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兵臨村外
前營村頭。
趙凡大口喘氣，看著僅容一馬而過的窄路，安心不少。
等到陸通帶人趕到後，他立馬大叫了起來，「通子哥，戎狄蠻子，戎狄蠻子來了！」
陸通點頭，示意他平復呼吸再說。
他開口第一句就問：「來了多少人？」
「啊？」
趙凡愣住。
他光想著回來報信，完全忘了看多少人。
「我，我……」
趙凡額頭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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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忘記了如此重要的消息！
一旁李存貴急了，厲聲喝道：「趙凡，讓你出去打探消息，你光顧著逃命了？
人數都不知道，你怎麼巡的邏？」
陸通擺手，「他是第一次……」
他旋即抬頭看向村外，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巧了。」
「巧？」
李存貴懵了，什麼巧了？
陸通快速解釋：「戎狄蠻子已經到了，他要數人只怕來不及了。
再晚一點他也回不來了！」
說著他把手一揮，「所有人，按我此前要求，到指定位置！」
李存貴還想再說什麼，可聽到陸通不容置疑的口吻，默不作聲，走到一邊，扶起一物，將其豎起。
其餘村民也依次扶起地上東西。
都是一根棍子上面綁著稻草，如人腰粗細。
趙凡詫異看著，「這是什麼東西？」
不等他弄明白，除了少數人之外，絕大多數人都取出烏朵，主動向前，站到隆起的土堆上。
與此同時，
由銀辮札木合、銅辮闊雷、尼格提所率的戎狄騎兵已經來到村頭。
雙方都已發現了彼此的存在。
戎狄人自然也見到了村頭突起的土堆。
札木合沒有輕舉妄動，揮手示意，「去看看！」
隊伍中一騎走出，不急不緩地走向村頭。
村頭，村民們已經嚇得不敢吭聲了。
銀辮！
為首的那人居然是銀辮！
按照他們對戎狄人的了解，銅辮相當於大奉的伍長，鐵辮相當於什長。
而銀辮，則相當於百夫長！
百夫長……即意味著其麾下至少有百人！
小小前營哨竟引來了銀辮親自帶人前來！
緊張壓抑的氣氛在村民中瀰漫，幾乎所有人都在看向陸通。
他身邊的趙凡聲音顫抖，「什，什長，怎麼辦？來的是，是銀辮！」
李存貴也緊張到哆嗦，「完了，全完了，來的是銀辮，我們該逃的！」
陸通皺眉不已。
怎麼說這些人也都是軍戶，竟這麼怕戎狄蠻子？
「閉嘴！」
他抽刀砍在李存貴手中的草把上，「再擾亂軍心我一刀砍了你！」
李存貴一個哆嗦，趕忙閉嘴，「是，是！」
一旁又有人問道：「什長，要現在打烏朵嗎？」
「不用，就來一個，不用浪費。」
說罷，陸通不再廢話，收刀取弓，拈箭搭弦。
眼看著那戎狄羊頭策馬走向村頭壕溝，沒有絲毫要躲的意思，陸通抬手一箭射出。
「嗖！」
「叮！」
箭矢被來人抽刀砍落在地。
戎狄羊頭攔下箭矢之後忍不住揮刀高揚，沖陸通方向囂張揮舞，嘴裡還挑釁地發出「哦哦」的呼喊聲。
村民們揪著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不是說陸通殺了十幾個戎狄蠻子嗎，怎麼這麼一個羊頭都解決不了？
難不成其中有假？
那樣的話，今天整個前營村的人都要遭殃啊！
陸通意外，這人反應倒是快。
不過他沒給對方反應時間，第二支箭緊隨其後射了出去。
射人先射馬！
第二支箭正朝奔行中的馬腿射去。
戎狄羊頭吃了一驚，完全沒想到前後兩支暗箭竟來得這樣快。
「昂——」
馬不是人，不會躲避，被箭矢輕鬆射中馬腿，一個馬失前蹄，撲地栽倒。
戎狄羊頭到底是馬背上的民族，趕在馬匹倒下之前暗著馬背往一邊跳去。
恰在此時，陸通的第三支箭已經趕到，似料准了他的舉動，正射向他的面門！
騰空的戎狄羊頭無處借力，更來不及揮刀抵擋。
「噗！」
鮮血飛濺。
戎狄羊頭沒有掙扎一下，倒地就死！
「好！」
「什長厲害！」
「什長好箭術！」
村民們忍不住紛紛喝彩，先前緊張的氣氛消去大半。
陸通這一箭讓他們確信陸通有本事殺戎狄蠻子，而戎狄蠻子也並非殺不死！
畢竟此前陸通帶回來的都只是戎狄人頭，多少有人會懷疑陸通是不是在哪兒撿的人頭。
如今親眼見到，再無懷疑：陸通當這個什長，名副其實！
村頭壕溝外三十多步外，馬匹倒地嘶鳴，戎狄羊頭無聲無息。
村裡面，村民振奮無比，目光炯炯。
對面，近百的戎狄騎兵一陣沉默。
札木合就要再次揮手，卻被一旁的尼格提出聲攔下，「札木合，等等！」
「嗯？」
尼格提側臉看向一旁鄭從，「這就是你說的前營村？」
鄭從點頭，「是！」
「前營村誰有這樣箭術？」
「除了陸通，應該沒有了。」
「這麼說剛才放箭的是他？」
「應該是了。」
「有沒有可能會是別的什麼神箭手？」
「沒有這種可能？」
「之前你們不也沒發現陸通有這麼強的本事？」
鄭從搖頭，「要是大奉邊軍中有很多陸通這樣的變數，你覺得戎狄人還有勝算？
我們又何必跟你們販鹽？」
「有道理！」尼格提點頭微笑，伸手攔下要拔刀砍人的札木合，目光炯炯地看向前營村，「札木合，不用一個個地派人前去送死了。」
札木合皺眉，「那你說該怎麼辦？」
尼格提眯眼看著面前明顯有土堆阻攔的道路，沉吟道：「要是我猜得沒錯，他們這是想用土堆攔下我們的馬匹衝殺。」
札木合冷笑道：「我戎狄的兒郎可不僅僅只會靠騎馬衝殺？
便是下馬跟他們步戰，又怕過誰？
你們的葡萄城，不就是前例？」
尼格提眉頭皺起，瞥了一眼札木合。
未及開口，便聽到一旁闊雷譏諷，「尼格提你還真是好脾氣，換了我就把他這張嘴割下來！」
豈料尼格提只是搖頭，淡定道：「既然馬匹沖不過去，就沒必要正面衝過去了。
讓所有人騎馬散開，從鎮子四面尋找空檔。
只要能衝進村子，咱們就像狼進了羊群！」
札木合連連點頭，「好，好就這麼辦，狼崽子們，舉刀，向前！殺！」
「殺！」
「殺！」
戎狄人喊殺聲高亢興奮，像極了嗜血的狼聞到了血腥味。
而他們齊齊行動起來時也像一頭頭擇人而噬的狼，一步步朝前營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