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祠堂暗戰，幽影狼現
月光被烏雲撕成碎片時，蘇辰的指尖正抵在偏殿斑駁的磚牆上。
他能清晰感覺到牆磚縫隙里滲出的涼意，像無數條冰蛇順著指節往骨頭裡鑽。
系統的提示音在耳畔嗡嗡作響：「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建議立即掃描。」阿黃的尾巴尖輕輕掃過他的腳踝，這是它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從三個月前被蘇辰從野狗群里救回來，這隻土狗的每個細微反應他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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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頭？」蘇辰壓低聲音喚了一聲。
守祠堂的老僕從陰影里挪出來，佝僂的背在月光下像張彎弓。
他枯樹皮般的手攥著銅燈，燈芯火苗忽明忽暗，映得臉上皺紋更深：「小辰啊，這偏殿自打十年前老夫人...咳，自打那年起就不許點燈。」
他渾濁的眼珠往樑上掃了掃，「可方才我給祖宗牌位換供果，聽見樑上有抓撓聲，像...像有活物在啃木頭。」
蘇辰喉結動了動。
他記得族中記載，祠堂偏殿是供奉蘇家初代御靈師的地方，傳說那位先祖曾以血契封印過一隻邪獸。
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玉佩殘片突然發燙，貼在胸口的位置灼得生疼——這是第三次了，前兩次分別是在他被蘇明推下後山，和阿黃被野狼群圍攻的時候。
「系統，掃描。」他在心裡默念。
視網膜上立刻跳出淡藍色光屏：【目標鎖定：二階幽影狼（變異種）。
屬性：暗系/敏捷。
弱點：心臟（位於左肋第三根肋骨處）、雙眼（畏強光）。
建議戰術：利用強光限制移動，配合敏捷型妖獸牽制。】
「阿黃。」蘇辰蹲下身，掌心抵住土狗的額頭。
阿黃立刻豎起耳朵，喉間發出短促的低鳴——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代表「明白」。
方才合成後的阿黃，爪尖還殘留著金屬般的冷光，此刻在月光下泛著幽藍。
老李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祖訓說偏殿不許動火把，但...但若真有邪物...」
老人的手在發抖，指甲縫裡還沾著上午換供果時蹭的香灰，「你帶的那面銅鏡...是你娘留下的？」
蘇辰點頭。
那是母親遺物，背面刻著歪歪扭扭的「阿辰平安」四個字。
他從懷裡摸出銅鏡，用袖口擦了擦——這面鏡他總帶在身上，原是為了在守祠堂時偷偷練習御靈師手勢，此刻倒成了關鍵。
「老李頭，麻煩你去前殿把那幾盞長明燈挪過來。」蘇辰指了指牆角，「燈油要滿的。」
他的聲音很穩，可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系統提示里的「二階」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普通靈徒契約的一階妖獸根本不是對手，可他的阿黃...
他低頭看向腳邊的土狗，阿黃正用腦袋輕輕頂他的手背，尾巴搖出小幅度的圈。
當最後一縷夕陽沒入後山時，祠堂里的光線開始變得渾濁。
蘇辰已經在偏殿四角支起四盞長明燈，銅鏡被他用繩子系在房樑上，鏡面角度調整到剛好能反射燈油火光。
阿黃蹲在他腳邊，身體繃成一張弓，耳朵豎直，連尾巴尖都不再晃動。
「咔——」
樑上傳來木片斷裂的輕響。
蘇辰的後頸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看見一團黑影從房梁夾層里滑出來，像團被揉皺的黑霧，卻在接近地面時凝出輪廓：青灰色皮毛泛著金屬光澤，雙眼是兩團幽綠的磷火，嘴邊還沾著木屑——正是系統掃描出的幽影狼。
「阿黃，上！」蘇辰大喝一聲。
阿黃如離弦之箭竄出。
它原本不過半人高的體型，此刻竟躍到近一人高，前爪在青磚上劃出火星。
幽影狼顯然沒料到這隻「土狗」會主動攻擊，側身閃避時尾巴掃翻了一盞長明燈。
燈油潑在地上，火苗蹭地竄起，剛好照在幽影狼左眼上。
「嗷——」幽影狼發出尖嘯，左眼球立刻泛起白翳。
它的動作慢了半拍，阿黃趁機繞到它身側，前爪的金屬尖刺划過其左肋。
蘇辰看見幽影狼腹部的皮毛裂開，露出下面暗紫色的皮膚——系統提示的弱點位置正在那裡！
「撕！」蘇辰捏緊拳頭。
阿黃聽懂了指令，後爪猛地蹬地，整個身體撲到幽影狼背上。
它的尖牙咬進對方脖頸的同時，前爪狠狠刺入左肋第三根肋骨處。
幽影狼發出垂死的嗚咽，身體劇烈抽搐，爪尖在青磚上抓出五道深溝。
最後它的幽綠雙眼緩緩熄滅，屍體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成功了？」老李頭舉著燈湊過來，燈芯被風吹得直晃，「這...這是幽影狼？我聽老輩說過，這種邪獸專吃御靈師的精魄...」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目光越過蘇辰，看向祠堂門口。
腳步聲由遠及近。
「好個蘇辰，膽子倒是大了。」蘇明的聲音像塊冰碴子，「擅自動用祠堂器物，私養妖獸行兇，你當祖訓是擺設？」
他穿著月白錦袍，腰間掛著蘇家嫡系的玉牌，身後跟著兩個拎著火把的護院，火光映得他眼角的淚痣泛著冷光。
蘇辰皺眉。
他記得蘇明今日該在演武場接受族老考核，怎麼會出現在祠堂？
「三少爺這是...」老李頭顫巍巍開口，「祠堂禁地，您怎麼帶外...」
「住口！」蘇明呵斥一聲，目光掃過地上的幽影狼屍體，瞳孔微微收縮，「你說我帶外人？這是族中護院，奉命巡查。倒是你…」
他指向蘇辰，「私自豢養妖獸破壞祠堂，我這就去稟告大長老——」
「且慢。」
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家長老蘇鎮山柱著拐杖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族中執事。
他的目光先落在幽影狼屍體上，又掃過牆角的銅鏡和長明燈，最後停在蘇辰臉上：「這是二階幽影狼？」
「回長老，是。」蘇辰彎腰行禮，「方才發現偏殿有異，怕邪物傷及祠堂，便...便試著驅趕。」
蘇鎮山俯身用拐杖戳了戳幽影狼的屍體。
狼屍左眼白翳未消，左肋處的傷口深可見骨：「能擊殺二階妖獸，你契約的妖獸是...」
他的目光落在阿黃身上，「這是...土狗？」
「是。」蘇辰摸了摸阿黃的頭，「阿黃雖只是一階，但...有些特別。」
蘇鎮山沒再追問。
他轉頭看向蘇明：「明兒你不是要去演武場？怎的來了祠堂？」
蘇明的臉瞬間漲紅：「孫兒...孫兒聽見動靜，怕祠堂有失，所以...」
「蘇護院。」蘇鎮山突然喚了一聲，「你方才說跟著三少爺來巡查，可我記得祠堂巡查隊今夜該是張護院帶隊。」
他轉向其中一個護院，「你身上的酒味，倒是像剛從醉仙樓出來？」
那護院臉色煞白，撲通跪下：「長老明鑑！是三少爺說...說帶小的來抓蘇辰的把柄...」
「放肆！」蘇明厲喝一聲，卻在觸到蘇鎮山冷冽的目光時泄了氣。
他狠狠瞪了蘇辰一眼，甩袖離去，錦袍下擺掃過幽影狼屍體，帶起一片灰塵。
「小辰，做得不錯。」蘇鎮山拍了拍蘇辰的肩膀，「明日讓你父親帶你去領些靈草，給你的妖獸補補。」
他又看向老李頭，「偏殿的梁木明日讓人來修，燈油也換好。」
待眾人離去，祠堂重歸寂靜。
蘇辰蹲下身，用碎布擦阿黃爪尖的血跡。
系統提示音在耳畔響起：「擊殺獎勵：靈能+50，妖獸圖鑑新增幽影狼數據。」
他抬頭看向房梁角落，那裡似乎有縷淡黑色的霧氣一閃而逝，像被風吹散的灰燼。
「阿黃，你看見什麼了嗎？」蘇辰輕聲問。
阿黃歪著腦袋，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月光重新穿透雲層，照在祠堂門口的告示欄上。
蘇辰沒注意到，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張紙，被夜風吹得嘩嘩作響，隱約能看見「私藏妖獸」幾個墨跡未乾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