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做一次
一吻結束,沈昭趴在周淮序胸口小喘。
周淮序把人抱上餐廳大理石桌,低眼,無比平靜地看著她,「在周凜面前裝貞潔烈女,不圖錢只圖感情。跟我就不客氣?」
沈昭一句您這不是廢話麼,差點脫口而出。
她跟周凜掰是掰了,但也是真情侶分手,周凜怎麼樣她控制不了,但她是真心。就算真心換不回真心,她也認命止損,及時出逃。
至於周淮序……
人格分裂加資本周扒皮,還總羞辱她,她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只不過,這話是斷不敢說出口。
周淮序是個陰暗批,光看那張臉,是怎麼也看不出來他情緒的。沈昭總覺得,這人是暗戳戳報復型,指不定哪天心情不爽,就給她封水泥牆裡。
沈昭越想越心涼。
又想打退堂鼓。
周淮序手掐著她腰,覺察到她發顫,「抖什麼,害怕?」
沈昭如實點頭,「您別把我水泥封牆,行麼。」
周淮序疑惑地擰了擰眉,兩秒後突然輕笑了一聲,「想像力倒是挺豐富。」
周淮序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閃瞎人眼的帥,但也更像罌粟,迷人卻致命。
沈昭更害怕了。
所以,五柳先生不為五斗米折腰,是有大道理的。這「五斗米」,哪有那麼容易下咽。
周淮序拉著沈昭的手,落在他鬆散的領帶上,沈昭蔥白手指勾住領結,下拉,散開。
領帶垂落在她手腕,周淮序手指扣下,將她手綁住。
沈昭掙脫,卻被他綁更緊。
「彆扭。」
周淮序聲音啞沉。
沈昭伏在他懷裡,不敢亂動了。
周淮序骨節分明的手指抵開她肩膀,突然拉開距離。
「照片的姿勢,再做一次。」
沈昭整張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你不是說,照片會刪嗎?」
周淮序:「你憑什麼認為,我會保存你的私人照片。」
「……」
不感興趣沒保存你還要看我現做,是不是有病!
沈昭忍著氣,照做。
周淮序:「表情不對。」
沈昭皺眉疑惑,「?」
周淮序解開她襯衣紐扣,手指挑撥,沈昭手被綁住,反抗不了,直到某一瞬間,水眸蕩漾,周淮序看進她眼底,突然摁住細腰,把人往懷裡扣緊,嚴絲合縫。
裴雅來電話時,沈昭正被周淮序放在鏡子前,手機在旁邊吧檯上,伸手就能夠到。
沈昭瞥見屏幕是母親兩個字,抬眸從鏡子裡看見周淮序興味眼神,心涼了半截。
「別……」
周淮序劃開接聽,按下揚聲器。
沈昭咬緊唇。
「淮序,你把吳家小姐獨自扔在餐廳是什麼情況?!別人今天是推掉好幾個應酬,來跟你見面,你什麼時候這麼不懂規矩了?」
裴雅質問連連,怒氣沖沖。
周淮序臉上,除了眼尾欲紅,看不出半分情緒。
沈昭卻是緊張得不行,連帶著肌肉繃緊。
周淮序低聲,「別咬。」
裴雅電話還在接通中,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沈昭紅著眼,回頭懇求地望著周淮序,周淮序臉上分毫沒有任何羞恥,反而毫無避諱地故意用力。
沈昭不得已貼在他懷裡,嗚咽了一聲。
聲線細細碎碎,足夠傳入手機,讓裴雅聽見。
電話被那頭掛斷。
沈昭剛涼了半截的心,剩下那一半,算是也徹底涼了。
周淮序大發善心地解開領帶,給她鬆了綁,將人抱到沙發上,伺候了她一回。
結束時,沈昭渾身散架,想趴著休息會兒,可身上又實在黏膩難受,她朝周淮序問道:「能借用你家的洗手間麼?」
上次在酒店闖個臥室,就被他趕出去。
現在還是在周淮序老窩,沈昭哪敢越雷池一步。
周淮序淡瞥她一眼,「你還能走?」
沈昭當他是同意的意思,沒吭聲,慢吞吞地爬起來,下地,顫巍巍地往洗手間走。
沒走兩步,腰被大手攬住,周淮序把人橫抱起來,走進浴室,放進浴缸。
周淮序壓出沐浴液,給她抹上,「不會求我?」
沈昭被熱水浸泡,舒服了些,幽幽道:「求了你一晚上,你也沒放過我。」
何況上回辦完事,他連根手指頭都不想碰她。她又何必自討沒趣。
周淮序眉梢挑了挑,幫她洗澡的動作,溫柔不少。
只不過中途,又讓她跪在浴缸里,辦了一次。
周淮序給沈昭洗完澡,吹乾頭髮,找了件女士睡裙扔給她。
睡裙是新的,吊牌還在。
沈昭穿好裙子,覺得周淮序更變態了,居然還在家裡囤裙子,難不成以前也經常做這種事。
聯想到他的技術和變態程度,沈昭甚至覺得可能性極大。
周淮序瞥見她臉上怪異的表情,「你又在腦補什麼?」
沈昭脫口而出:「你不會有自己在家穿裙子的癖好吧?」
當然,這話說完,沈昭就恨不得把自己嘴縫上。
她想起來了,周淮序是有前女友的,家裡備著給女朋友穿的裙子,那不是人之常情麼。
「周總,我錯了。」
沈昭能屈能伸,在被周淮序羞辱之前,連忙舉白旗。
周淮序今晚吃飽了,也沒跟她計較,轉身進了浴室洗澡。出來時,看見沈昭裹著一條薄薄的被子,小小一隻縮在沙發里。
周淮序抬腿走過去,低眉俯視她,「你就打算睡這裡?」
沈昭本來都快睡著,又被他驚醒,語氣沒那麼好,「不然我能睡哪兒?!」
上次在酒店,不是他讓她誰的沙發嗎?
周淮序:「去床上。」
沈昭不想動:「這裡挺好。」
至少比酒店沙發寬敞柔軟。
周淮序也懶得多勸,淡睨她一眼,轉身進了房間。
早上,沈昭被鬧鐘吵醒,半死不活地從沙發撐起身。
周淮序穿戴整齊,正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掀眸瞥見她在沙發發呆,淡聲,「醒了就來吃飯。」
沈昭連忙跳起來,想找衣服穿,周淮序又道:「衣服都髒了,你還想穿?」
「……」
跟你辦個事,費勁又費衣服,真是血虧。
沈昭心想著要不要讓周淮序把衣服錢賠給她,門鈴這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