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既可疑,那就殺了吧
「這個盧永信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這張紙條是從京都傳出去的,從開頭的敬語就不難猜測,紙條中這個姓韓的人,在當地的影響力應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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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也不會引得京都有人願意拿出這樣的態度去拉攏他。
只是奇怪的是,這樣的絕密信件,不應該第一時間就送往那人的手裡麼。
怎麼會出現在盧永信這裡?
「蘇公,你可認識什麼韓姓,且具有一定影響力的人物?」
魏寧只能尋求蘇沛年解惑。
「我遠離朝堂太久,即便是認識韓姓之人,但那也是多年前的舊臣了。」
蘇沛年其實也沒辦法去很好地猜測。
畢竟在那些人準備奪權時,就各憑本事,暗中大肆拉攏各級官員。
這些官員同意則罷,如若不願,那麼這些人就會使用欲加之罪那一套,以求速殺!
所以如今的朝堂之上,雖有舊臣,但也換了不少新的面孔。
「蘇公,盧永信現在被關押在哪?」
「縣衙牢房。」
「走,咱們去問問,這個韓姓之人究竟是誰?」
蘇沛年看著魏寧臉上帶著一絲迫切神色的樣子,愣了一下,疑惑道:「你想打這個人的主意?」
「沒錯!」
心思被蘇沛年看出,魏寧直言不諱道:「王忠和左宗昌這些人,早在數年前就開始密謀奪權一事。」
「這些年下來,整個大乾上上下下大小官員,能被拉攏的,都被拉攏了個遍。」
「即便沒有被拉攏的,也是一些起不了太大作用的閒職。」
「這個韓姓之人,竟然到現在都還再被京都城裡那些人惦記著。」
「不管他是忠是奸,還是只求自保。」
「但這些年下來,他竟然還能在京都城裡那些人的威逼利誘下獨善其身,說明他能耐不小。」
「不管怎麼樣,只要他還沒倒戈向任何一方,對我來說,就是機會。」
魏寧現在就是在荒野上行走,餓極了的一匹孤狼,但凡要是聞見一絲血腥味,那裡即便是獅群的領地,他也得找機會在獵物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充飢。
蘇沛年看著魏寧眼中透著的精光,不由得有些擔憂,他怕魏寧太心急,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小寧,壯大自己是好事,但就以現在我們的情況,似乎還不具備與那些人爭搶的實力。」
「況且,那姓韓的到現在都沒有急著加入哪方陣營,那就證明這人還在觀望,足以說明他所圖盛大!」
蘇沛年的提醒不無道理,畢竟人家拉攏都是用諸侯印來投石問路的。
你魏寧雖是皇帝,但也僅僅是空有其名而已。
「蘇公,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魏寧笑道:「不論他是所圖盛大,還是自信到認為自己能和王忠那些人比肩,也想坐擁天下。」
「但最起碼現在,他的立場是不明朗的。」
「況且...」魏寧搖了搖手裡的木匣子,「現在諸侯印在我手裡。」
「起碼我有了一塊敲門磚。」
「至於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也得等我們真正和他接觸了以後在下定論。」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魏寧雖然身單力薄,但他敢勇於嘗試,即便最後結果與自己的期待大相逕庭。
但起碼他不後悔自己為了活下去而努力過。
看著走出門的魏寧,蘇沛年竟一時有些恍惚了,魏寧帶給他的那種精神震撼,似乎一次比一次來得更加猛烈。
......
縣衙,牢房。
「大人,你還是吃一點吧?」
一間牢房裡,盧永信被扒去了身上的盔甲,換了一身白色囚服。
此時他蓬頭垢面,雙手雙腳都被鐵鏈所束縛。
整個人與之前身穿奢華素衣時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牢房外,蹲著一個獄卒,手裡的托盤上放著一碗白米飯、一小碟青菜,外加一碗清水。
他依此將飯菜遞進了牢房,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大人,這年頭誰能說自己保證一輩子都能混得好。」
「既然栽了,咱就得認!」
「既然失去了選擇的權力,那就享受當下,最起碼不讓自己在臨死前餓肚子。」
「你說是不是!」
「滾!」
「信不信我殺了你!」
盧永信怎麼說也是皇帝親封的父母官,此時他淪為階下囚也就罷了。
但臨了又被不知哪裡冒出來的,一個自己平日裡壓根都瞧不上一眼的小小獄卒給嘲諷了。
養尊處優了這麼多年,他哪能受得了這些,當即就瞪著眼珠子沖獄卒咆哮了起來。
「殺了我?」
「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
衙役竟也一改剛才平和表情,一臉怒意地端起那碗白米飯就沖盧永信砸了過去。
「呸!」
「你這個狗官,平日裡看不起勞資,活該你被千刀萬剮!」
就在衙役怒罵完盧永信,猴六子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了起來,「你...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了,倒是你,不跟著陸浮去抄家,在這裡做什麼?」
「我大哥說了,那個狗官是重點關注對象,讓我好好看著。」
「那你看著吧!」
隨著話音落下,牢房的門被打開,魏寧和蘇沛年走了進來。
衙役剛要走,就看到魏寧走了進來。
現在魏寧皇帝的身份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即便是他一個獄卒,也聽說了。
只是親眼見到皇帝,他整個人先是一懵,然後雙腿一軟便跪伏在了地上。
「皇...皇上萬歲!」
「起來吧!」
魏寧招呼了一聲,便看向了牢房,在看到被扣了一身米飯的盧永信後,不由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衙役剛起身,被魏寧這麼一問,就再度趴了下去,聲音惶恐道:「陛下饒命,小的因被盧縣令欺辱過,見他落難,一時豬油蒙了心,才對他做出如此舉動,還請陛下饒命。」
魏寧沒多說,只淡淡道:「下去吧!」
「多謝陛下!」
魏寧不顧連滾帶爬逃走的衙役,看著盧永信輕笑了一聲,「盧大人你看到了,壞事做多了,是會遭報應的。」
「哼!」
這個時候,盧永信倒是顯得格外有骨氣。
魏寧也不廢話,直接問道:「木匣子中的印綬,你是從何處得到的?」
看著魏寧手裡的木匣子,盧永信一怔,但隨即就變得一臉潑皮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除非...你把皇帝讓給我噹噹,我也許會考慮一下。」
「找死!」
就在蘇沛年準備動手時,猴六子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大哥二哥,你門怎麼來了。」
說著,魏寧便看到陸浮和霍罡一同走了進來,「魏兄,盧永信家已經查抄完了。」
「百姓該動員的也一個沒落下。」
「只是我們在走訪百姓的時候,有一家卻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
「對!」陸浮細說道:「那對母子雖然穿著尋常人家的衣物,但是無論是樣貌還是氣質,都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你是說...」
魏寧帶著疑惑的神情看向了盧永信,恰巧和後者略顯慌張的情緒撞在了一起。
「盧大人,這兩人你可認識?」
「不...不認識!」
盧永信狡辯道:「我從未娶妻,又哪裡來的子嗣!」
「好!」
魏寧點點頭,轉身就沖陸浮說道:「既可疑,那就殺了吧,免得是哪裡來的奸細。」
「好!」
陸浮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
盧永信終於坐不住了,扯著嗓子大喊,「我說,那個印綬是京都秦王要交給廬陽知州韓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