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危!
「你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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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斥聲響徹,魏寧捂著手臂躲開蘇安禾數步,鮮血順著指縫流落一地。
他心有餘悸的盯著蘇安禾,面若寒霜。
在魏寧眼裡,蘇安禾不過是那位徒有虛名的鎮國公勾結王忠送到他這裡,任他隨意蹂躪的禮物而已。
他怎麼也想不到,蘇安禾竟敢行兇?!
面對魏寧的怒意,蘇安禾竟並未流露出過多驚慌表情。
她手裡死死攥著沾染了魏寧鮮血的簪子,目光冷厲的看著魏寧,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直接開門見山道:「玉璽呢?」
魏寧一怔,似乎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蘇安禾如果是王忠的最後警告。
那麼即便是想知道玉璽的下落,大可等滿足了他以後再問也不遲。
為何會對自己如此抗拒,甚至不惜以身犯險?
「難道鎮國公勾結王忠只是幌子,他也想下海試試水?」
這一簪子,讓魏寧對蘇安禾的態度有了一些改觀,這女人和前面那些完全不同。
她是帶著自己的想法來的。
魏寧盯著蘇安禾,語氣淡然道:「都說鎮國公心繫天下黎民,你作為他的女兒卻覬覦朕的玉璽。」
「難道,他也想造反?」魏寧冷笑一聲,嘲諷道:「看來被這天下萬民所稱頌的鎮國公,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
鎮國公蓋世威名是真是假魏寧並不清楚,但蘇安禾眼裡已經是有著怒意翻滾起來。
她清冷的眸子閃爍著微微寒光,絲毫不避諱魏寧的身份道:「你自稱朕,可有想過,這天下可有一人能供你驅使?」
魏寧啞口。
在蘇安禾眼裡,魏寧不過是個空有皇帝之名的傀儡。
所以她並不想在鎮國公這個話題上做過多糾纏,她直言道:「我前來的確是為了玉璽。」
「但想要它的人,不是王忠,而是我!」
蘇安禾雖未在鎮國公是否謀逆的事情做過多解釋,但魏寧卻從中察覺出了異樣。
如果蘇沛年當真是民間所傳言的那樣,他如果沒有和王忠勾搭,那就絕不會讓蘇安禾做出這等忤逆聖上的事。
而蘇安禾真的只是借王忠的手進皇宮找玉璽,那唯一能解釋的,那就是想拿它做籌碼,以此來達到自己的某種意願。
難道蘇沛年出事了?
魏寧想到這裡,望向蘇安禾,不怒自威道:「朕是否是孤家寡人,還輪不到你一介女流聒噪!」
「不過...」魏寧話鋒一轉,「你既是王忠驅使,卻藏有私心,就不怕被他發現,死無葬身之地?」
蘇安禾愣了一下,眉眼微蹙,看著魏寧話裡有話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語落,蘇安禾臉上升起一抹決絕,她緊緊攥著母親彌留時送給她的簪子,手臂有些微微發抖。
她像是做好了決定,盯著魏寧,一步步走了過去,眼神堅定,「玉璽在哪?」
在魏寧眼裡,蘇安禾就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家閨秀,平日裡怕是連只蟲子都不敢殺。
此刻卻為了心中某些執念,竟對他動了殺心。
魏寧這具身體雖然被原主掏空,但他前世自幼在少林寺習武,下山後又是極限運動的專業愛好者。
一些肌肉記憶,對付蘇安禾這種小菜雞,綽綽有餘。
不過相比於動武,他更想利用蘇安禾逃離皇宮,逢場作戲,他表現的有些畏懼,「你...你可想清楚,殺了朕,可就再也拿不到玉璽了?」
「我的確很需要玉璽,但...」蘇安禾已經來到魏寧身前,她微微仰起腦袋,突然話鋒一轉,「其實殺了你,我一樣能救出父親!」
聲音略顯尖銳,蘇安禾眼中更是殺意瘋狂,她攥著簪子,毫不猶豫扎向魏寧心口。
「你根本不是來找玉璽的!」魏寧驚駭,雙目猩紅,死死盯著矮了他一頭的蘇安禾。
他雖然抓住了蘇安禾的手腕,但簪子卻依舊刺進了他的胸口半分。
鮮血染紅了胸口處的黃色燕居服。
他困惑,自己的力氣怎麼沒了?
否則任由這蘇安禾肆意妄為,也不可能會傷他分毫。
但為了以防萬一,魏寧還是快速擺脫蘇安禾,踉蹌後退數步。
這一簪子雖然刺中了魏寧,但蘇安禾也知道這並不致命,只是扎出了一個血洞。
不過她也並不擔心魏寧會反抗,她再度想著魏寧邁步,同時解釋道:「這簪子有我事先塗抹好的蒙汗藥,計量不大,卻足夠讓你力氣盡失了。」
果然如蘇安禾所說,魏寧並沒有天旋地轉的昏迷感,只覺得渾身乏力。
現在,他才是真正的手無縛雞之力。
魏寧只是想從蘇安禾口中確認自己的猜測,然後再利用這一點來幫助自己逃脫。
沒想到蘇安禾這個女人不簡單,自己有點托大了。
一擊不成,蘇安禾再次來到了魏寧身邊,緩緩舉起了簪子,看樣子,她是鐵了心要殺魏寧。
「你真覺得殺了我,就能讓王忠背上弒君的罪名?」緊急關頭,魏寧立即喊道。
他內心慌亂,早沒了先前的鎮定。
手臂和胸口均在流血,加上魏寧這具身體本來就虛弱,又中了蒙汗藥,魏寧真怕自己的意識支撐不了多久。
見蘇安禾頓了一下,魏寧趕緊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想殺了我,再嫁禍給王忠。」
「好讓他背上弒君的名頭,然後利用其他逆黨勢力藉此機會討伐王忠來製造混亂。」
「你想趁亂救父沒錯!」
「可你自己仔細想想,以王忠的脾性,會給你這個機會?」
「什麼意思?」蘇安禾一怔。
魏寧指了指周圍說道:「王忠是掌印太監,現在整個後宮都是他說了算,包括這裡。」
「你就算殺了我,消息也會第一時間傳到王忠那裡。」
「屆時,你連後宮都走不出去,又怎麼傳遞消息?」
見蘇安禾開始遲疑,魏寧接著說道:「如果他第一時間得知你不僅沒找到玉璽還殺了我意圖陷害他。」
「鎮國公可能也會立即遭遇不測!」
話到這裡,蘇安禾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她本就涉世未深,父親又突逢變故,她想到和做到這一步,就已經是用盡心力。
一個被萬人呵護的大小姐,能做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此時聽到魏寧話里鎮國公會因為自己的舉動遭遇不測,蘇安禾大腦一片空白,徹底沒了主意。
魏寧盡力挪了兩步,將掉在地上的簪子撿起,這才如釋重負的對蘇安禾說道:「說說吧,鎮國公這種擁有實權的統帥,怎麼會落在王忠手裡。」
蘇安禾雖然分寸大亂,但神志還算清醒,對魏寧依舊態度輕蔑,「自己都自身難保,告訴你又能如何?」
魏寧不語,只是一味拉過蘇安禾身上的輕紗錦裙,猛地發力撕扯下近一尺長。
將手臂和胸口的傷口簡單處理後,這才額頭冒汗的看著蘇安禾那張蒼白但麗質天成的容顏,緩緩開口,「你現在,還有的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