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你倒是聰明
秦亦淵沒說話,一開始是有一瞬間意外,之後便恢復了神色,沉默地等她罵完。
「罵夠了?」
雲翳喘著粗氣,瞪著他。
原本她是打算在悠然城探查一下,想看看這座城的底細。
最開始是因為鱸魚,魚販對鱸魚的異樣強調,加上客棧的主動推薦,她也心生疑惑,明明城外寸草不生,別說魚了,就是水源都一滴也沒有。
可是在客棧吃了之後並沒有什麼異常,卻沒想那魚就是陷井。
什麼時候暈的,她不知道。
總之在有意識的時候,人已經被抓了,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眼前這秦亦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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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二話不說直接搜魂,要不是有系統在,保住了記憶,恐怕連底褲是什麼顏色都被他看光了。
這傢伙也知道了系統,哪怕系統有點廢,對付不了他,總歸是不屬於這個世界,還是能有點抵擋力,但也是硬撐著幫她抵擋三次搜魂之力,能量都要告誡。
本以為這秦亦淵還要繼續搜魂,卻沒想後面換了一種方式。
他不知做了什麼,突然之間被系統判定成「大氣運者」。
你說這她能信嗎?
別說她了,就連繫統自己本身都知道有問題。
系統當時直接在腦子裡尖叫,差點沒把她耳膜震穿。
【大氣運者?!這玩意兒能是大氣運者?!宿主!它有毛病!我真服了!這麼多年我認證就沒出過這種岔子!它有病吧它!它是不是把我們當傻子?!】
雲翳那時候剛被搜完魂,腦子還嗡嗡的,根本緩不過來,聽到系統這話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她撐著最後一點意識,盯著秦亦淵,沙啞著嗓子問:「你……到底什麼人?」
秦亦淵沒回答她,而是給了她一個選擇,自願將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獻祭,化為一枚『源核』。
而孩子,將成為『源核』中的『源力』。
意思就是,她死,所以孩子也得死,還得心甘情願地死。
她看起來像什麼沙比嗎?
她活了兩輩子,見過形形色色的騙局,從傳銷窩點到網貸陷阱,從老闆畫餅到渣男畫皮,但沒有人能離譜到這種程度。
張嘴就要她和未出世孩子的命,還讓她「自願」。
所以她沒有猶豫,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
當然,秦亦淵避開了,甚至沒有動怒。
之後的日子她記得不太清楚。
好像是秦亦淵換了一種方式,不再搜魂,而是將她的神魂封鎖,包括系統,再用幻境一點點消磨她的意志。
他給她看的是悠然城的日常,讓她當城主,給她安排了身份、記憶、生活。
就好像給她打造了一個溫暖舒適的籠子,讓她覺得自己本來就屬於那裡。
時間一長,她的記憶開始模糊,系統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如果不是她心裡總有一道聲音在提醒她「不對」,也許她真的會漸漸忘記自己是誰。
現在,她醒了。
罵也罵完了,力氣也耗得差不多了。
「沒夠。」雲翳從牙縫裡擠出來,「但你臉皮太厚,罵不動了。」
「那就談。」
「談你媽。」
秦亦淵沉默了一瞬。
卻依舊沒有對她做什麼,而是隨手一揮,一把椅子飛到他身後,他整了整衣擺坐下,慢條斯理,神色冷然。
在看了她幾秒後,才說道:「你為何不願?」
雲翳:……
真的,有時候跟沙北說話很累。
畢竟他聽不懂人話。
「呵,那我讓你心甘情願成為那什麼勞什子『源核』你願意?」純沙貝。
雲翳翻了個白眼。
「我不行。」
秦亦淵回答的不是『不願意』而是『不行』。
這兩個回答的意思可就不同了。
他不是不願意,而是他願意也沒用?
這下雲翳腦子清醒了些,記憶已經回歸,疼痛在慢慢消去,雖然身體不能動,最起碼腦子終於能用了。
打不過,逃不了,那就套話!
她早就受夠了一整個世界的『謎語人』。
什麼『他們』,什麼『執棋者』,她統統都想知道個徹徹底底。
「我也不想問你為什麼是我這種愚蠢的問題,『源核』是因為我身上什麼東西才會形成?」
秦亦淵挑眉,意外這原本炸刺的刺蝟突然軟了下來,還格外有腦子去問這些。
「鴻蒙紫氣。」
「不可能!」
秦亦淵沒有隱瞞,坦然告知的答案,卻被雲翳一瞬間反駁。
鴻蒙紫氣,她可是聽系統說過,那是天地未開之前的產物,後天地初開,鴻蒙紫氣都消失差不多了,不是凝成三千大道,就是億萬世界,怎麼可能存在她身……
雲翳突然想到了什麼,沉默,且神色複雜。
秦亦淵手指微動,一杯茶浮現,他輕抿一口,語氣依舊淡淡:「看來,你知道了。」
嗯。
剛剛只是猜測,現在是百分百確定了。
孩子。
她就說,她的天賦,加上墨池的天賦,又怎麼可能生出『女媧聖體』。
天賦太過分了。
如果有鴻蒙紫氣,那一切都有跡可循,因為,祂們的誕生,就是因為鴻蒙紫氣,也因為鴻蒙紫氣,祂們才會消失。
簡單來說,她的身體本身就是孕育祂們的載體!
難怪,那些所謂的『他們』會如此看重她。
不,應該是看重被選中的人。
恰巧,這個選中的人,是她而已。
雲翳盯著秦亦淵看了很久,腦子裡那些混亂的碎片終於開始一塊一塊拼合起來。
「你,和『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的吧。」
雲翳神色複雜:「不,你就是『他們』中的一員,但你想獨占。」
秦亦淵手中茶杯消失,冷漠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威壓感:「你,倒是聰明。」
雲翳自嘲一笑:「你做的這些,成親,大氣運者,都只是想和鴻蒙紫氣產生聯絡,好方便融合,對吧。」
秦亦淵眼中多了一絲興味:「哦?你的聰明倒是出乎我的意外。」
不僅如此,整個悠然城都是一個等待她到來的牢籠。
是為她準備的牢籠。
她以前以為,什麼自投羅網,守株待兔是蠢人才會幹的事,現在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蠢人。
還是自以為是的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