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竟殺的戎狄人逃了？
「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
趙果絕望交代遺言。
話音剛落，他猛然愣住。
只因戎狄蠻子忽然一個踉蹌，朝一旁摔倒。
倒下的瞬間，一把匕首突兀至極地出現在其腦袋落地的地方。
「噗呲!」
鮮血濺了趙果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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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反應過來，戎狄蠻子倒下的位置距他不足三尺！
仔細看去，卻見到陸通正躺倒在地，兩腿呈交叉剪刀狀絞著那蠻子的腿彎，身體扭曲得像張弓，手裡正往外抽匕首！
「通子哥！」
趙果驚喜不已。
陸通沒有應答，一個翻滾來到還在抽搐的戎狄蠻子身邊，手腕一揮，在其脖頸上劃了一刀。
戎狄蠻子身子一軟，徹底沒了動靜。
他這才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趙果驚喜不已，「果子哥，你哪來的匕首啊？」
他跟陸通也算朝夕相處，可是記得清楚，陸通身上是沒匕首的。
「撿的。」
「撿的？」
陸通伸手做了個「噓」的手勢，如靈貓一般小心又小心靠近銅辮屍體，舉刀砍向其脖子。
殺敵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可殺完之後還要斬首於他而言還是不小的挑戰。
當然，膈應歸膈應，他出刀沒有絲毫手軟。
畢竟蠻子人頭代表著軍功。
記憶中，大奉朝有不少殺良冒功的。
被發現後便要求砍下敵方頭顱，甚至要看到喉結！
戰場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尤其是現在他跟趙果的生死危機還沒完全解除。
戎狄人五個占據優勢尚且陰溝裡翻船死了三個，他跟趙果兩個傷號就更不用說了。
趙果看得頭皮發麻。
他自覺對陸通很熟悉，更確定他們在此之前沒參加過什麼大戰，更沒殺過戎狄蠻子。
可看陸通斬首乾脆利落，儼然鎮上殺慣了豬狗的屠戶，只拿著一柄刀繞著脖子「劃」了一圈，就把那銅辮的腦袋跟摘西瓜一樣摘了下來。
「通，通子哥，你怎的摘頭拆骨這般利落？」
「無他，唯手熟爾！」
趙果一個哆嗦，手熟？
他還想再問。
陸通卻將銅辮的頭拎著，朝遠處走去，「快，還有兩個！
過了這關咱哥倆才算安全。」
先前趙果主動起身弄出動靜，為他製造出手機會，已經讓他在心底認可了趙果。
後趙果去而復返，關鍵時候一箭為他拖延了時間，相當於又救了他一命。
兩人本就是一伍的袍澤，又共歷生死，此時、此後，這情分絕非常人可比！
而且回去之後他若如願當上伍長，也需要自己的班底。
共歷生死的趙果，就可以成為他的班底之一。
趙果嘆道：「通子哥，我現在力氣全無，只怕不能提刀拼殺了。」
陸通搖頭笑道：「無妨，剩下兩個我來解決。」
先前是五個，他要考慮的因素就多。
現在只剩兩個，只要再弄死一個，剩下那一個怎麼著都解決了。
陸通憂心忡忡，「你殺了銅辮，剩下那兩個無論如何都會留下來拼命的。
現在你我都有傷在身，不如瞅准機會跑吧！」
陸通微笑搖頭，「你這說的什麼胡話，除了銅辮還有四個人頭，回去咱們就能升官，為什麼要逃？」
「可是……」
「沒有可是，到手的升官機會我不可能放棄的。」
情況緊急，他沒有解釋自己需要「伍長」這個職位，起身撿起地上戎狄人的弓。
拉了拉，發現扯不動。
戎狄人的弓用的似是柘木，弓身更是用牛角、鹿筋層層包裹、纏繞，射程雖遠，卻極為耗力。
大奉軍弓材質乃是桑木，材質一般，所需氣力不大。
有些麻煩啊……
趙果面露擔憂，又朝林子外看了看，將自己的弓推了出去，「通子哥，用我的！」
「你呢？」
趙果搖頭，「我現在也開不了它。你的箭術比我的准，這把弓在你手裡更有用！」
陸通也不客氣，接了弓，扯了扯弓弦，心下稍安。
陸通快速扯了戎狄人的皮帶，如先前那般依法炮製，快速選了一處隱蔽地方，做好固定支架，搭箭準備。
這次他選的地方距離馬三屍體更近，甚至在隱蔽性上相較之前都有所降低。
這麼做的目的也簡單，確保等會射中目標後能第一時間趕上前補刀。
至於趙果，陸通讓他躺在自己射箭跟那銅辮屍體的中間位置裝死……
為了逼真，他更是拿著一支箭蘸了血插進趙果腋下皮甲，讓他用胳膊夾著斜躺在地。
趙果驚疑不定，「通子哥，這是要做什麼？」
陸通見他神色慌張，耐心解釋，「我若兩箭都中，就省得你再出手。
要是只中一箭，我會弄出動靜吸引二人注意。
二人從你身旁經過，你找機會偷砍一刀。
或腿或腰，只要能讓其無法及時逃竄就行。」
趙果聽得目瞪口呆。
陸通這是什麼腦子，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如此周密的計策！
一切就緒，林中再次陷入短暫安靜。
先前他們從布置等待到戎狄人出現約莫一刻功夫。
這次更快，不到盞茶時間，另外兩個戎狄蠻子出現在視野中。
二人是聽到同伴呼聲而來。
結果到了近前只發現三匹馬、馬三、銅辮的無頭屍體！
一人上前辨認，一人持刀護在胸前，四下張望，呼喊著同伴名字。
陸通瞅准機會，對著那個探查屍體的戎狄蠻子一箭射去！
一聲箭響之後，彎腰的戎狄蠻子倒了下去。
陸通射出了第二箭。
好巧不巧，第二箭正射在了戎狄人的刀背上！
而接下來的一幕讓陸通措手不及：第二個戎狄蠻子眼見同伴倒地，竟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這……我草！」
陸通喟嘆。
可惜了，趙果裝死這一招沒用上！
等他反應過來時那戎狄人已經距他幾十步，起身現追都來不及了！
無奈之下他只得起身呼喊趙果，跟他一起結果了第四個戎狄蠻子。
趙果一刀捅死戎狄蠻子後，他看了一眼戎狄人逃走的方向，又似不敢確認一般看向陸通，「通子哥，咱們殺了戎狄蠻子？」
陸通心有所感，微笑點頭，「嗯。」
趙果大笑，「哈哈哈，他娘的，誰說戎狄人殺不死，這不就被咱們殺了四個？」
「爹，爹，你看到了嗎，兒子殺了戎狄蠻子！」
陸通知他父親就是在戰場上死在戎狄人刀下，如今也算大仇得報，不忍打斷他，轉身走向屍體，開始「舔包」。
大奉軍令有明文規定，戰場上殺敵所獲，皆歸個人所有！
眼下四個戎狄蠻子，除卻軍功之外，應該能小發一筆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