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飛刀與偏心滑車
吃了早飯，陸通便要帶著古麗爾去見大伯。
這是大奉的風俗，新婚第二天早上新娘子要給公婆奉茶。
陸通雖然沒了父母，但大伯、大娘對他視如己出，加上跟古麗爾也有了夫妻之實，他便將這風俗用到大伯身上。
不想剛出門便見到了大伯一家三口。
滿院的狼藉一目了然，大伯驚得連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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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不熟悉，不小心打翻了燭台，燒了屋子。」
陸通找了個理由含混過去。
大伯一通埋怨，取出一小袋碎銀子，「通子，昨天兩桌席面花了五兩二錢，剩下的都在這。
還有……」
大伯另外又拿出三兩銀子，「這是我代你爹娘給你們的燎鍋底錢，你現在結婚了，得守著婆娘好生過日子。
早點生個大胖小子……」
陸通想將銀子推回，卻被大伯狠狠瞪了回來，「都是成家的人了，還分不清個輕重緩急？
小妹還小，我跟你大娘又都有田地，緊一緊就過去了。
你現在剛成家，又逢升官在即，哪裡不需要銀子打點？」
陸通還想再推，卻聽大娘也開口勸道：「通子，你爹娘走得早，你跟著我們也沒少吃苦遭罪。
我跟你大爺沒本事，也幫不到你什麼，這一點錢就當是我們對你盡的心力吧。
將來要是你有能耐了，多照應一下小妹就行。」
陸通無法再推辭，只得接過銀子。
將二老一小請進門，他領著古麗爾給二人奉了茶，又要給他們添置一些東西。
大伯以在營中告假只有一日為由，堅持要立馬回去。
陸通只得讓趙果找了驢車載著三人回去。
臨上車的時候，他又拉著大伯到一邊，認真提醒道：「大伯，以後再有什麼事先找我，不行就找果子，別麻煩何伍長。」
大伯雖不明白具體，但見到陸通一臉嚴肅，也不多問，點頭答應下來。
臨上車前，他又拉著陸通低聲交待：「通子，我跟你大娘合計了一下，你雖然劫後餘生，凡事卻也得悠著點。
命硬是命硬，但也不能一點不信……」
陸通反應過來，大伯這是擔心他擔不住！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陸通篤定笑道，「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們陸家也該有出人頭地的了！」
大伯點頭，「你比我跟你爹都強，凡事你小心應付著，盡心盡力就行。
能夠著的咱就拿著，夠不著的也別強求，別跟命較勁……」
大伯絮絮叨叨。
陸通也不嫌厭煩，耐心聽他說完。
待其上了車離開，他又悄然取了五兩銀子塞到小妹手裡。
送走大伯一家，陸通便跟趙果商議在鎮子上買些東西。
古麗爾提出她留下看家，說是自己這樣子到街上會被人指指點點，說她不祥。
陸通擺手，「祥不祥的是跟我過日子，又不是他們，你管他們呢？」
古麗爾大為感動，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說她在院中收拾就好。
陸通想了想，不再堅持，從身上取下五兩銀子給她，「這些銀子你先收著，這些銀子我跟果子要到鎮上置辦些東西。」
古麗爾大為意外，「我在家又不出門，要銀子做什麼？」
陸通笑道：「兩口子過日子，不都是男人掙錢，女人管錢嗎？」
一句話說得古麗爾心花怒放，笑靨如花。
她趕忙接了銀子攥在手裡，「那就祝當家的官越做越大，銀子越掙越多！」
陸通大笑出門。
一旁趙果看得滿臉艷羨。
二人出了門，陸通這才問道：「果子，事辦得怎麼樣了？」
趙果點頭：「我把那兩把弓放到了鎮子北面去賣，店家問我著急不著急用銀子，若是著急，兩把弓可換二十兩銀子，要是能等上幾天，沒準能賣到二十五兩以上。
那幾把戎狄人的彎刀店家倒是痛快，直接給了我三十五兩。
剛才想著給你的，但怕嫂子見著都給你要走了，就沒開口……」
陸通詫異轉向趙果，這兄弟硬是要得，竟能想到這一層！
「現在咱倆把銀子分了？」
「嗯，分吧。」
趙果旋即取出二十五兩遞給陸通。
「嗯？」陸通皺眉，「不是說好一人一半嗎？」
趙果堅定搖頭，「功勞是你立的，我不過是跟著沾了光，哪能真的對半分？」
不等陸通再開口，「行了，通子哥，你現在新家被燒，光是修屋子也不知道要花多少，你先收著吧。
等你升了伍長，我跟著你還愁沒有立功掙錢的機會？」
陸通心底大為讚嘆。
趙果真是既通透又通時務。
這樣的人只要忠誠，以後可以讓他做很多事。
想明白這一點，他也不再客氣，收起銀子往鎮上走去。
「通子哥，你想置辦什麼東西？」
「飛刀！」
「飛刀？」
趙果目光一亮，「你是說昨晚四刀殺死四人的那種飛刀？」
"嗯。"
陸通從身上取出一把，遞給趙果，「就是這個。」
趙果接過一看，「這不是……」
陸通點頭，「戎狄人的割肉刀。」
「啊這……」趙果滿臉不可思議，「這么小的刀，竟比弓、大刀更好用！」
陸通點頭，「黑燈瞎火，出其不意，再加上他們著急亂刀殺我，也沒個防備，就得手了。」
趙果仔細打量了刀，忍不住問道：「通子哥，能教我也射飛刀嗎？」
「當然能。」
「好，那我也打幾把飛刀防身。」
「嗯。」
二人尋了鐵匠鋪，言明要打飛刀。
陸通比劃了樣式，又言明了重量。
「一把要三兩重，六寸長，頭重尾輕……」
大奉的一兩跟穿越前的一兩不太一樣，一兩不足五十克。
他為了確定重量，在鐵匠鋪耗費了好大一會才掂量出趁手的重量。
按他前世的趁手標準，應該在一百二十克到一百四十克之間最趁手。
速度、射程都能達到最佳。
鐵匠告訴他，那是三兩重……
「飛刀雖小，用的卻是精鐵，打造也費功夫，一把飛刀五百大子，你要幾把？」
「能便宜些嗎，我倆要得多。」
「多也是這個價，你這飛刀太小，打起來太費勁。」
「不二價？」
「不二價。」
「要是飛刀打得不合我要求怎麼辦？」
「我給你熔了重打，打到你滿意為止。」
陸通點頭，貴有貴的道理，答應下來。
「我要二十把，給他也打二十把，用銀子付。」
「銀子？那可以多送你兩把……」
趙果急了，「你剛才不是說不二價？」
鐵匠搖頭，「送是送的，價是不能亂的。」
趙果看向陸通，示意他換一家。
陸通卻搖頭道：「就在這一家。
不過我還有一樣東西想找你打，不知道你能不能打出來。」
「能！」鐵匠篤定。
「真能？」
「必須能，打出來你可以掀了我這鋪子，我牛家六代鐵匠，祖上可是前朝大乾的兵部器械司的……」
陸通點頭，「滑車會打麼？」
「滑車？」鐵匠點頭，「能打，不過那玩意兒比你這飛刀還要貴，你打多少？」
「能打就行。」
陸通點頭，「不過我要打的滑車跟尋常的不一樣，名為偏心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