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都是小學生嗎


  幾天後,不出周淮序所料。

  周硯澤拿著本應該送到裴雅手裡的法院傳票,親自到華澤總裁辦公室找到他,臉色嚴肅,又透著幾許關心問道:

  「傷口恢復得怎麼樣了?」

  周淮序毫不領情地回答:「讓你們失望了,還沒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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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寶貝兒子,我怎麼可能盼著你死?」周硯澤沒好氣地為自己辯解。

  周淮序:「要我死是那個女人的原話,你今天來找我,不就是表明和她同一立場,她說的,等同於你說的。」

  周硯澤心頭頓時浮上出師不利這四個字,他有些無奈道:

  「跟你媽來真的?」

  父子倆並坐在沙發里,中間隔著一道橫溝。

  不近不遠的距離,卻猶如楚河漢界。

  周淮序面無表情地糾正他,「她已經不是我媽。」

  周硯澤冷哼,「你們倆都是小學生嗎?!要不要再寫份母子關係斷絕書,我來給你們當見證人啊?」

  「我沒意見。」

  「……」

  周硯澤一口氣沉了又沉,他這幾天好不容易把裴雅安撫下來,不哭不鬧,也答應他不再找兒子麻煩,雖然態度挺勉為其難,但邁出這一步,可不就是重大突破!

  沒想到周淮序這裡,還是油鹽不進。

  「你起訴你媽的那些事情,我已經找律師看過了,別說十年,我看判一年都難,最多就是讓她拘留個把月,還能用錢把人撈出來。對你來說,這種事沒有任何實際好處,你何必呢?」

  周淮序側目睨了他一眼,傾身端起桌上的綠茶喝了口,才慢聲說道:

  「沒有實際好處,我也要這麼做。她這些年對我造成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傷害,我憑什麼不能讓她受到該受的懲罰?」

  茶杯放回桌上。

  周淮序:「你既然千方百計要幫那個女人脫罪,看來也是打算對她當年差點殺了我的那件事視而不見了。」

  周硯澤怔了怔,頓時啞口。

  他如今進退兩難,左右夾擊,難辦得不得了,可這樣的局面,又何嘗不是這些年自己對很多事情袖手旁觀造成的。

  周淮序不咸不淡地笑了笑,說:「如果那天不是周凜叫了救護車,我就真的死了,而你和她說不定還會有第三個孩子,會過得更幸福。你是這樣想的對嗎?」

  「我沒有。」

  周硯澤斬釘截鐵地否認,放低姿態地說:

  「淮序,家裡會變成現在這樣,最大的責任在爸爸身上,現在我想儘可能地彌補以前的錯,你不能給爸爸一個機會嗎?」

  「你要機會是你的事,我不會給。」周淮序頓了下,掃了他一眼,「要我提醒你,我不是我哥,也不會再成為你們心中的他了嗎?」

  周硯澤:「……」

  物極必反。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亦是如此。

  曾經的周淮序對他和裴雅有多包容,現在就有多刻薄無情。

  但他卻連辯駁的理由都找不到,因為把自己兒子硬生生推向對立面的人,不正是他們自己嗎。

  周硯澤原本是抱著講和的打算來和周淮序談的,但就這麼寥寥幾句下來,傻子都明白,講和是不可能講和的,他索性直截了當地說:

  「你母親……裴裴已經同意讓渡自己手上一半的股份給你,我也會出一半,這樣一來,你以後就是華澤乃至周氏所有產業的最大股東。」

  「我說過,我要的是她手上的全部。」

  周淮序無動於衷地說。

  周硯澤皺起眉,「我提出的方案,能實現你的利益最大化,你沒必要揪著你母親剩下的股份不放。」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她對我做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傷害。現在我答應你的條件,對她來說,跟不痛不癢有什麼區別?」

  股份給他一半,裴雅照樣還是華澤的股東。

  除了每年分紅少一些,日子也能過得依舊滋潤。

  再者——

  「我對你手上的股份還不感興趣。」周淮序慢條斯理說道,「現在接手,除了給自己找麻煩,占據我的大量時間,沒別的任何好處。」

  他和沈昭現在本來就聚少離多,周淮序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公司上。

  周硯澤十分嚴肅地看著他,「華澤是我和裴裴共同創立的,尤其是在公司成立之初,她付出的心血不比我少。你剝奪了她全部股份,就是在要她的命。」

  周淮序不置可否。

  他要的本來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周硯澤一個頭兩個大。

  他想過兒子這邊會不好搞,但沒想到會這麼難搞。

  「宋醫生給她診斷的重度抑鬱是事實。」

  周淮序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周硯澤:「這我知道,我本來的考慮,就是在你答應我剛才的條件之後,帶你媽出國養病,還能讓你對我們倆老頭子老太婆眼不見心不煩。但你又不答應。」

  「你出國陪她,然後把公司扔給我,我還要累死累活幫你們打工賺錢?」

  周淮序一語道破天機,扯唇冷笑著。

  「爸,你可真是會打得一手好算盤。」

  「……」

  周硯澤兀自乾咳了兩聲,以掩飾內心尷尬,他確實有這個小九九,畢竟也打拼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不想休息享福,誰知道連這都被兒子看穿了。

  周淮序接著自己剛才的話說:「她現在既是重度抑鬱,又涉嫌刑事案件,手裡的股份不可能保得住,不給我,她能給誰?給你嗎?」

  周硯澤瞥他一眼:「保不保得住,還不是在你一念之間。」

  只要周淮序不搞事不計較,誰知道這些事。

  周淮序默了兩秒,突然看向周硯澤:「她難道有把這些股份給周硯清的打算?」

  周硯澤表情變了下,「你媽在氣頭上說過這種話,但我不會同意的!」

  周淮序若有所思。

  周硯澤這就有點莫名其妙了,「怎麼一提到給周硯清,你就一副能接受的表情,你什麼意思?家裡吵再凶,也不能讓外人漁翁得利吧?」

  周淮序心不在焉地說:「二叔再怎麼樣,也是你親弟弟,你脫口而出就是外人,對他是不是有點過於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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