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雞儆猴


  「喂!」

  「你如此暴躁,以後哪個男人敢要你?!」

  衣服被撕碎,蘇安禾那雙膚如凝脂玉般白皙的大長腿頓時暴露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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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嗔怒之下,立刻抬手衝著魏寧揮打,被後者輕鬆躲過後,語氣清冷道:「關你何事?」

  魏寧淡淡一笑,扯開話題說道:「鎮國公乃是擁兵十萬的實權將帥,更是不屑與那幫宵小為伍,怎麼會落到王忠那個閹人手裡?」

  說到這裡,蘇安禾不由地沖魏寧投去怨恨眼神,極為不悅道:「若不是因為你,父親又怎會落入王忠的圈套?」

  魏寧一怔!

  蘇安禾挪開目光,扭身來到窗前,看著天上那輪清月,淡淡道:「父親戎馬一生,志在守護大乾邊疆安定,不受外敵侵擾,也為報答先皇知遇之恩。」

  「先皇薨逝前,曾召見父親臨危託孤,護你登基,保你周全。」

  「可奈何各方權勢為了一己私慾苛收賦稅,殘害百姓,致使匪患橫生,外族鶚視。」

  魏寧看著蘇安禾的窈窕背影,竟一時有些發愣,她似乎與尋常的大家閨秀有所不同,身上有著一種憐惜天下的君子氣質。

  「不愧是鎮國公的種!」魏寧高度評價道。

  蘇安禾語氣顯得有些落寞,她回過頭看向魏寧,眼裡竟帶著一種莫名類似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大乾積弊,內患漸積,但父親一介武將,無力擺弄朝堂,又知外患方深,他只能捨身鎮守邊關,傾力禦敵。」

  說著,蘇安禾眼裡的情緒逐漸變得厭惡起來,「可偏偏這個時候,王忠向父親傳遞了你身患惡疾即將‌賓天的消息。」

  「他受先皇所託,只能緊急入宮來見你,可等待他的,卻是王忠拉攏他共同謀反的鴻門宴。」

  「這個窩囊廢!」

  魏寧雖然唾棄了原主一百零八遍,但他還是開口問道:「蘇老總兵手握實權,王忠敢對他動手,就不怕這個節骨眼遭到兵變麼?」

  「你當父親是什麼人!豈能和你一樣?」

  蘇安禾當即就惱了,憤憤道:「父親一生剛正,他手下的兵又豈會以權謀私,不顧邊關安危?」

  「而且...什麼擁兵十萬,那不過是以訛傳訛的謠言罷了。」

  蘇安禾自顧自說道:「邊關戰事打了這麼多年,朝廷從未派過一兵一卒,可那些人卻為了謀反,大肆拉壯丁、屯糧草,擁兵自重。」

  「父親即便是想徵兵,也有心無力,現在邊關將士已不足萬餘,失守也只是時間問題。」

  說著,蘇安禾眸子逐漸暗淡下來。

  「你為何如此清楚邊關的事?」魏寧並不覺得,蘇沛年會在自己女兒面前念叨這些東西。

  果不其然,蘇安禾眼圈微紅道:「因為我就是從邊關來的!」

  魏寧沒再多言,而是仔細琢磨起了蘇安禾說過的這些話。

  死前託孤,那蘇沛年會不會知道玉璽的下落?

  百姓積苦、匪患橫行,有壓迫也就會有反抗,那代表著天下已經大亂。

  邊關戰事吃緊,守城將士已不足萬餘,沒有援兵,缺乏補給,說明外敵入侵已是迫在眉睫。

  總結下來就是:兵荒馬亂之時,正是英雄輩出之日!

  魏寧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與其被那些逆黨推在前面當誘餌,倒不如主動出擊,置之死地而後生。

  利用那些人之間互相猜忌的薄弱點,強勢出擊,製造一種自己已經偏向其中一方的錯覺,讓他們變成睜眼瞎。

  然後「摸黑」出城。

  這樣他才有機會潛伏起來蓄積屬於自己的力量。

  因為這大乾皇位,他還不想就這麼輕易易主。

  不過這麼做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那就是時效性短!

  一旦他們知道魏寧是在裝腔作勢,甚至出現了準備整頓超綱,清除異己的念頭。

  那這些人就會加快甚至出現立即奪權的舉動。

  那時,魏寧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所以,魏寧得快!

  至於如何救蘇沛年,他不想作過多解釋。

  他當著蘇安禾的面,脫掉了上身染血的燕居服,露出雖然白淨,但卻消瘦的上半身。

  「你想做什麼?」蘇安禾立刻與魏寧保持安全距離。

  魏寧不理會她,揉了揉還有發脹的腦子,將先前經過簡易包紮的布條解開,看著還在冒血的傷口,不由皺眉道:「去裡面找找療傷的藥。」

  見蘇安禾不動,魏寧一邊用乾淨的綢布擦拭掉兩處傷口的血跡,一邊說道:「你要不想救鎮國公,大可現在就離開!」

  以蘇安禾的性子,若是以前,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但魏寧先前說的那些話,讓蘇安禾又不敢拿自己父親的性命作賭注,略作躊躇後,還是擰著眉答應下來。

  半個時辰後,魏寧的傷口被處理好,他便打著哈欠來到床榻前一屁股坐下,然後毫不猶豫躺下就要睡覺。

  這一舉動讓蘇安禾有些不會了,王忠可是下了最後通牒的,今晚要是交不出玉璽,後果難料。

  他是怎麼做到如此沒心沒肺的?

  魏寧蓋好被子,沖被他晾在一旁的蘇大美女打趣道:「看你戀戀不捨的樣子,是真的打算留下來給朕侍寢了?」

  蘇安禾蹙眉表達不忿,但看著魏寧不像是在假裝鎮定,眼神有些複雜道:「玉璽到底在不在你這裡?」

  魏寧淡淡一笑,閉上眼說道:「你回去告訴王忠,想要玉璽,那就明天來太和殿見朕!」

  太和殿...

  蘇安禾有點看不懂魏寧的操作,自先皇薨世魏寧即位後,太和殿的那把龍椅,已經空了好幾年了。

  他到底要做什麼?

  蘇安禾想問清楚,但看到魏寧眉頭舒展,鼻息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

  無奈下,蘇安禾輕嘆一聲,就在她要準備轉身離去時,身後突然傳來了魏寧的聲音,「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來有事要跟你說。」

  ......

  翌日,晨曦吐露微光。

  魏寧第一次以大乾皇帝的身份,身穿紫金龍袍,踏入了太和殿。

  「陛下,據老臣所觀,這乾坤未曾顛倒,依舊是初旭東升啊...是什麼風,給您給吹這來了?」

  時隔多年,魏寧將文武百官再度聚首太和殿。

  這些人無視龍椅上的魏寧,打著哈欠,同身邊許久未見的同僚們低聲交談起來。

  而率先開口的這人,是工部侍郎裴季,曾司職欽天監監正,後來為王忠所用,成了後者當之無愧的錢袋子之一。

  面對裴季赤裸裸的嘲諷,魏寧面不改色,心道:老匹夫,不知道槍打出頭鳥麼?既然你想做第一個刀下亡魂來替朕起勢,那朕就絕不會辜負你。

  他淺笑一聲,衝著裴季說道:「裴愛卿不愧是欽天監出身,這觀察天象的本事,依舊未減。」

  說著,他沖裴季招了招手,「裴愛卿,朕這些年總是心緒不寧,寢食難安,恐是有小人作祟。」

  「你且前來替朕看看,如何才能趨利避害。」

  裴季一愣,他沒想到魏寧不僅沒有按照劇本受這個窩囊氣,還讓自己近前給他看相?

  這是什麼操作?

  一時有些懵的裴季扭頭看向王忠,後者同樣皺著眉不明所以。

  魏寧突然上朝讓王忠就感覺莫名其妙,甚至猜測是不是有人繞過自己找到了魏寧,是背後那個人讓他這麼做的。

  現在魏寧又莫名奇妙看什麼手相,這讓他更是一頭霧水。

  如今朝堂局勢複雜,這些官員們看似互相和睦,但實則都是各為其主,裝腔作勢。

  被這些人看在眼裡,王忠也只好以不變應萬變,沖裴季點了點頭。

  「是,陛下!」

  在眾目睽睽下,裴季微弓著身子,踩著七層台階,踏上御台,來到了魏寧身邊。

  他的背更彎了幾分,緩緩開口,「陛下,臣斗膽!」

  說著,他掌心向上,雙臂置於腦袋前方,意思是讓魏寧伸手,好幫他看相。

  不過魏寧並沒有那麼做,而是緩緩起身,站在裴季身前,目光深邃,「裴愛卿,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你為虎作倀,禍亂朝堂,替王忠那個閹人做事,可算到自己今日會有此一劫?」

  裴季赫然抬頭,瞳孔陡然放大。

  接著,一聲爆喝突然在他耳邊炸響,「朕才是這大乾的皇帝,你當著群臣譏諷於朕,不知道你在狂妄什麼?」

  魏寧目光猙獰,言語冷劣,如驚雷落地。

  在群臣驚駭的目光中,一柄長刀自魏寧袖筒中滑落,帶著泄憤式的果斷,一刀斬落,血染龍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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