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過去了
顧知鳶的心情因為溫顏的到來，有些許的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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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珩對她態度的轉變，是因為孩子？是因為責任？還是因為……真的有一點點不同？
而他對溫顏，那個「以前」放在心上過的人，是否真的已經完全成為過去？
一下午，顧知鳶都有些心神不寧。
傍晚回到謝宅，謝宴珩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聽著謝潯用磕磕絆絆的語言講述白天拼圖的新發現。
夕陽的金輝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
看到顧知鳶回來，他抬眼望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忽然開口，眉頭微蹙：「怎麼了？臉色不太好。中心又有什麼事？」
他的觀察依舊敏銳，語氣里那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也並非作假。
顧知鳶看著他那張英俊卻總是顯得疏離的臉，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沒什麼。下午溫顏去中心了。」
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想錯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謝宴珩聞言，眉頭蹙得更緊了些，眼神里瞬間掠過一絲清晰的厭煩和不悅，語氣也冷了下來：「她去幹什麼？」他的反應直接而負面，沒有任何欣喜或懷念的痕跡。
顧知鳶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但依舊堵著：「說是參觀，捐贈了些東西。」她頓了頓，補充道，「她好像……很了解你以前的事。」
謝宴珩輕輕擰了擰眉毛，他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旁邊睜著大眼睛好奇看著他們的謝沅，又忍住了。
「如果你不想見她，下次叫保安請出去就好了。」
他的態度乾脆利落，甚至帶著明顯的排斥。
這極大地安撫了顧知鳶不安的心。
然而，溫顏的出現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並未立刻消失。
夜裡，顧知鳶哄睡了孩子，回到自己房間，卻有些失眠。
溫顏的話，謝宴珩的反應，交織在她腦海里。
她知道不該被影響，但女人的心思總是細膩而敏感。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內容只有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輕許多的謝宴珩和溫顏，站在一片絢爛的煙花下，謝宴珩的側臉線條不像現在這般冷硬，嘴角甚至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溫顏則依偎在他身邊，笑靨如花。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卻更顯得氛圍曖昧。
沒有文字，只有這張照片。
顧知鳶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間呼吸困難。
他們以前，原來是這樣的。
哪怕她知道他們曾經有過過往，可當她真的親眼看到，心裡已經泛起酸水。
他們有過那麼美好的過去，而她喝謝宴珩的過去，只是一地雞毛的婚姻。
這一夜，顧知鳶輾轉難眠。
那張照片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她的心裡。
而發送照片的人，其用心之險惡，不言而喻。
第二天，顧知鳶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
早餐時，她沉默了許多。謝宴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常，看了她幾次，但礙於孩子們在場，沒有多問。
送孩子們去幼兒園後，謝宴珩沒有立刻去公司，而是對準備去救助中心的顧知鳶開口道：「等一下。」
顧知鳶腳步頓住，看向他。
謝宴珩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靜地看著她，語氣是罕見的認真和平和：「昨天晚上的話沒說完。溫顏她或許還沉浸在過去，但是，」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繼續說道，「那都是過去式。如果你不喜歡她，那就儘量不見她。」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面且清晰地回應關於溫顏的問題，甚至近乎解釋。
顧知鳶抬起眼，望著他深邃的眼眸。他的話像一陣暖風，試圖吹散她心中的陰霾。
她幾乎就要相信了。
可是，兜里的手機仿佛在發燙，那張煙花下的合影灼燒著她的理智。
如果他真的處理乾淨了，為什麼溫顏還能拿到這樣的照片？為什麼還能如此陰魂不散？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照片的事，想問他過去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害怕聽到答案，害怕那張照片背後真的是她無法承受的曾經。
最終，她只是低下頭，輕聲說：「……知道了。」
她的反應顯然沒有完全釋然。
謝宴珩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略顯蒼白的臉色，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和……無力。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細膩敏感的情緒問題。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頰，但最終只是生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強硬：「別胡思亂想。晚上我早點回來。」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
顧知鳶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的解釋和保證是真的嗎？那張照片又是怎麼回事？溫顏到底想幹什麼？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家高級咖啡館包廂里。
溫顏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發送成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冰冷的笑容。她對面的沙發上，坐著的正是慕彥。
慕彥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笑容溫潤如常：「效果如何？」
「種子已經種下了。」溫顏收起手機，眼神里滿是算計，「謝宴珩那個木頭，根本不懂怎麼解釋。越是解釋不清，顧知鳶那種女人就越是會胡思亂想。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很快就會生根發芽。」
慕彥輕笑：「做得不錯。接下來，就該我們出場，再澆點水了。」
溫顏看向他，語氣帶著一絲試探：「你答應我的，只要搞垮他們，謝太太的位置……」
慕彥的笑容加深，鏡片後的目光卻幽深難測：「當然。各取所需。」
陰謀的網，正在悄無聲息地收緊。
而剛剛迎來一絲曙光的感情，再次被籠罩上了猜忌的迷霧。
顧知鳶和謝宴珩之間，似乎總是差了一點運氣，也差了一點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