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光奪寶,智斗強敵
石縫裡的夜光蘭還泛著幽藍微光,蘇辰卻覺得後頸的寒毛全豎了起來。
林浩的冷笑像淬了毒的針,扎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是他在祠堂守夜時養成的直覺,危險臨近的徵兆。
「蘇家的廢物也配來撿漏?」林浩的火符在掌心燒得噼啪作響,三眼野豬妖額頭的豎眼射出渾濁黃光時,蘇辰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能聽見白若曦狐火炸開的脆響,能看見她踉蹌時發梢掃過自己手背的弧度,更能清晰感知到系統在視網膜上彈出的淡金色光屏:
【目標妖獸:邪化三眼野豬(三階偽靈將級),弱點:額頭豎眼(血脈壓制點)、腹部軟甲(無鱗片覆蓋)】。
「影牙!」他咬著牙低喝,手腕上的獸牙掛飾突然發燙——那是他用一階灰狼和二階影狼合成影牙時,系統饋贈的契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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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後竄出的灰影精準咬住野豬妖后腿,卻被甩尾抽得撞在石頭上,悶哼聲讓蘇辰心口一緊。
阿黃的土黃色身影已經沒入灌木叢,這隻跟著他吃了三年冷飯的土狗,此刻耳朵豎得比任何時候都直。
「若曦!」他反手攥住白若曦發涼的手腕,指尖觸到她掌心未乾的血漬——那是昨夜為救他擋下的妖爪傷。
少女咬著唇點頭,狐火在指尖凝成粉色光團,雖比平日暗淡三分,卻精準地糊在林浩眼睛上。
幻術師最擅長的不是灼燒,而是混淆五感。
林浩的火符「噹啷」落地,捂著眼睛後退兩步,罵聲裡帶了顫音:「什麼鬼東西——」
機會!
蘇辰的瞳孔縮成針尖。
赤焰狼犬的火焰在頭頂炸開時,他甚至能聞到焦松木的氣味。
這隻三天前剛用一階赤焰犬和二階火獒合成的三階妖獸,此刻正展開燃燒的獸翼,火舌舔過野豬妖耳朵的瞬間,那龐然大物發出的慘叫震得石屑簌簌下落。
「阿黃!」蘇辰的呼喊混著野豬妖的轟鳴,灌木叢里突然竄出土黃色身影。
阿黃的尖牙咬中野豬妖后腿的剎那,蘇辰看見它腿上那圈稀疏的毛髮——這是土狗最擅長的「死咬」,咬住就絕不鬆口。
野豬妖龐大的身軀踉蹌著撞向岩石,石縫裡的夜光蘭被帶得搖晃,葉脈里的銀河碎成星子,落了蘇辰滿手。
「給我爆!」林浩的嘶吼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鴨。
他腰間的符器突然迸出黑芒,那是禁術「妖血激燃」——用御靈師的精血強行提升妖獸戰力。
野豬妖額頭的豎眼突然暴漲三倍,血光幾乎凝成實質,阿黃被震得飛出去撞在樹上,發出讓蘇辰心臟驟縮的悶響。
系統的警報聲在耳邊炸響:【目標妖獸進入狂化狀態,戰力提升40%,建議立即啟動合成預演】。
蘇辰的指尖已經按在眉心——這是他啟動系統合成功能的習慣動作。
視網膜上的光屏瞬間展開,赤焰狼犬的火焰基因與野豬妖的暴血基因在虛擬空間裡交織,數據流瘋狂滾動:「融合成功率67%,生成二階火焰野豬(含20%赤焰血脈),建議立即執行。」
「合!」他咬碎後槽牙。
淡金色的光霧從指尖湧出,裹住赤焰狼犬和倒地的野豬妖。
林浩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兩團光影像被揉碎的麵團,重新捏成新的形狀——渾身冒火的野豬,背生赤焰狼犬的骨翼,額頭的豎眼不再渾濁,反而燃著跳動的火苗。
「這不可能!」林浩的符器「咔」地裂開,他終於嘗到了恐懼的滋味。
新合成的火焰野豬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前蹄重重踏在地上,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它撞向野豬妖的瞬間,蘇辰聽見骨骼碎裂的脆響——那是被邪術強化的妖獸最脆弱的關節。
野豬妖癱在地上抽搐,林浩的臉色比雪還白。
他顫抖著去摸腰間的召回符,卻發現指尖剛碰到符紙,就被一股莫名力量彈開——系統的契約干擾功能,早就在他啟動合成時悄然生效。
「走!」林浩踢開腳邊的火符,連滾帶爬往林子裡鑽。
他的玄色勁裝被荊棘扯得稀爛,後頸還沾著野豬妖的血,跑出去十丈遠才敢回頭,咬著牙低吼:「蘇辰...這筆帳,我一定會討回來!」
聲音消散在風裡時,蘇辰已經蹲在阿黃身邊。
土狗的肋骨被撞得凸起一塊,見他過來,卻還強撐著尾巴晃了晃,溫熱的舌頭舔過他手背。
影牙一瘸一拐地湊過來,用腦袋蹭他的膝蓋;赤焰狼犬則臥在白若曦腳邊,用火焰為她暖著發梢——這隻三階妖獸,此刻溫順得像只大貓。
「疼嗎?」蘇辰摸著阿黃的耳朵,聲音發啞。
土狗低低嗚咽兩聲,把腦袋往他掌心拱得更緊。
白若曦蹲下來,指尖泛起淡粉色光芒,狐族的治癒術落在阿黃傷口上,血漬慢慢止住:「它比看起來結實。」
她抬頭時,眼睛裡的星光比夜光蘭還亮,「你也比看起來...厲害很多。」
蘇辰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他從懷裡摸出個小玉盒,夜光蘭的幽光在盒底流轉,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上古木靈血脈活性提升至8%,建議與契約妖獸進行血脈融合。」
他盯著玉盒裡的靈草,突然想起祠堂里那本被蟲蛀了的《御靈手札》,上面模糊的字跡寫著:「上古血脈需以心引之,非蠻力可破。」
夜風卷著松濤聲吹過,白若曦的髮帶被吹得揚起。
蘇辰把玉盒收進懷裡,指尖隔著布料碰了碰裡面的靈草——他知道,等回到鎮上,他得好好查查,這株帶著銀河的夜光蘭,究竟該怎麼用,才能讓阿黃、影牙,還有赤焰狼犬,都變得更強。
林浩的罵聲早沒了蹤影,可蘇辰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低頭看著腳邊三隻妖獸,阿黃的尾巴還在輕輕搖晃,影牙的傷口滲著血卻依然挺直脊樑,赤焰狼犬的火焰照亮了前路。
「走。」他伸手拉起白若曦,「回鎮裡。」
月光落在他肩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的林子裡,有夜梟發出悽厲的啼叫,像某種不詳的預兆。
但蘇辰腳步很穩,因為他能感覺到,懷裡的玉盒在發燙——那是夜光蘭的溫度,也是,屬於他的,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