再決定，是走水路還是陸路。
太子臉色非常難看，沉聲說道：「孤不派人追，你會放了五弟嗎？」
馬車幾次改變方向，那些部署已經成了擺設。
方元武大聲說道：「太子殿下，我也想活。不過，我和妹妹一起走，你們會追得很快，還不如一個一個走。
太子殿下，請給我也準備一匹馬，一刻鐘後，我馬上走，絕不耽擱。」
能拖一刻是一刻，拖不了聽天由命。
太子咬著牙揮手喝道：「給他準備一匹馬。」
方元武笑了一下，說道：「太子殿下，我們的身份查到了吧？」
太子沒說話。
方元武停了一下，見他沒應聲，笑了：「殿下為何不說話？是不是也覺得丟臉，不好意思開口？」
想起慘死了小妹，方元武心口窒息，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幾十把火把被風吹動，火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