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底異動,妖碑初現


  地底的震動像擂鼓般撞擊著祠堂的青磚地面,蘇辰能感覺到自己的後槽牙在發顫。

  老李頭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他手腕里,老人的掌心全是冷汗,連帶著他的衣袖都被攥得皺成一團。

  「小辰!」老李頭的聲音帶著破音,「十年前...你娘就是在這樣的夜裡...」

  蘇辰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十年前的記憶突然翻湧——暴雨傾盆的夜晚,他縮在樹洞裡,看著母親舉著染血的玉佩衝進祠堂,身後跟著三隻眼睛泛著幽光的三階黑狼。

  那是他最後一次看清母親的臉,她回頭時沾著血的嘴角還扯出個笑,說「阿辰別怕」,然後祠堂的門就「轟」地關上,再沒打開過。

  「叮——」系統的警報聲刺得他耳膜生疼。

  紅色提示框在視網膜上跳動,五個星標幾乎要燒穿他的視線:「檢測到上古妖碑能量波動,危險等級提升至★★★★★。建議宿主立即撤離,重複,立即撤離!」

  蘇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腰間的玉佩殘片。

  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碎片邊緣還帶著焦黑的缺口,此刻正貼著他的皮膚發燙,像團燒紅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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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黃的尾巴掃過他的小腿,銀灰色的毛髮根根豎立,喉嚨里的低吼像悶在瓮里的雷。

  「老李頭,去供桌後面。」

  他壓著聲音說,另一隻手按在老人後背輕輕推了推。

  老李頭踉蹌兩步,掃帚「噹啷」掉在地上,在寂靜的祠堂里炸響。

  蘇辰盯著供桌上搖晃的燭火,影子在牆上扭曲成巨獸的輪廓——和十年前樹洞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轟!」

  青石地面裂開的瞬間,蘇辰本能地拽著老李頭往旁邊撲。

  灰塵混著碎磚劈頭蓋臉砸下來,阿黃「嗷」地叫了一聲,前爪重重按在他腳邊的裂縫邊緣。

  幽藍色的光柱從地底噴涌而出,照得整個祠堂亮如白晝,供桌上的香灰被氣流捲起來,在光柱里打著旋兒,像極了母親臨終前飄落在他掌心的血珠。

  「阿黃,夜視追蹤!」蘇辰抹了把臉上的灰,指尖掐進掌心。

  阿黃的眼睛瞬間泛起琥珀色的光,銀灰色的身影如箭般竄向裂縫。

  他能聽見土塊坍塌的悶響,混著阿黃急促的喘息——那是妖獸使用技能後的消耗聲。

  「汪!」阿黃的叫聲帶著壓抑的震顫。

  蘇辰順著它的視線望過去,裂縫深處懸浮著塊一人多高的石碑,表面爬滿暗紅色符文,每道紋路都在滲出黑霧,像活物般扭曲蠕動。

  系統界面突然彈出無數數據流:「檢測到上古鎮壓符文,殘缺度73%。黑氣成分:妖獸怨念聚合體,含三階以上妖丹能量。」

  老李頭扶著供桌站起來,喉結動了動:「那碑...當年初代家主用它鎮過上古凶獸...你娘...」

  「我知道。」蘇辰打斷他。

  玉佩殘片燙得他幾乎要鬆手,可那股熱度里藏著絲若有若無的親切感,像母親哄他睡覺時放在他額頭上的手。

  他望著碑上翻湧的黑氣,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最後一句話:「阿辰,等你能握住光的時候,就去祠堂找答案。」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妖碑殘留意識即將復甦,建議立即撤離!當前宿主實力:靈徒一階,存活概率低於17%。」

  蘇辰深吸一口氣。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如擂,能感覺到阿黃的尾巴正輕輕掃過他的手背——那是妖獸在傳遞安撫的信號。

  十年前他縮在樹洞,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今天,他站在這裡,看著屬於他的「門」正在裂開。

  「我不退。」他對著空氣輕聲說,像是說給系統聽,又像是說給十年前的自己聽。

  腳步落在碎磚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蘇辰攥著玉佩殘片,一步一步走向裂縫。

  光柱里的灰塵撲在他臉上,他卻覺得眼前從未如此清晰——碑上的符文在他眼裡逐漸變得鮮活,每道紋路都像在訴說什麼,而玉佩殘片的熱度正順著掌心往血管里鑽,帶著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

  當玉佩殘片觸碰到碑身的瞬間,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

  幽藍色的光猛地暴漲,蘇辰眼前炸開一片星芒。

  他聽見老李頭的尖叫被悶在遠處,阿黃的低吼像從極深的井底傳來。

  有什麼東西鑽進他的識海,不是疼痛,而是某種熟悉的震顫,像母親哼過的搖籃曲,又像他第一次摸到阿黃時,那團溫軟的小毛球。

  「萬獸歸一者,方可鎮壓神劫。」

  聲音在識海里迴蕩,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卻又清晰得像是貼著他耳朵說的。

  蘇辰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見無數畫面在眼前閃過:青丘狐族的火樹銀花,玄水龍族的翻雲覆雨,還有一片血海之上,十頭遮天蔽日的神獸正撕裂蒼穹——那是系統圖鑑里從未出現過的場景。

  「汝,可願承此命?」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蘇辰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識海里「咔」地一聲。

  玉佩殘片突然發出刺目的白光,與碑上的符文連成一片,像道橋橫跨在他和石碑之間。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意識卻異常清醒,仿佛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能感覺到阿黃用腦袋頂著他的腰,能聞到老李頭身上熟悉的艾草味。

  「我...」他剛要開口,眼前突然一黑。

  再睜眼時,祠堂的燭火還在搖晃。

  蘇辰躺在角落的草蓆上,後腦勺傳來鈍痛。

  阿黃趴在他胸口,濕漉漉的舌頭正舔他的臉,尾巴拍得地面「啪啪」響。

  老李頭蹲在旁邊,正用袖口擦他額角的汗,老人的手還在抖,嘴裡念叨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裂縫已經閉合,地面只剩道淺淺的痕跡,像道沒癒合的傷疤。

  但蘇辰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他的識海里多了幅模糊的地圖,玉佩殘片貼在胸口,溫度正好,像母親的手。

  光柱早已消散,可空氣里還殘留著幽藍的味道。

  阿黃突然豎起耳朵,朝著祠堂外的方向低吠。

  蘇辰順著它的視線望去,月光透過破窗灑在地上,照出個模糊的影子——像是道狐尾掃過的痕跡。

  他摸了摸阿黃的頭,喉嚨發緊。

  這一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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