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姓魏的,你恩將仇報
「你先起來。」
魏寧的話沒起作用,賈小霜依舊倔強地跪在地上,再次說道:「魏寧哥哥,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帶上我,我絕對不會成為你的累贅。」
賈小霜低著頭,雙手死死捏著衣角,似乎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語氣很堅決。
魏寧看著跪在地上,這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一時也沒了主意。
他在打算將這些人留在泉石縣時,就沒想著會帶走任何一個人。
這一路兇險,他若是帶著一個孩子,難免會使她陷入難以挽回的危險境地。
賈老頭見魏寧有些為難,便作為長輩,替他開口解圍道:「小雙啊,你年紀還小,就是想著跟小寧,也得等年紀大一點再說。」
「你現在跟著他,只會給他增添麻煩。」
「不要,我就想跟著魏寧哥哥走!」
賈小霜倔強道。
本章節來源於ѕтσ55.¢σм
「你這小妮子!」賈老頭當時就生氣了,他怕賈小霜跟著魏寧會給他增加麻煩。
「小寧是怕我們跟著他再遇到危險,這才讓我們留在泉石縣好好生活。」
「你怎麼就不懂事呢?」
「再遇到危險,他還得分心照顧你,這又不是在過家家,可不許再瞎鬧了!」
賈老頭的話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賈小霜沒再開口,只是眼圈翻紅,有著晶瑩的淚滴在打轉。
她兩隻有些皸裂的小手,不停地來回捏著衣角。
「這才是好孩子,你要是想小寧了,日後他還可以來看你嘛。」
就在賈老頭以為賈小霜打消了這個念頭時,卻不想,這小丫頭在猶豫了片刻後,猛地抬起頭來,異常堅定的看向了魏寧。
「魏寧哥哥,你就帶上我吧。」
兩顆淚珠,在張嘴的瞬間就那麼不爭氣的順著賈小霜稚嫩但蠟黃的小臉上流下。
她聲音雖然在微微發抖,但卻比剛才還要堅定,再一次強調道:「我絕對不會拖累你的!」
也不知怎麼的,平日裡分明乖巧懂事的賈小霜,性子突然就變得倔強了起來。
「你這丫頭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賈老頭見狀,當即皺著眉似乎就要發怒。
「帶上她!」
就在這時,目光一直注視著賈小霜的蘇安禾,突然上前,不管魏寧答不答應,直接替賈小霜答應了下來。
蘇安禾上前,蹲在了賈小霜身邊,輕輕摟著她瘦弱的肩膀,安慰道:「不哭了,姐姐帶上你。」
說著,蘇安禾看向擰著眉頭的魏寧,目光和語氣同樣堅定,「我來照顧她!」
自始至終,魏寧沒有開口,因為他並不清楚這個小丫頭為什麼非要跟著他一起上路。
其實在離開山神廟時,他在那個只有一塊墓碑的墳前,暗自起過誓,要好好照顧活下來的這些人。
可現在他連自己都照看不了,出了事,他沒辦法向賈小霜死去的母親交代。
而且他也更沒想到,蘇安禾會答應下來。
要帶著嗎?
魏寧只是在心裡稍作糾結後,便有了決定,他看著賈小霜和蘇安禾,鄭重道:「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上路,但如果,你要不聽話,我會親自把你送回這裡。」
「謝謝魏寧哥哥!」
在魏寧答應的那一刻,賈小霜衝著魏寧就俯身磕了個頭。
在答謝完魏寧後,她不忘蘇安禾幫她說話,同樣沖蘇安禾就要磕頭感謝。
但被蘇安禾給攔住了,「你既然打算跟著我們,那麼我就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聽著蘇安禾的這句話,賈小霜兩隻眼睛都在閃爍著感激的光澤。
在魏寧又衝著賈老頭等人簡單交代了一下,以後如何留在泉石縣生活的一些時宜後,便讓他們先行回去休息。
「那丫頭剛才跟你說了什麼?」
魏寧眼尖,在賈小霜跟著一起出門前,她偷偷在蘇安禾耳邊嘀咕了一句。
人走後,魏寧這才詢問了起來。
「想知道?」
蘇安禾立馬挑著眉,戲謔地看著魏寧,一屁股坐在了圓桌邊的凳子上,然後抬起一隻腳,毫不客氣,放在了魏寧腿上。
「給本姑娘揉揉腿,揉舒服了,我就告訴你!」
說著,還十分悠閒的端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做出傲嬌的表情,美滋滋的等著享受來自皇帝的服務。
魏寧豈是吃虧的主,他剛要張嘴還擊,就看見門外有一道寬厚的身影走了過來。
蘇安禾是背對著門的,所以她當然看不見。
機會來了!
魏寧挺陰險的,在那道人影還沒進門的剎那,兩隻手趕緊放在了蘇安禾的小腿上捏了起來。
然後故意放大聲線,聲音帶著幾分卑微和痛苦,異常討好道:「蘇...蘇小姐,你感覺力道怎麼樣啊?」
「咳咳咳!」
「要是太重,我...咳咳...我可以再輕一點的。」
「你這是怎麼了?」
就在蘇安禾還以為魏寧哪裡又不舒服時,剛想張嘴關心一下,結果就在這時,魏寧房間的門被一瞬間拽開。
一道帶著來自血脈壓迫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蘇安禾的身後。
「哎呦!」
「爹...爹,疼!」
「你快放開,放開!」
蘇安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沛年捏著耳朵從凳子上拎了起來。
「你...你真是膽大妄為!」
在看到魏寧堂堂一個皇帝再給蘇安禾捏腿的畫面時,蘇沛年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就感覺自家祖墳讓人給刨了似的,我堂堂將門之後,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膽大包天的閨女。
竟然敢讓皇帝給自己捏腿。
這從古至今,何時出現過這等荒謬之事?
這若是放在平時,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蘇沛年氣得老臉發紫,對著蘇安禾就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真是給你慣壞了。」
「你現在都真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我打死你這個逆女!」
蘇沛年雖嘴上再罵,閒下來的一隻手也高高舉了起來,但就是板著臉下不去手。
魏寧看在眼裡,也生怕蘇沛年真給蘇安禾打了,只好用虛弱的語氣勸說道:「蘇...蘇公,咳咳咳!」
「小禾她不是有意的,你...你千萬不要放過她啊!」
「嗯?!」
蘇沛年父女倆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兩人都懵了,這是啥意思,到底是放過還是不放過?
蘇安禾腦袋瓜反應快,她當即跳著腳就要踢魏寧,嘴裡也不忘罵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是誰給你請郎中給你看病的?」
「又是誰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你的狗命?」
「你竟然恩將仇報,我殺你!」
蘇安禾齜牙咧嘴的跟個小潑婦似的,就想跟魏寧同歸於盡。
但在蘇沛年眼裡,他是深怕蘇安禾真給魏寧傷到,於是直接拽著蘇安禾的耳朵,在後者的連連求饒聲中,拎到了門口。
「給我回去好好反省!」
說著,門被打開,蘇沛年衝著蘇安禾的翹臀,一腳就踢了出去。
接著,門外便傳來了陣陣敲門聲和對魏寧的斥責聲,「魏寧,你給我等著!」
說罷,門外那道倩影,氣鼓鼓離去。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在蘇沛年異常無奈地來到圓桌旁落座後,有些愧疚地不敢看向魏寧。
他有些觀念本就根深蒂固,雖然對魏寧以小寧稱呼,但後者畢竟是皇帝。
自家閨女被自己慣成這樣,即便魏寧不放在心上,他這老臉也有點掛不住。
「蘇公,小禾什麼樣,你當爹不比我心裡清楚麼。」
只當著蘇沛年的面,魏寧也是毫不吝嗇對蘇安禾的誇讚,「她就是天生性子使然,是個不錯的姑娘。」
「調皮就調皮,由著她吧。」
見魏寧這麼說,蘇沛年有些詫異,但同樣也心中暗自慶幸魏寧一點沒有皇帝的架子。
「好,只要你不放在心裡就行。」
蘇沛年對魏寧的態度,逐漸有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對了蘇公,你來找我,是盧永信的家已經被查抄完了?」
魏寧自然不會覺得,蘇沛年就是特意回來看蘇安禾有沒有聽話照顧自己的。
「還在搜查。」
蘇沛年搖了搖頭,說道:「盧永信只是家裡掛著的書畫,經陸浮估算,都價值幾萬兩。」
「而且...我們在盧永信家裡發現了一個暗室,裡面有樣東西我不放心交給別人,就親自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