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顧知鳶是我謝宴珩的人
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灑在「平安救助中心」剛剛掛起的牌匾上,折射出溫暖的光暈。
中心內部雖然還能看出些許舊廠房的格局,但已被劃分成整潔的隔離區、治療區和康復區,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小動物的氣息。
幾隻恢復情況良好的狗狗在志願者的帶領下,正在寬敞的康復區里進行適應性活動,偶爾發出幾聲歡快的吠叫。
顧知鳶穿著簡單的衛衣和長褲,正和一位年輕的獸醫助理一起,給一隻前腿打著繃帶的小型犬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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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輕柔,眼神專注,不時低聲安撫著有些緊張的小傢伙。
連日來的奔波勞累似乎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謝宴珩站在康復區外圍的走廊上,隔著玻璃窗看著裡面。
他是過來視察一項與謝氏公益基金會可能有合作的項目,此刻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越過忙碌的志願者和那些活蹦亂跳或仍需照顧的小動物,最終落在那個蹲在地上、神情溫和而堅定的女人身上。
他很難將眼前這個耐心十足、渾身散發著柔和力量的女人,和幾個月前那個驕縱任性、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謝太太」聯繫起來。
這種變化讓他感到陌生,又隱隱有種被吸引的感覺。
他甚至注意到,她跟那些志願者說話時,語氣是平等而尊重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那是在謝宅極少看到的發自內心的輕鬆表情。
「謝總,」救助中心的負責人,一位幹練利落的女士走了過來,遞給他一瓶水,「非常感謝您今天能過來考察,也代我們再次感謝謝氏基金會之前的慷慨解囊,那筆資金真是雪中送炭。」
謝宴珩收回目光,接過水,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淡漠:「嗯,項目有需要,符合基金會標準。」
他言簡意賅,將匿名資助的功勞直接歸給了基金會流程,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負責人笑了笑,似乎看破不說破,轉而介紹起中心的運營情況和未來規劃。
謝宴珩聽著,偶爾提出一兩個一針見血的問題,顯示出他卓越的商業頭腦。
但他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那個換完藥、又去查看另一隻懷孕母貓情況的身影。
就在這時,康復區內似乎出現了一點小騷動。
元寶今天也被帶了過來,作為編外安撫員,它一向很受歡迎,性格溫順。
但此刻,它卻對著一隻剛剛送來沒多久,體型比它小得多,還有些瑟瑟發抖的梗犬,發出了低沉警告的嗚咽聲,甚至試圖擋在顧知鳶和那隻梗犬之間,不讓顧知鳶靠近。
這情況有些反常。顧知鳶試圖安撫元寶:「元寶,乖,沒事的,它不會傷害你。」但元寶似乎異常固執,焦躁地甩著尾巴。
謝宴珩眉頭蹙起,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他的出現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周圍的志願者都安靜了些。
他走到顧知鳶身邊,目光掃過那隻看起來並無威脅的小型梗犬,又看向一反常態的元寶。
「怎麼回事?」他沉聲問,語氣帶著慣有的掌控力。
「不清楚,」顧知鳶也有些困惑,「元寶平時很溫順,從不會這樣排斥其他狗狗,尤其是需要幫助的。」
謝宴珩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隻被元寶敵視的梗犬。
那隻狗看起來怯生生的,一條後腿似乎有些不便,眼神躲閃。
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它的頭,元寶卻更急了,甚至用腦袋去拱他的手,不讓他碰。
「元寶!」顧知鳶輕聲呵斥。
謝宴珩卻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記得羅澤匯報過,近期有幾起寵物失蹤案,手法類似,而且……他眼神銳利起來,再次仔細打量那隻梗犬的後腿,發現那不便的姿態似乎有點……刻意?
而且項圈嶄新,與它略顯髒亂的毛髮不太相稱。
「把它帶進隔離檢查室。」謝宴珩站起身,語氣果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仔細檢查一下,特別是那條腿和項圈。」
負責人和獸醫助理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照做。
顧知鳶驚訝地看向謝宴珩。
很快,檢查結果出來了。
那條後腿根本沒有實質性損傷,更像是被某種方式暫時束縛導致血流不暢的麻木。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項圈裡竟然藏著一個微型竊聽器!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顧知鳶更是臉色發白,後怕不已。
如果不是元寶反常的預警,這個竊聽器將會把中心內部的所有談話,甚至可能包括她和志願者們無意中聊到的信息,全部泄露出去!
「報警。」謝宴珩的聲音冷得像冰,立刻對負責人下令。他隨即拿出手機,走到一邊低聲給羅澤打電話,語氣森寒:「查!立刻去查最近所有寵物丟失案的報案記錄,特別是特徵符合的!還有,查清楚是誰的手筆!」
他周身散發出的駭人氣場讓整個中心都安靜下來。
志願者們面面相覷,既害怕又憤怒。
顧知鳶看著謝宴珩冷靜而高效地處理著危機,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戾氣,心卻奇異地安定了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住她。
警察很快趕到,取證、做筆錄。
忙亂告一段落,夕陽已經開始西下。
志願者們心有餘悸地下班了,中心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和幾隻需要夜間看護的動物。
顧知鳶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看著謝宴珩交代最後的事項。
他轉過身,走到她面前,燈光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今天……謝謝你。」顧知鳶抬起頭,真心實意地說,聲音還有些微啞,「要不是你警覺……」
「是元寶警覺。」謝宴珩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經褪去不少,「以後接收動物,篩查流程要更嚴格。」
他像是在下達指令,卻又補了一句,「我會讓羅澤找兩個可靠的安保人員過來,平時負責巡視,免得再有不三不四的人混進來。」
這一次,顧知鳶沒有拒絕他的安排。她點了點頭:「好。」
沉默片刻,她輕聲問:「你覺得……會是誰?」
謝宴珩眼神微暗:「顧家,或者慕彥,或者他們聯手。手段下作,但有效。」
他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眉頭又皺了起來,「以後出門小心點,有什麼事,第一時間打電話。」
這話聽起來依舊像是命令,卻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顧知鳶「嗯」了一聲,低下頭,看著杯中氤氳的熱氣,心裡亂糟糟的,既有對陰謀的憤怒和後怕,也有一絲奇異的暖意。
回程的車裡,兩人都很沉默。
車子快到謝宅時,顧知鳶的手機又響了,是顧承宇打來的,語氣囂張地讓她「識相點」,趕緊在股份轉讓協議上簽字,否則「下次就不是放個竊聽器這麼簡單了」。
顧知鳶氣得手指發抖,正要反駁,手機卻被旁邊伸過來的手拿走。
謝宴珩將手機放到耳邊,聲音冷得能凍裂話筒:「顧承宇。」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住了。
「你聽好了,」謝宴珩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脅,「顧知鳶現在是我謝宴珩的人。她的事,就是謝家的事。你們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最好給我收起來。再讓我發現一次,動的就不只是顧氏那點搖搖欲墜的股份了。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