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遇襲殺!


  「軍中……也有跟麻匪有往來?」

  陸通皺眉,遍尋記憶不得線索。

  「果子,這些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額……我娘不是高家寨人嗎,我老表在高家寨那邊當游騎。

  我偶爾見他一會,從他那兒知道的。

  他們伍長、什長,甚至上到大營里的百戶,跟南邊的麻匪暗地裡有些聯繫。」

  「二龍山那邊你也知道,山險難走,山匪待在山裡如野雀,聚散難覓。

  剿匪的話,他們也沒幹什麼天怒人怨的勾當。

  不剿的話,往來客商又飽受其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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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上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下面的百戶、什長等人就跟麻匪合計,商量個章程出來。

  具體是什麼不清楚,大意就是山匪劫多少合適,必要時山匪要配合百戶、千戶之類的演練剿匪戲碼……」

  陸通聽得皺眉不已。

  這他娘的都兵匪一家親了!

  「軍中百戶門每年有剿匪要求,又不想真的拼命剿匪,就讓麻匪拿錢消災。

  雙方為了消息傳遞方便,就幾個哨所里放一兩個山匪。

  這些山匪說到底原本也是山下的軍戶,被逼無奈才進山當了麻匪。

  真要說跟戎狄人打仗他們是不慫的。

  甚至在鷂子嶺以北,深入戎狄人地盤的穆柯寨,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還會去打戎狄人的秋風……

  要是能遇上這樣的山匪,只要兵餉給夠,他們是不介意當山匪還是當兵的。」

  「這……」

  陸通一拍腦門,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官匪勾結,養寇自重,這種事放在歷朝歷代都不算什麼稀奇事。

  這麼說來,想要健全一伍的建制指定是不能走正規渠道了。

  「讓我再想想。」

  陸通沉吟道,「何慶要我去甘孜村點卯,你覺得我要不要跟什長提一嘴這個事?」

  「還是別了。」趙果面露厭惡,「我聽說鄭從那狗東西好走後門,連何慶那樣的他都下得去手,你跟他要人,只怕要後路不保!」

  陸通詫異,「這事你也知道?」

  印象里趙果一直是個不吭不響的悶葫蘆,不愛跟人說話,似只關心自己的事。

  沒想到他竟知道這麼多!

  趙果冷哼,「何慶那狗東西走路屁股扭得跟娘們兒一樣,放個屁跟吹口哨似的……」

  陸通:……

  「這樣吧,果子,你明天去一趟鎮上,問鐵匠飛刀打了多少把,打好的都拿回來。

  還有箭,也買個十幾二十支。」

  趙果目光一沉,「通子哥,是不是何慶還賊心不死?」

  陸通點頭,「他剛才問我什麼時候去甘孜,我說明天,他說不至於那麼急,要我後天過去。」

  「他要埋伏你?」

  「不清楚,防一手總沒錯。」

  「我跟你一起去!」

  「好!」

  二人計議已定,各自忙活起來。

  陸通將糧食收進屋子,又將後天要帶去的東西都準備了一番。

  挎刀、飛刀、弓箭、護心軟甲。

  他迫切感受到還是前世的巴雷特、AK、傘兵刀、手雷好用。

  這些冷兵器不光帶著麻煩,殺傷力跟前世的武器也全然沒法比。

  時間足夠的話,他倒是可以手搓出來簡易版的。

  偏他受傷不說,明里暗裡的敵人一個個還「催」得緊,不給他喘息、恢復之機。

  時間緊到他連複合弓都沒搓出來,就要去應對新的危險。

  好在第二天趙果從鎮上回來時拿回了二十二把飛刀。

  因為趙果還沒練過飛刀,暫時用不到,這些飛刀就被陸通都收在身上。

  至於另外四把割肉匕,則被他給了古麗爾一把用於防身。

  得知陸通要隨身帶著這些飛刀,古麗爾在徵詢了陸通的意見後將原來的皮甲裁了,做成一個馬甲,馬甲上綴著皮條,打著特殊活結,二十五把飛刀妥帖掛在活結上,即取即用,十分方便。

  陸通看著如刀囊般的馬甲陷入了沉思。

  古麗爾到底什麼來頭?

  看她樣子分明是被各族瞧不起的「串兒」,可談吐、見識卻不像一個生活在底層的人。

  要說她是某國的貴族也不對,她還會燒飯,會手工。

  這兩天他不是沒嘗試過旁敲側擊問古麗爾的身世,可問來問去都跟之前一樣:父母被戎狄人殺了,她是一路逃,被人抓到撫遠縣的。

  陸通原本心底是加著小心的,怎奈晚上古麗爾的坦誠相待又讓他覺得自己多想了……

  不過想到自己目前最大的危險不是古麗爾,他又將一探到底的想法壓下。

  事情一件接一件,那就只能從最要緊的開始解決。

  第三天一大早,他吃了飯之後便跟趙果一起騎上馬,往甘孜村而去。

  甘孜村哨所跟前營哨所都歸什長正從管轄,糧個哨所巡區就集中在鷂子嶺東側。

  過了鷂子嶺山下四五里地的平地後便是高低不平的丘丘陵。

  丘陵西面挨著鷂子嶺,東面連著小樹林跟不辨哪個村開墾的田地。

  田裡莊稼、野草一般高,分明是沒好好打理。

  趙果一路上目光都在不停掃視周圍。

  因為陸通說了沿途可能有危險,他不敢鬆懈。

  只是走了七八里地也不見任何異狀,他也難免放鬆下來。

  畢竟此前他跟陸通也都以為何慶會在小樹林裡埋伏,結果沒有。

  或許,又是虛驚一場?

  然而陸通自始至終都沒放鬆,手始終死死攥著韁繩。

  確保一旦有異狀,他能及時勒馬而停。

  他知道,一旦被敵人抓住弱點,他面對的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二人雖騎馬,卻走得不快。

  既為能隨時躲避危險,也為給可能埋伏的人一個「機會」。

  就在二人過了一小片坑窪之地,趙果覺著沒危險,側臉看向陸通時,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忽然響起弓弦繃響聲。

  「有埋伏!」

  趙果一骨碌滾下馬,按照來之前陸通教他的,立馬趴在地上。

  同時取出背後小盾頂在頭上。

  陸通也是一個側身落在地上,跟趙果一樣趴下。

  從箭矢聲音判斷,應該有七八個人。

  這個距離,他要射箭還擊的話還得起身,容易遭到集火。

  加上敵人射箭占據先手壓制,他再搭弓射箭也來不及。

  情急之下他只能一手舉盾,微微揚頭,另外一手已經從腰上掣出四把飛刀,悄然夾在指縫之間,伺機而發。

  「不到十個人……何慶這麼不長記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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