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靈草初融,血脈覺醒
鎮口的燈籠在夜風裡搖晃,蘇辰的青布衫被露水浸得發潮。
阿黃趴在他肩頭,原本耷拉的耳朵這會兒豎了起來,鼻尖抽動著嗅向街角——那裡有個扎著雙髻的小丫頭正踮腳張望,見他們過來立刻小跑著迎上。
「蘇哥哥!」小翠的布裙沾著草屑,顯然等了許久,「我阿爹說看見林浩那混球往山後跑了,你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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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未落就瞥見赤焰狼犬腳邊的白若曦,眼睛倏地睜大,「這位姐姐是……?」
「我叫白若曦。」白若曦彎起眼睛,指尖輕輕點在小翠發頂,狐族特有的清甜香氣頓時裹住小姑娘,「你這小鼻子倒靈。」
小翠被逗得咯咯笑,轉眼又想起什麼,拽住蘇辰的袖子:「對了!我剛才去藥鋪抓藥,聽見王伯說山後的老郎中回來了。他以前給我奶奶治過怪病,連我阿爹都不知道的奇草他都認!你們懷裡那株發光的草……說不定他懂怎麼用!」
蘇辰的手指下意識按了按心口的玉盒。
夜光蘭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皮膚,像團活物在跳——自他從林子裡撿回這株草,系統就一直在提示「上古木靈血脈活性8%」,可具體怎麼用,連圖鑑都沒給明確方案。
「去。」他低頭摸了摸阿黃的腦袋,土狗立刻從肩頭跳下來,瘸著腿湊到他腳邊。
影牙也豎起耳朵,尾巴尖輕輕掃過他手背——這兩個小傢伙,哪怕傷著也要跟著。
老郎中的茅屋在半山腰,竹籬笆上掛著幾串風乾的蛇蛻,門楣下懸著塊褪色的木牌,歪歪扭扭寫著「問藥」二字。
蘇辰推開門時,濃重的藥香裹著潮氣撲面而來,架子上的陶瓮、銅罐、玉瓶層層疊疊,最顯眼的位置擺著株半人高的血珊瑚,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小友來得巧。」
裡間傳來沙啞的咳嗽聲,白須老者掀簾而出,腰間掛著個繡滿藥草的布囊,「方才聞見木靈香,還道是後山的千年藤精成了氣候,原是株夜光蘭。」
他的目光掃過蘇辰懷裡的玉盒,枯瘦的手指突然抖了抖,「拿過來。」
蘇辰依言打開玉盒。
月光從破窗漏進來,正落在那株草上——葉片泛著銀河般的幽光,連脈絡里都流轉著細碎的星芒。
老郎中湊近時,白若曦忽然拽了拽蘇辰的衣角,低聲道:「他的靈識……好強。」
老者的手指懸在草葉上方三寸,沒有觸碰,只是順著葉脈緩緩移動:「三百年份的夜光蘭,木靈血脈純度能有七成。」
他忽然抬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銳光,「小友,你養著妖獸?」
「三隻。」蘇辰把阿黃、影牙、赤焰狼犬的狀態簡單說了,末了問,「這草能幫它們?」
「能。」老郎中從藥架上取下個青瓷瓶,倒出幾滴泛著藍光的液體,「但得用靈露水調和。這是我用雪山融水混了百年茯苓汁煉的,能引動木靈之氣。你再用御靈力裹著餵下去——記住,要順著它們的靈脈走,像……像梳頭髮那樣。」
他說著,用食指在空氣中虛畫了道弧線。
蘇辰的掌心沁出薄汗。
他接過青瓷瓶時,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靈露水含木屬性調和因子,建議融合成功率提升至67%。」
回到客棧時,月亮已經爬上屋檐。
蘇辰把赤焰狼犬安置在靠窗的草墊上,白若曦蹲在旁邊,指尖浮起淡粉光芒為它穩定情緒。
阿黃和影牙擠在床腳,阿黃的尾巴一下下拍著地板,影牙則豎著耳朵,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手裡的玉盒。
「別怕。」蘇辰蹲下來,掌心覆在赤焰狼犬的額頭上。
三階妖獸的體溫很高,隔著掌心都能感覺到它的心跳。
他深吸口氣,按照老郎中說的,用御靈力裹住調和後的夜光蘭,順著狼犬頸後的靈脈緩緩推注——那感覺像在黑暗裡摸路,剛開始還有些磕絆,等靈草的氣息漫開,赤焰狼犬突然發出低鳴,全身的毛髮都泛起金紅色的微光。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炸響:「檢測到赤焰狼犬血脈激活,當前狀態:三階中期(突破中)。木靈血脈融合度12%,建議持續補充木屬性靈物。」
赤焰狼犬站起身時,爪尖在青石板上劃出火星。
它仰頭長嚎,聲音比之前清亮了三倍有餘,連窗外的麻雀都被驚得撲稜稜亂飛。
白若曦笑著退開兩步,發梢被狼犬的火焰烤得微卷:「看來老郎中的法子管用。」
蘇辰擦了擦額角的汗,這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濕的。
他轉頭看向阿黃,土狗正用腦袋拱影牙的傷口——影牙的傷比它重,肋骨斷了兩根,剛才一直沒吭聲。
「明天再給影牙用。」白若曦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遞過一杯熱茶,「你現在需要休息。」
茶盞的溫度透過瓷壁傳來,蘇辰突然想起林浩逃跑時的眼神。
那股子怨毒像根刺扎在他心裡,可還沒等他細想,窗外突然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
「誰?」影牙瞬間擋在他身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
白若曦的狐耳在發間動了動,指尖凝聚起狐火:「是……人類,傷得不輕。」
蘇辰推開窗,只看見一片被夜風吹動的竹影。
他正要關窗,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街角的陰影里,有個踉蹌的身影——玄色勁裝被撕成布條,後頸的血已經結成黑痂,正是林浩。
「別追。」白若曦拉住他的手腕,「他現在這副樣子,應該是去搬救兵了。」
蘇辰握緊窗沿,指節發白。他能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逼近。
而此刻的林浩,正跪在山匪巢穴的石洞裡。
洞頂的火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對面的黑袍人坐在石椅上,連臉都藏在黑霧裡:「你說蘇辰用一階土狗和野狗合成了二階妖獸?」
「是!」林浩的聲音帶著哭腔,「那土狗……那土狗還會擋刀!他還有個狐族的幫手,會治療術!」
黑袍人突然笑了,笑聲像生鏽的齒輪在摩擦:「有意思。」
他抬手甩出枚黑色符印,符紙在空中裂開,露出裡面蠕動的蟲屍,「吃下去。這是『蝕心蟲』,能讓你暫時提升到靈師巔峰。」
林浩盯著符印,喉結動了動:「那……蘇辰?」
「殺了他。」黑袍人的聲音冷得像冰錐,「否則蟲屍會啃光你的靈脈。」
夜更深了。
蘇辰在客棧的木床上盤膝而坐,御靈力在體內流轉。
赤焰狼犬趴在他腳邊,影牙守在門口,阿黃則枕著他的鞋尖——這是它最愛的位置。
白若曦靠在窗邊,月光把她的側影投在牆上。
她忽然開口:「你真的要回蘇家參加試煉?」
蘇辰睜開眼,窗外的風聲灌進耳朵。
他想起祠堂里的冷灶,想起族裡子弟看他時的輕蔑,想起母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阿辰要變強」。
「嗯。」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塊淬了火的鐵,「我要讓他們知道,當年被踩進泥里的廢柴,現在能站在他們頭頂。」
白若曦沒再說話。
她望著蘇辰眼中的光,忽然覺得,這個總把委屈藏在心裡的少年,或許真的能掀起一場風暴。
窗外,風突然大了。
有片落葉被吹到窗紙上,映出個模糊的影子——像個人,正踮腳往屋裡張望。
蘇辰的目光猛地掃向窗戶,卻只看見搖晃的樹影。
他皺了皺眉,正要繼續修煉,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惡意靈能波動,建議提高警惕。」
夜風卷著某種腥氣鑽進窗縫,像血,又像腐爛的草。
而在小鎮外的山路上,林浩正把符印塞進嘴裡。
蝕心蟲的寒意順著喉嚨往下鑽,他望著鎮裡的燈火,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蘇辰……我要你死。」
客棧的燭火突然明滅了一下。
蘇辰低頭,看見阿黃的耳朵豎得筆直,正朝著門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