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飛蛾撲火
「勞資玩過的女人多了,誰記得什么女兒不女兒的。」
₴₮Ø55.₵Ø₥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殺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呸!」
醉酒漢子啐了一口,抽出手中長刀,婦人帶著駭然神色,癱倒在了地上,氣息逐漸消散。
「走了,回去喝酒!」
似是隨意踩死了一直螞蟻一樣,他大手一揮,搖晃著身體就要衝著軍營走去。
「站住!」
魏寧陰沉著臉,沖醉酒漢子快步走了過來。
「又是哪個不長眼...」醉酒漢子罵罵咧咧地轉身,在看到走過來的魏寧後,先是愣了一下。
不過臉上隨即就躍起了輕浮的笑意。
魏寧雖然是提著刀過來的,但在他眼裡,依舊和螳臂當車沒什麼區別。
所以直接無視了魏寧,繼續轉身就走,邊走,嘴裡還邊戲笑著嘲諷道:「別急,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時候你就能和她在黃泉路上碰面了。」
「我說,我讓你站住!」
魏寧此刻已是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他陡然怒喝,腳下步子逐漸加快,到最後直接奔跑了起來。
「去死!」
魏寧低吼一聲,奔跑加速,然後猛地躍起,將手中佩刀高高舉起,衝著醉酒漢子就砍了下去。
「找死!」
醉酒漢子雖然喝了不少酒,連身形都有些不穩,但他畢竟是武將出身,又經常在刀口上舔血。
他的瞬間反應能力,肯定是要比一般人要強的。
就在魏寧的刀落下的剎那,他腳步橫移,一個側身躲過,接著瞬勢一計鞭腿,直接將魏寧踢飛了數米遠。
魏寧現在的身子骨脆得跟張紙一樣,一腳被踢飛,他嘴裡一口血就「嘔」了出來。
頃刻間,一張臉煞白如雪。
「陛下!」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几秒時間內,蘇沛年再厲害,也不能瞬移過去替魏寧擋下這一腳。
他快速靠近魏寧,後者面部青筋暴起,躬身如蝦,因為劇烈的疼痛導致他身體有些痙攣。
「爹,他沒事吧?」
蘇安禾看著魏寧無比痛苦,但卻陰森猙獰著的面孔,蹙起眉,顯得有些著急。
「你先照顧陛下!」
蘇沛年不是擺設,更不是老百姓推出來的花瓶,他是實打實在戰場殺出赫赫軍功的戰神。
婦人的死,他來不及阻攔,魏寧當著他的面被打成重傷,他的殺意開始瘋狂凝聚。
蘇沛年起身,拔刀,向著醉酒漢子漠然地走了過去。
「蘇...蘇公!」
看到蘇沛年衝著自己大踏步走了過來,漢子瞬間就醒酒了,他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就是十個他加起來,也不是蘇沛年的對手。
恐懼湧上心頭,他後退的步伐也不踉蹌了,轉身就準備要逃。
就在這個時候變故突生。
「他殺了吳娘,別讓他跑了!」
「抓住他!」
「給吳娘報仇!」
「我們一起殺了這個畜生!」
賈老頭這夥人雖然是十里八鄉湊在一起的,但現在正處在報團取暖的階段。
更是在易子而食後,到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程度。
他們現在這種彼此之間的聯繫,甚至是遠超一切的。
他們口中的吳娘被殺。
那種在相同壓迫和人性炙烤下融為一體的他們,連所迸發出來的仇恨都是一致的。
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畸形。
所以當有人開口報仇的瞬間,其他人的反應都是一致迎合著,揮舞起手裡的器械,猩紅著雙眼,沖漢子就沖了過去。
「不要過去!」
蘇沛年心道不妙,他大喊著想要出聲阻止,但此刻饒是他,也無法再撼動這些被仇恨蒙蔽雙眼的苦難人了。
見自己說的話已經不起作用了,蘇沛年只能加快腳步,一馬當先衝著這群人的最前方跑了過去。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說不怕蘇沛年的。
但這也僅僅只針對蘇沛年。
王忠此次也是從禁軍中選出了一千人,他們雖然不是精銳,甚至可以說是剛參軍不久。
但面對賈老頭這群「老弱病殘」,他們又有何懼怕的。
原本還懼怕蘇沛年的漢子,此時見這群人沖了過來,竟然停下腳步,沒了先前的慌亂,嘴角甚至掛著一抹冷笑。
他大手一揮,喝道:「將士們聽令,這群亂民要造反,保護皇帝,殺了他們!」
如果是蘇沛年自己出手,這漢子哪怕是被千刀萬剮也不敢有人多說一句。
畢竟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皇帝動了死手。
這是弒君、是造反!
蘇沛年有一萬個理由把他交給賈老頭這些人來處理。
可偏偏這些人情緒時刻都處在緊繃的狀態,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立刻被點燃。
雖然在場的這些人,除了蘇沛年父女,全都是要殺皇帝的反賊。
但在到達關外之前,他們卻都是在京都百姓見證下,實打實的出征軍。
賈老頭這群人又是鋤頭,又是鐮刀的,一旦對他們動手,那就是有可能危及皇帝性命,意圖引發暴亂的亂民。
所以漢子就是抓住了這一點,他才有恃無恐地下達了命令。
蘇沛年雖然站在了這些人最前面,但卻始終無法讓賈老頭他們停下腳步。
在王系兵士聽到命令後,他們果斷避開了蘇沛年,直衝著他身後的賈老頭眾人殺了過去。
「老秦頭!」
忽然,有著驚叫的呼喊聲在賈老頭這些人當中響了起來,對應的,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殺死他們,替老秦頭報仇!」
又是一身高呼,眾人的氣勢更足了,他蜂擁著沖他們殺來的兵士迎了上去。
「回去,都回去!」
蘇沛年見已經開始有人倒地,也紅著眼有些急了。
他雖然是從血海屍山中走出來的,身邊也有著無數同伴在一次次的戰鬥中倒下。
他雖然內心同樣會備受煎熬,但他知道,這是作為一個兵士,為了保家衛國,死而後已的決心。
但這裡不是戰場,他身後的這些人更不是上陣殺死的將士,而只是一群為了活下去,苟延殘喘的老百姓啊!
蘇沛年殺意滔天,每一刀揮斬,都會有一個王系兵士倒下。
他盡力護著在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但上千人的隊伍,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無法盡數護他們周全。
只是不消片刻,這些喊著要報仇雪恨的人,已經到了數十人。
而就在這時,一道無比冷漠的聲音自左林身後響起,「眾將士聽令,將這群引發暴動的亂民,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