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陸通不好糊弄！
陸通要蓋房子的事很快在村里傳開。
不少村民聽說消息後，陸續來到他家門口。
名義上是打聽陸通建房想要多少人手，給自己找個活計，實則是都想看看陸通娶的婆娘究竟長什麼樣子。
誰都想知道，這個不要求陸通辦酒席的新娘到底是何許人也。
按照村里風俗，男方娶親終究是要辦一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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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體現男方家的人脈，又能體現對女方的重視。
更重要的，是他們能大吃一頓。
沒想到陸通不聲不響地就娶了媳婦……
結果村民看了之後反應不一。
女人一個個默然不語，悄悄退到一邊。
男人則是滿臉艷羨的同時又悄悄議論。
無非是「通子要色不要命」「通子娶這樣的媳婦活不長」「通子膽子真大」之類的議論。
更有人直截了當問道：「通子，不是說你在鎮上住下了嗎，怎麼又回村了？」
陸通笑答：「原本是想在鎮子上住著的，但以後還要在前營哨所駐守，就回來了。」
「聽說你把鎮子上的屋子也賣了？」
「嗯，用不到，不如賣了折錢。」
「那你不回鎮上住了？」
「回什麼，以後都在村里住了。」
陸通嘆道，「原本我以為要去別處駐守，不想何伍長如此照顧，讓我在本村駐守。」
「這樣啊，何伍長大氣！」
他暗中瞥向問話之人，會心一笑。
那人正是趙果的近房本家，問的話正是來時路上他跟趙果商議的。
目的也很簡單，將他要留在前營的消息放出去。
很快，消息傳到了何慶耳中。
臨到傍晚，他再次登門。
「通子，你不在鎮上住著，怎麼回來了？」
陸通詫異，「不是伍長你說的我以後要在前營所駐守嗎，我在鎮子上一來一回四十多里地來不了，又放心不下婆娘，就索性把她帶回來了……」
何慶皺眉不已，「這事還未敲定，你怎能如此大肆宣揚？」
「啊？」
陸通滿臉震驚，「不會吧，這可是伍長你親口說的，我是相信你才這麼做的。
為這我還把鎮子上的房子都賣了……」
何慶暗暗攥拳，揮手道：「好了，不說這個了。
我讓你跟劉大疤做買賣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我去鎮子上找了，沒找到人，就回來了。」
「你……」
何慶死死盯著陸通，想從他眼裡看出什麼。
陸通滿臉真誠與無辜，他什麼也看不出。
「伍長，我升職的事不會有什麼變故吧？」
陸通皺眉，「我都把具體地方跟你說了呀，要是不信，你可以讓大營派人去核驗的！」
何慶擺手，「沒有什麼變故，該你的誰也不會跟你搶。」
陸通皺眉，「可是這都過去三天了，怎麼還沒消息？要不明天我自己去問問？」
何慶心底一凜，沉聲道：「怎麼，信不過我？」
陸通搖頭：「不是信不過伍長，我是信不過送信的人，萬一故意拖延什麼的，不是耽誤前營的巡邏嗎？
要是咱們這一帶出現了戎狄蠻子，豈不麻煩？」
「放心，咱們這一帶地勢偏遠，不會出現戎狄蠻子的。」
說著，何慶四下打量著，「聽說你要蓋房子？」
「是啊，想在村里蓋房子，但銀子不夠。
伍長，你手頭寬裕，能不能借我一點銀子？」
何慶眼皮直跳，搖頭道：「你也知道，我近來生意虧損嚴重，哪有閒錢。」
陸通連道可惜。
何慶不願再待。
他怕繼續待下去又會被陸通坑。
離開之後，他徑直騎馬去了甘孜子村。
這裡的伍長叫劉麻子，也是他的頂頭上司什長正從的常住地。
這裡相較前營哨所更為靠後，相對也更安全。
何慶進了甘孜哨所後直奔一處所在，「什長，什長！」
一個面龐黝黑，兩腮無肉，顴骨高聳的中年提著褲子走了出來，「何慶？你怎麼又來了？事情辦妥了？」
何慶瞥眼瞧見裡面一個臉色偏白，體型偏胖的青年，抿了抿嘴。
正從一邊整理衣褲，一邊走到一邊，「說吧。」
「是陸通那小子！」
「他怎麼了？」
「他從鎮上回來了！」
「回來了，他是跟劉大腦袋見著了？憑據到手了沒有？」
「沒有。」
「沒有？！」
鄭從聲音變冷，眼裡泛起殺意，「老子花了幾百兩銀子，你連一張紙都弄不到？」
「什長，這小子太狡猾了，防備心也重，他時時防備著我……
今天他回來時我去問他，他還威脅了我！」
何慶將接連三天的始末說了一遍，正從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他才沉聲道：「這麼說，這個伍長是必須給他了？」
何慶滿臉不甘，但還是老實點頭，「是！」
鄭從再次沉默，目光卻越來越陰沉。
好一會，他看向何慶，「一個大頭兵而已，我早讓你暗中處理了，你非得找戎狄人插手，這下好了，他人沒死不說，連戎狄人那裡都折了一個銅辮！
現在戎狄人迫切要我交出兇手，你說我該怎麼辦？」
何慶臉色難看，「什長，我……」
鄭從太守打斷，「我可以在甘孜哨所給你留個位置，甚至可以托老邢在他那裡給你弄個伍長繼續逍遙快活。」
說到這裡，他神情忽然變得猙獰，死死瞪著何慶，「可是你告訴我，戎狄人那邊怎麼辦？
六顆戎狄人頭，只死了一個廢物馬三！」
何慶咬牙，「要不……什長，放戎狄人進鷂子嶺？」
「你說什麼！」
鄭從瞪眼，「你要我通敵賣國？」
何慶一個哆嗦，卻咬牙道：「什長，這陸通分明是有恃無恐，要是等他坐大，斷然沒有你我活下去的道理！
活著，才能談忠君愛國，要是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或者……」
何慶看著鄭從神色，試探道：「可以先讓他當伍長，在他巡邏的時候……」
鄭從若有所思……
……
第二天，陸通正跟古麗爾在家裡收拾，門外趙果的呼喊聲就響了起來，「通子哥，通子哥，好消息！」
陸通聞訊而出，「果子，什麼好消息？」
趙果讓出身形，「上頭的任命下來了，你當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