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番外:孕期二三事(二)


  裴雅深吸了兩口氣,平復心情後,向周淮序確認道:「你爸還不知道吧?」

  周淮序:「他不知道。」

  裴雅:「那就永遠別告訴他,氣死他。」

  周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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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言片刻,周淮序冷冽目光突然從沈昭和裴雅兩人身上分別掃過,若有所思問道:「你們今天怎麼碰上面的?」

  沈昭:「……」

  她要是實話實說,自己背著周淮序在炸雞店偷吃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嗎!

  裴雅餘光瞥見沈昭心虛的表情,心裡不禁汗顏又理解,畢竟都是女人,她以前懷孕那會兒,也不是沒幹過偷吃這種事。

  於是好心解圍道:「是我去找的昭昭。」

  周淮序淡掃了裴雅一眼,有些漫不經心道:「是麼。」

  裴雅瞪他:「怎麼,我找我兒媳婦,還要跟你報備?」

  「找她可以,但您別帶她亂吃東西。」

  周淮序神色嚴肅,口吻不容置喙,宛如一個教導主任,在抓不聽話的學生。

  裴雅好笑道:「淮序,你是不是過於緊張了?我懷著你那會兒,不也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周淮序低眸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我以為您那會兒,只想著怎麼把我打掉。」

  裴雅:「……」

  裴雅覺得,這天有點聊不下去了的架勢。

  但最後,昭昭懷孕的驚喜還是大過了被兒子挖苦的無奈,裴雅耐心地對周淮序說道:

  「雖然懷孕的確有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項,但從心理上來說,你也要儘量把昭昭當作正常人養。不然太嬌氣了,孩子自然也嬌氣了。該幹啥幹啥,孩子反而皮實,這樣昭昭也會輕鬆很多。」

  事實證明,周淮序在聽取正確意見時,那是相當能聽進去的。

  聞言,男人點了點頭:「明白了。」

  裴雅心口微動。

  沈昭在旁邊豎起耳朵默不作聲聽兩人交談,在裴雅走的時候,悄悄說道:「媽,淮序應該也有小時候的照片吧?我想看。」

  說起來,她和周淮序也結婚好幾年了。

  雖然感情沒得說,但這人還是一如既往不喜歡提自己小時候的事。

  以前,沈昭顧及周淮序感受,他不說,她也就沒主動提。而現在,她當然還是會考慮他的感受,只是自己……臉皮也確實變厚了。

  不過,就算變厚,始作俑者也是周淮序不是麼。

  都是他慣的。

  如是想著的沈昭,清澈圓潤的杏眸里流露出藏都藏不住的好奇和迫不及待,裴雅見狀,也小聲說:

  「當然有,我都收著呢,明天來接你去我家裡看。」

  「好!」

  晚上洗漱後,沈昭鑽進被窩裡玩手機,她睡在邊邊上,察覺到身後床墊下陷後,非常流暢熟悉地翻了個身,像卷餅一樣滾進周淮序懷裡。

  被結實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

  「老公。」

  被周淮序摟在懷裡,沈昭說起明天要去裴雅家,晚上不一定會回家吃飯。

  話落,摟住她的男人安靜了好一陣。

  沈昭從購買寶寶衣服的手機界面里退出來,仰面看去,迎上一雙漆黑深邃,若有所思的眸。

  沈昭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捏住男人冷白英俊的臉,用力蹂躪:「為什麼不說話。」

  周淮序唇角輕抬了下,表情有幾分似笑非笑。

  沈昭心裡頓時涼颼颼的。

  「怎,怎麼了?」

  她有點結巴地問道。

  周淮序捏著沈昭耳垂,指尖讀取的溫度隱隱發著燙,他輕描淡寫地說:「明天不是要去做唐篩,你忘了?」

  沈昭:「……」

  她真的……

  可以以人格斷定,周淮序的這句話絕對不是疑問句,也絕對不是一句提醒,而是在揭穿她今天偷吃撒謊的「惡行」。

  「老公……」

  在周淮序微微眯起的黑眸里,沈昭像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纏住男人,用示弱的語氣企圖掩蓋自己偷吃的事實:

  「唐篩我今天自己去做了,結果是低風險,沒有問題呢。」

  「所以就獎勵自己吃了一頓亂七八糟的東西?」

  沈昭一本正經地糾正道:「首先,我只吃了炸雞。其次,炸雞才不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

  她鼓起勇氣控訴:「你最近管我管得太嚴格了,我喘不過氣了!」

  誠然,這話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裡面。

  但談及控制欲這招,也算是沈昭這些年和周淮序相處時,暗自總結出來的,為數不多能拿捏周淮序的一手。

  沒辦法,兔子急了都會咬人。

  人饞得不行的時候,可不也得「不擇手段」。

  話落後,沈昭撩起眼皮去看周淮序,對上的卻是男人的微笑:

  「原來你是為了偷吃炸雞,故意一個人去檢查。」

  沈昭:「……」

  嗚嗚嗚。

  這招怎麼不管用了!

  沈昭欲哭無淚,黑珍珠似的杏眸圓溜溜的,不滿地瞪著周淮序,決定理直氣壯地面對自己的偷吃行為:

  「難道,我現在連吃自主決定吃炸雞的權利都沒有了嗎?霸權專制是不可取的!」

  周淮序垂眸看著她,寬大微涼的掌心在她腰際摩挲:「說完了嗎?」

  沈昭覺得,自己應該是說完了的。

  但她又覺得,應該再說點什麼,提升自己的氣勢,來抵抗周淮序接下來的「魔法攻擊」。

  「你不能……」

  掐在腰際的手微微一緊。

  力道不重,但足夠控制她亂動的身體,腰際一陣灼熱,沈昭那些「裝腔作勢」的,未說出口的話,被周淮序低頭吻住她的唇堵了回去。

  「唔……」

  杏眸瞳孔不自覺放大,唇形被男人微涼的唇齒溫柔炙熱地描繪著,本能和習慣讓沈昭攀住周淮序的肩膀。

  這……是什麼情況?

  「教育」她的新方式?

  回應著周淮序的吻時,沈昭還在分心地想著這男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只不過,容她細想的時間寥寥無幾,手已經被帶著往別處。

  好燙。

  沈昭睫毛眨了眨。

  雖然,幫他弄也不是什麼陌生生疏的事,畢竟被他身體力行「教學」過。但因著以前都是做到底,這方面的次數確實是少了。

  「還分心?」

  他聲音低啞冷冽,這種時刻,又帶著讓人心顫的性感。

  臥房燈光明亮。

  沈昭感覺到,自己身體在不斷發燙,因為燈光,也因為周淮序。

  周淮序的吻離開她的唇。

  她挺翹白皙的鼻尖因為方才吻得炙熱而染上些微潮濕,鼻翼微微翕動,被溫柔克制地輕咬了下。

  再接著。

  線條優美的下頜。

  白皙漂亮的脖頸。

  比起懷孕之前,沈昭身上是真的長了不少肉。以前碰起來有些硌人的部位也柔軟得像甜美的棉花糖一樣,誘引著周淮序的吻落在她的所有肌膚。

  吻,一路往下。

  懷孕快五個月,沈昭已經有些顯懷,在周淮序的吻落在腹部時,忽地一瞬,她感覺到一種像小魚吐泡泡,又像是細小電流躥過的奇妙感覺,從身體裡一閃而過。

  「老公。」

  沈昭輕輕喚著周淮序,同時垂下眼睫,和男人漆黑的眸四目相對時,她在他的瞳孔里,看見和她一樣的意外和驚喜。

  沈昭:「剛才……是不是寶寶動了一下。」

  「嗯。」

  周淮序聲線低低沉沉,但黑曜石般的瞳孔里,閃爍著愈發熾熱,也愈發溫柔的光。

  除了身體和情緒產生的巨大變化,對於自己孕育著和周淮序的孩子這一件事,沈昭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實感。

  但是這一刻,她和周淮序一起感受到了寶寶的第一次胎動。

  是她和他的孩子。

  她感受到了寶寶想和她說話,和她互動的心情,像是告訴她,ta很期待和爸爸媽媽的見面。

  敏感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得淋漓盡致。

  沈昭眼眶紅紅地望著周淮序,感覺自己的心被泡在溫泉水裡,溫暖幸福。

  「老公,寶寶是不是看見了你在做壞事,提醒你收斂一點。」

  周淮序本打算繼續往下的動作微微一頓。

  從科學角度來說,這個階段的胎寶寶雖然胳膊,腿,還有五官已經長成,但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神通廣大到像葫蘆娃一樣,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但,這種時候,解釋這些未免多此一舉,太煞風景。

  將絲質薄被扯過來,搭在沈昭腹部後,周淮序很配合地說道:

  「現在看不見了。」

  沈昭唇角止不住彎了彎。

  而周淮序話落後,便低下頭,認真繼續剛才的事。

  ……

  沈昭孕期五個月,雖然說能做到底,但周淮序還是點到即止,沒有折騰沈昭。

  畢竟偶爾沒控制住,把她弄哭的事也不是沒有過。

  所以,安全起見,先忍一忍。

  第二天。

  沈昭早上先去了趟公司,再讓司機將她送到裴雅家。

  好巧不巧,她到的時候,周硯澤正站在裴雅別墅外,抬手按門鈴。

  沈昭愣了愣。

  很快,裴雅從別墅里走出來,手裡還抱著一隻還是幼崽的薩摩耶。

  見到周硯澤,裴雅漂亮優雅的臉上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也沒有邀請周硯澤進去,只站在門口,撫摸著薩摩耶的小腦袋,淡冷問道:

  「最近在幹什麼?」

  周硯澤心裡一動。

  兩個人離婚到現在,他在裴雅那兒,可算是徹底判處「死刑」,都好幾年過去了,那是一點聯繫的機會都不給。連過年和周淮序沈昭吃年夜飯,都要錯著時間來。

  今天裴雅主動問起他近況,周硯澤有點受寵若驚:

  「海外有幾樁生意在洽談。」

  他說。

  「淮序這幾個月來不像話得很,不是請假就是踩點上下班,談生意還只挑出差少於三天的合作方!公司的事不是甩給我就是交給下面的人,太不像話了!」

  周硯澤吐槽自己兒子吐槽得眉飛色舞,裴雅眉梢挑了下,一副很贊同他的模樣:

  「淮序確實不像話,我現在想見昭昭,也要經過他同意才行。」

  周硯澤:「你看,連你也這麼認為!可見這小子是真的翅膀硬了!」

  裴雅皮笑肉不笑地說:「那有什麼辦法,不都是我們自作孽麼?」

  裴雅懷裡的薩摩耶還很應景的叫了兩聲:「汪汪!」

  薩摩耶:就是就是。

  周硯澤嘴角抽了下。

  但看著裴雅從容平靜的神色,心裡不禁開心又苦澀,開心的自然是她過得越來越自在舒適,越來越像最開始他認識的她。

  至於苦澀的……

  當然是因為,她還真特麼都是跟他離婚以後好起來的!

  生氣!

  周硯澤還想問及裴雅有關她自己的事,後者突然道:

  「工作之外,你沒去看過昭昭和淮序?」

  周硯澤冷哼,很傲嬌地說:「又沒人惦記我,我看他們幹什麼?」

  他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估計死了都沒人關心!

  裴雅神色肉眼可見地愉快起來。

  餘光這時瞥見不遠處的沈昭,裴雅抬步走過去:「昭昭,來了。」

  沈昭笑著應:「媽。」

  又看向周硯澤:「爸。」

  周硯澤點點頭,目光掠過沈昭,露出和昨天裴雅見到沈昭時,一模一樣的意外表情:

  「最近長好了,不錯。」

  眾所周知,長輩口中的長好,都可以無縫等同於長胖。

  沈昭低眸瞄了眼自己肚子。

  她今天還特意穿了件寬鬆的衣服,不顯肚子,也沒有孕味,沒想到竟然還是被說了胖。

  可見……

  她的臉是真的肉眼可見變圓了。

  「你還有事嗎?」裴雅朝周硯澤問道。

  周硯澤一愣,說道:「今天不是你叫我來的?」

  裴雅點頭:「是啊,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

  周硯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完了?就那幾句話叫說完了?」

  他昨晚收到她要見他一面的消息,當即就申請了私人飛機航線,馬不停蹄飛回來。

  結果,就這?

  二人轉都比他們說的話多!

  周硯澤眼裡寫都是不滿,裴雅無動於衷,理所當然道:「不可以嗎?」

  周硯澤:「……」

  可以,當然可以。

  他現在有說不可以的人權嗎?

  「周董事長,慢走不送。」

  裴雅微笑著,朝周硯澤揮揮手,便帶著沈昭走進別墅。

  「你先吃點點心。」裴雅說道,「我去拿相冊。」

  懷裡的幼崽薩摩耶汪汪叫了兩聲,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熱烈地望著沈昭。

  誰能抵擋得住小狗的眼神呢?

  還是這麼可愛的一隻小雪球。

  沈昭伸手摸了摸薩摩耶。

  一人一狗,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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