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到底是什麼人?
「抓住他!」
盧永信此時就像一隻驚弓之鳥,但凡是有關千泉山山匪的事,他近乎是本能地就做出了下意識反應。
「抓我?」
就在盧永信喊完後,聚義堂外便響起了猴六子不屑的聲音,「你這狗官,總有一日你猴爺爺要將你碎屍萬段!」
聲音逐漸遠去,在李經承聞聲跑進聚義堂後,·猴六子的聲音已經弱不可聞。
盧永信也知道此人已經走遠,當即煩躁地一擺手,「真是一群廢物,滾出去!」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即便是當著左林這樣的大靠山,盧永信也已經顧不上高低之分,語氣中滿是對沒有殺盡陸浮等人的怨氣。
不過左林對此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在他眼裡,盧永信已經是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人了。
他無視盧永信,看向了蘇沛年,說道:「蘇公,上面可說清楚了陛下的下落?」
蘇沛年雖然清楚左林關心魏寧,不過是怕自己和左家陷入弒君的被動局面。
不過在找到魏寧之前,左林還是能幫上忙的,所以,他也直言道:「千泉山後山,有一個村子叫後泉村,那些山匪讓我們去那裡交換人質。」
一聽到要放走大黑熊,已經失了智的盧永信剛要張嘴,就被一旁的師爺給拽了一下,「大人,既然知道了他們的藏身之地,又何必在這裡浪費口舌?」
盧永信一聽,覺得師爺說得十分在理,既然都知道了陸浮那些人的下落。
那我們為什麼不提前動手?
只要把那些人都殺了,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盧永信在師爺耳邊交代了幾句,自己並未離開,而是師爺先行離去。
「既然如此,我們立刻動身!」
「好!」
左林點頭附和,與起身的蘇沛年一同衝著聚義堂外走去。
盧永信則是在略作停頓後,跟著走了出去。
「集合!」
隨著副將發號施令,左系兵士迅速集合,不過待眾人集齊後,左林卻是一怔。
他當即問道:「盧縣令,駐軍呢?」
盧永信也沒隱瞞,表面恭敬說道:「回左將軍,那些山匪狡詐至極,下官怕他們在咱們的去路上做埋伏。」
「便讓師爺先領著駐軍去探路了。」
「先斬後奏!」
「你真當本將不會殺你?」
左林自是不相信盧永信這些屁話,相反地,他也明白盧永信這是想趕在他們前面要將陸浮等人趕盡殺絕。
可這也預示著魏寧將因為盧永信的魯莽操作,再次陷入死亡危機。
他胸腔里的怒火,噌的一下就涌了上來。
「左將軍,你什麼意思,下官聽不明白。」
雖說不論是蘇沛年還是左林都已經認為陸浮就是刺殺魏寧的背後黑手。
但只要他們一日不在陸浮那些山匪的面前點破,盧永信就沒有被坐實刺殺皇帝的罪名。
只要陸浮等人死了,盧永信依舊有底氣狡辯。
他畢竟是一縣父母官,如果在沒有確鑿證據下就對他下殺手。
這是無法服眾的。
尤其是現在這種各個集團急需拉攏勢力的時間段。
一旦左林現在就對盧永信下殺手,那麼就會讓其他「同僚」認為左林是在濫殺。
這會動搖那些左家被拉攏的對象。
「他有所顧忌,但本帥不會!」
蘇沛年直接抽出佩刀,抵在了盧永信的喉嚨。
若是放在往常,盧永信自然會害怕,但現在他連自己的小名都被掌握在別人手裡。
所以即便在藏洞內見識過了蘇沛年的勇猛,但盧永信依舊有些不在乎地說道:「蘇沛年,你就是現在殺了我,能阻止師爺帶著人去後泉村麼?」
「況且,後泉村屬於我泉石縣的管轄範圍,地勢複雜,我若是不領你們去,你們怕是天亮也趕不到。」
「恐怕到那時,那裡早已血流成河了!」
蘇沛年略作猶豫,直接將手裡的佩刀插回了刀鞘,與其在這裡浪費口舌,不如儘快趕去後泉村。
不過他還是沖盧永信說了一句,「你最好祈禱陛下沒事,否則,老夫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盧永信一怔!
......
後泉村。
「魏寧你醒了!」
隨著蘇安禾等人來到後泉山,她和魏寧就被安置在了一間農房了。
陸浮等人並沒有虐待他們。
相反地,陸浮竟然還略懂一點醫術,替魏寧查看了一下身體,並給了幾粒療傷用的藥丸。
起初蘇安禾是不敢用的,畢竟陸浮等人是山匪,怕再給魏寧吃死。
但在陸浮告知他,若是魏寧在得不到救治,他的經脈就會受損,日後會留下很重的隱疾。
再三考慮之後,她才給魏寧吃下了藥丸。
沒成想,這才兩個時辰左右,魏寧就有了甦醒的表現。
「水...」
「你說什麼?」
「我...要喝水。」
蘇安禾在聽清楚後,趕忙端過一碗水,給魏寧灌了下去。
隨著腹腔里傳來的冰涼觸感,魏寧這才感覺自己意識逐漸回歸,他一睜眼,就看到蘇安禾那張媚而不妖,風情萬種的絕世容顏。
「你好像一個人。」
「像一個人?」蘇安禾一愣,疑惑地看著魏寧。
「對。」魏寧聲音有些虛弱道:「像我失散多年的...」
「砰!」
就在魏寧看著蘇安禾那張臉內心蕩漾之際,農房的門被推了開來。
陸浮走了進來。
「他是?」
魏寧一愣,把嘴裡的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就是那個千泉上的匪首。」
「陸浮!」
魏寧頓了一下,讓蘇安禾將自己攙扶著坐起。
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發現這裡已經不是千泉山上的環境,想來他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
「醒了。」
陸浮進屋後,沖蘇安禾詢問道:「我能跟他聊聊麼?」
魏寧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不行!」
蘇安禾沒猶豫,直接拒絕。
「放心,我不會傷害他,畢竟黑熊還在你們手裡。」陸浮面色平靜的商量道。
「不行就是不行,有什麼事,當著我的面說!」
隨著蘇安禾的拒絕,魏寧更懵了。
不是跟我聊麼?
怎麼我跟個局外人一樣。
魏寧拍了拍蘇安禾的肩膀,「你出去吧,我跟他聊聊。」
「可是...」
「他不是說什麼黑熊在咱們手裡麼,沒事的,你出去吧,聽話。」
「哼!」
「誰愛管你!」
見自己好心當了驢肝肺,蘇安禾撅著小嘴就往外面走去。
「她似乎對你很好。」
陸浮關好門,坐在了農房內的四方桌旁。
「對我很好?」
「嗯!」
陸浮文舉止平和地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才說道:「先前我給予她幾粒療傷藥。」
「再餵你之前,她先吃了一顆。」
魏寧一怔!
不過他很快收拾起驚詫的情緒,看著陸浮舉止文雅的樣子,眉頭微蹙,說道:「你找我,要聊什麼?」
魏寧本以為陸浮會問什麼要緊的事,卻不料他只是淡淡問了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