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她願意
還是那句最簡單動人的話——
有的人出現的時候,你才會重新注意到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很小,小到周淮序的眼裡,只有一個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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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世界又很大,因為山河遠闊,人間煙火,無一是她,無一不是她。
沈昭之於周淮序是這樣的意義。
周淮序之於沈昭,又何嘗不是。
「我願意。」
清澈似風鈴的女聲,回答的話語堅定有力。
眼淚奪眶而出的同時,沈昭的手被周淮序緊緊握住,鑽戒牢牢地套在她手上。
遊艇是禮物。
鑽戒是禮物。
還有他的心,也是禮物。
可是,他為她準備的禮物再多,都不及這一刻撲進他懷裡,緊抱著他的沈昭。
「嗚嗚嗚……」
沈昭真的哭慘了。
「你幹什麼突然說這麼多讓我掉眼淚的話……」
害得她越哭越凶,一定醜死了。
周淮序手掌輕輕摸著她後腦勺說:「是你告訴我,重要的人,重要的話,都要表達出來。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但是,我還是想把它全部袒露給你。」
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
明明她才是她和他之間,最會說情話的那個人,現在好了,他竟然在這件事上,都要拿冠軍。
沈昭抹著眼淚,泣不成聲:「我就知道你……」
周淮序捧住她濕潤的臉頰,柔聲問道:「知道我會求婚?」
沈昭淚流滿面地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不會把戒指放在水晶蝦餃裡面……」
周淮序:「……」
水晶蝦餃又是什麼鬼?
沒有心思去考慮水晶蝦餃的問題,周淮序輕攬住了沈昭的腰,她柔軟的身體貼在了他硬挺寬闊的胸膛。
他端起她下巴,為她低下頭,親吻在那張浸潤著濕氣的唇上。
分明是微涼的秋季。
但甲板上,連海風都沾染上盎然春意。
唇齒沾染上屬於周淮序的氣息,得空喘息時,沈昭水汪汪的眸子望著周淮序:「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這些的,瞞得我好苦。」
周淮序唇角抬了下,「你確實挺苦。」
沈昭怔了怔,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控訴道:「你都看出我抓心撓肺地想讓你求婚了,還裝成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周淮序挑眉:「難道你想讓我提前告訴你?」
沈昭:「……」
好吧,確實不太想。
周淮序看著她,繼續道:「而且,我計劃的時間本來也不是現在,但你突然決定要出國讀書,我才推延了幾個月。」
沈昭迎上周淮序幽幽目光:「我怎麼聽著你這話,好像對我有點不滿。」
周淮序沒什麼遲疑地嗯了一聲。
沈昭:「!」
幹什麼!
剛害得她眼淚汪汪,現在又想惹她生氣是不是。
周淮序深看著沈昭眼睛,微微俯身,將她扣緊在懷裡,唇抵著她耳際:
「不想讓你離開那麼久,還那麼遠。」
眼淚又一次湧上來,沈昭吸了吸鼻子,想說她也捨不得他,但話到嘴邊,又突然想起什麼,正色道:
「有沒有錄取,我還不知道,你趕緊把話收回去,別提前開香檳。」
周淮序很了解她地說:「就算沒錄取,也不會打消你的念頭。」
沈昭一愣,恍然大悟:「也是哦。」
周淮序:「……」
……
船艙酒吧里。
周凜和徐燼青碰了碰酒杯,一口氣干到底,耐不住性子地說:「這都快兩個小時了,我哥和嫂子怎麼還在上面?」
徐燼青也納悶:「求婚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老周那惜字如金的性格,什麼時候這麼能聊了?」
其他人:「……」
蘇執舟有些無語地掃了周凜和徐燼青一眼。
有的人單身,有的人被甩,看來都不是沒有原因的。
周凜這時又說道:「我能不能上去看看?你們今天都有任務在身,偏偏我沒事,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蘇執舟:「你不出現在昭昭和淮序面前,就是你的任務。」
明熙附和:「他就不該上船。」
周凜:「……」
他什麼時候變成萬人嫌了?
還有——
「明熙,執舟哥嘴我,那是為我哥和嫂子說話,我沒話說,但你擱那兒插什麼嘴?」
她插什麼嘴,當然為了給陸玥出氣。
明熙眯了眯眼:「不服氣,想干架?」
周凜輕嗤一聲:「好男不跟女斗。」
明熙眼含嘲弄:「你算什麼好男人?除了當個移動的打樁機,還能幹什麼?欺負玥玥?仗著她喜歡過你,現在又一無所有,就對她落井下石?」
周凜無所謂地勾了勾唇,懶散道:「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勸你管好自己的事,別到時候又玩人間蒸發,自以為做著深明大義的事,連真正傷害了誰都不知道。小心等你下次執行完任務,執舟哥可就另娶他人咯!」
周凜話落,明熙臉色頓時白了下。
蘇執舟神色微冷地看著周凜:「阿凜,不該你談的事,你就閉嘴。」
話落,又正色看了眼明熙:「你也是。」
明熙撇撇嘴,挺直背,端端正正接受教育:「知道啦。」
周凜瞧見,嘴賤地說:「夫管嚴。」
明熙睨了他一眼:「我樂意,不像有的人,注孤生。」
周凜:「……」
「今天是昭昭和周淮序的重要日子,周凜,你脾氣收著點。」
顏言瞅著氣氛不太對,對周凜說道。
徐燼青很配合地說:「就是就是。」
顏言:「……」
她轉頭看向徐燼青,低聲罵道:「你是不是有病?」
徐燼青瞄了她一眼,大手一揮:「你說有就有吧!」
他頓了下,似想到什麼,低下頭湊到顏言耳邊說:「我其實得了相思病,你跟我和好,我就沒病了。」
「……」
顏言表情難以形容地看著徐燼青:「你自己說這話,你自己不噁心嗎?」
發什麼神經。
徐燼青:「你要是嫌噁心,就趕緊收了我。」
顏言:「嫌你噁心,我還收了你,我有病吧?」
徐燼青:「那不正好,我們都有病,說不定在一就治好了呢。」
顏言:「……」
很好,她現在也想罵人了。
徐燼青見顏言臉色不對,連忙拿她剛才的話為自己保命道:「剛才可是你自己說的,今天是重要日子,脾氣要收著點。」
顏言:「……」
酒桌上觥籌交錯,來來往往,鬧騰得不行。
周淮序牽著沈昭走進來時,蘇執舟幾個人,正在搖骰子玩最俗套的真心話大冒險。
周凜叫了九個四。
下座的顏言思索稍許,叫開。
全場點數,正好九個四。
周凜唇角挑起不嫌事大的笑,問顏言:「喜歡一個人最長的時間,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