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陸通有家了！
耳房內。
趙果滿臉嚴肅，壓低聲音道：「通子哥，你真打算留下這女人？
沾上她沒好事！
你看，誰成親的當天夜裡被燒了新房，還出了人命？」
陸通嘆道：「我算是知道『克福』之說從哪兒來的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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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不知道，你難道不知道今晚的事是怎麼回事？
就算不是古麗爾，換成別的人，何慶就不會動手了？」
趙果皺眉，「那你的意思是留下她？
通子哥，你可要想好！
這婆娘長得是俊，可真要是倒霉起來，擋都擋不住！
再說了，就算不倒霉，就她那條子，纏上你的話，能把你掏空了……」
陸通擺手，「行了，越扯越遠，你看我是那種人嗎？
我大伯跟大娘怎麼樣了？」
「都安排去了客棧，說是明早來見了新娘就走。」
陸通搖頭，「不能讓他們來，省得見了擔心。」
「你去見他們？」
「嗯，我跟古麗爾一起去，見了之後就讓他們坐驢車回去。
你跟我在鎮子上辦點事。」
「好，天不早了，先歇息吧。」
「好，你先睡，我去跟古麗爾再說說。」
趙果面露擔憂，猶豫再三還是咬牙道：「通子哥，節制啊，可不敢多造！
當兵的最忌諱腿腳酸軟！」
「行了，知道了！」陸通揮手出了門。
到了另一間耳房，古麗爾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
見到陸通，她起身道：「怎麼，你們商量出怎麼處理我了？」
陸通搖頭，扯過板凳坐在一邊，「不是什麼處理。
是你自己想好了，真要留下來？
今晚的情況你應該也看到了，以後可能會危險。」
「當然是留下來，你跟我都成親了。」
似怕陸通拒絕，她趕忙加了一句，「中原有句話叫什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陸通意外。
古麗爾的樣貌分明是異族，可言談舉止分明是受過良好的中原文化教育的。
這樣的人，放在大奉都少見。
如何淪落到四牌樓的？
「你也該知道，你我成親只是何慶想利用你來麻痹我，再動手殺我的陰謀。」
「我知道……不是，我剛開始也不知道，現在知道……」
古麗爾揮了揮手，綠眸中暗淡幾分，「我的家被戎狄人毀了，父母也被戎狄人殺了。
本以為逃到了大奉就不用逃了，結果卻被抓到了四牌樓……」
陸通心生感嘆。
麻繩專挑細處斷，樓船偏遇打頭風。
古麗爾也是個苦命的人。
按她所說，賣給了四牌樓，她就成了可以自由交易的奴子。
昔日草原上自由的雄鷹，如今成了籠子裡的鳥兒。
於她而言只有絕望與痛苦。
可若有大奉人願意娶她，她就可順勢脫了奴籍。
當然，還得有她的賣身契。
可她因為身具「異相」，被人視作不祥。
別說是娶她了，連睡她都不敢！
只有他敢！
且他看古麗爾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麼骯髒，更沒嫌她是個災星。
「除了你，沒人敢要我。
求你了，我不想被人當牲口一樣挑來挑去，我只想跟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你放心，我會做很多事，幹活、生孩子、伺候你……」
此時的古麗爾跟白天見到的截然不同，似換了一個人。
白天的她滿臉冷漠，像是對什麼都不關心。
給人的感覺就倆字：高冷！
眼下她卻只是一個為了活著而努力爭取的普通人！
說到底，兩人的目標一致，都是為了更好地活著。
「好，既然你想好了，那就留下來。
要是因此喪命，也別埋怨。」
「這你放心，我爹娘教過我，人的選擇像是開弓射箭，鬆手就不能反悔。」
「好。」陸通點頭，起身朝外走去，「那你就留下。
我會想辦法從何慶那裡把賣身契給你要來。
到時候你要是還想走我也不攔著。」
「我說了不走……等等，你去哪兒？」古麗爾綠眸中閃過一抹驚慌，「你還是嫌棄我？」
「沒有啊。」
「那你還走？」
燭光下，古麗爾白淨的面龐上泛起紅暈，綠眸中也泛起熱切。
「這……」
陸通記得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好像是什么女子臉上的紅暈便是最好的情話來著。
以前看的時候不覺多出彩，現在親眼看到了，當真覺得驚艷。
這時候他要是還不懂是什麼意思，可就白活兩次了。
「那……我留下？」
古麗爾輕輕點頭，臉上紅暈更甚，「嗯。」
「我，我怕疼……」
嘿！
陸通吹滅燭火……
黑暗中，木床嘎吱作響。
不遠處的另一件耳房內，耳朵死死貼在牆上的趙果不停咽唾沫，嘴裡喃喃念叨：「通子哥啊通子哥……」
第二天一大早，陸通睜眼的時候身邊已不見了古麗爾。
肩膀處傷口隱隱有酸癢感傳來。
連日來緊繃的神經也得以放鬆。
除了腰、腿處有些酸疼外，再沒有任何不適。
外面傳來叮噹之聲。
像是有人在切菜。
切菜？
陸通起身穿衣，瞥見床上嫣紅，不由一愣，心下暗喜。
何慶這狗東西，嘴裡竟還有實話！
出了門，他看到院裡正露天冒著煙。
古麗爾正彎腰背對著他切菜。
從後望去，他不免又想到昨晚上的旖旎，心底不免升起燥熱。
似乎昨晚上沒試過這個……
陸通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心底恍然明白為何老話會說「女人的腰，奪命的刀」了。
古麗爾聽到開門聲，回頭看去，「當家的，你醒了？」
「當家的……」陸通又覺一番受用。
這情緒價值給的相當到位啊。
「你還會燒飯？讓我瞧瞧，做的什麼吃的。」
陸通走到跟前，看了被幾塊石頭支起來的臨時鍋灶，裡面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泡。
一股混合米、肉、菜的香味飄了出來。
「這是……」
「菜粥。」古麗爾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火屋也被燒了，沒地方燒飯，我只能揭了鍋在院子裡生火燒飯……」
陸通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還會燒飯？」
「怎麼不會！」古麗爾一邊攪動勺子，一邊興奮指著院子比劃，「要是給我足夠時間，我能給你做出那麼大一桌子的菜！」
「當家的，等屋子修好了，我想在院子裡養幾隻雞，在那裡種上菜……行不行？」
陸通一陣目眩神迷。
前世他作為特種作戰人員，一直忙於執行秘密任務，極少停下來享受生活，更未感受柴米油鹽里蘊含的滋味。
不想穿越沒多久，竟在古麗爾身上得到了彌補。
無妻不成家，如今他也有家了！
正遐思著，又一聲「吱呀」開門聲響起。
接著便是趙果長長的哈欠聲響起，「通子哥，起這麼早啊？」
陸通瞥了一眼，忍不住詫異，「你昨晚幹什麼去了，眼睛怎麼這麼黑？」
趙果愣了一瞬，額頭青筋突起，咬牙切齒道：「昨晚上有老鼠在鬧，吱吱呀呀叫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