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盟約初定，危機未解
赤焰團的臨時駐地在山坳里，篝火映著木柵欄上的獸皮旗幟，幾個傷員被抬進帳篷時，守夜的傭兵立刻圍過來，火把在夜色里晃出一片橙紅。
趙虎踢開帳門，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石子：「把那小子扔到審訊棚。」
兩個傭兵架著小六的胳膊，後者昏迷的臉在火光下泛著青灰，腕間那道淡青色鱗片若隱若現——方才在林子裡，蘇辰用系統圖鑑掃過，確認是玄水龍族特有的「隱鱗術」，除非本體死亡，否則永遠褪不乾淨。
審訊棚是用粗木搭的，棚頂掛著盞青銅燈，燈油燒得噼啪響。
實時更新，請訪問🅂🅃🄾５５.🄲🄾🄼
趙虎扯過條鐵鏈套住小六的腳踝，「哐當」一聲鎖在木樁上。
張七娘抱臂倚在棚柱邊，指尖繞著一縷銀髮——那是她布陣法時用的引魂絲，「先灌醒他。」
冷水兜頭澆下，小六嗆咳著抬起頭，血混著水從鼻尖滴在地上。
他忽然笑了，染血的嘴角咧得老大：「你們以為能擋住玄水的腳步？太天真了。」
話音未落，他喉間發出類似龍鳴的低吟，脖頸處騰起黑霧，像無數條小蛇鑽進毛孔。
「不好！」
張七娘瞳孔驟縮，甩出引魂絲纏向小六的手腕，卻見黑霧「嗤啦」一聲燒斷銀絲，小六整個人突然膨脹，皮膚裂開細小的青鱗，眼白完全變成墨色。
蘇辰下意識後退半步，懷裡的阿黃突然豎起耳朵，喉嚨里滾出低吼——這是土狗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自毀符咒！」張七娘撲過去想拽趙虎，可已經晚了。
黑霧裹著小六的身體「砰」地炸開，腐臭的灰末濺了滿地，連鐵鏈都被腐蝕出幾個窟窿。
趙虎抹了把臉上的灰，吐掉嘴裡的碎屑，粗聲罵道：「奶奶的，早該料到龍族崽子不肯招！」
蘇辰蹲下身，用樹枝撥了撥灰燼。
在碎成幾瓣的鎖骨處，他撿起那枚黑色令牌——方才在林子裡沾的血已經凝固，水紋刻痕里還凝著冰碴。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檢測到玄水龍族御靈印記，等級：龍衛級以上，可用於身份驗證及傳訊。」
「他們不止派了一個眼線。」
蘇辰捏著令牌站起身，指尖被冰碴刺得生疼，「隱鱗術需要持續消耗靈氣，小六能混進赤焰團三個月，背後肯定有專人供給靈脈。」
趙虎的臉沉得能滴出水。
他扯下腰間的酒囊猛灌一口，酒液順著絡腮鬍往下淌：「老子在這行混了二十年，還是頭回被陰成這樣。」
他突然抓住蘇辰的肩膀，掌心的老繭硌得人發疼，「小蘇，你願意正式加入赤焰團嗎？我們需要能識破龍族把戲的人。」
蘇辰看著趙虎泛紅的眼睛。
這個總把「老子」掛在嘴邊的糙漢，此刻眼底全是血絲——方才在林子裡，他為了救被妖獸纏住的傭兵，胸口挨了一爪，現在繃帶滲出的血把衣襟染成深褐。
「我可以幫忙。」
蘇辰頓了頓，「但不能久留。」
他想起三天後蘇家的族內試煉，族老們早放話要「讓這廢物認清自己的位置」，可現在他的合成獸烈焰狂狼已經到二階中期，足夠在試煉上掀翻那些眼高於頂的嫡系。
白若曦不知何時站在棚口，月光透過她的狐毛斗篷，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你很快要回蘇家了吧？」
她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可蘇辰聽出了藏在下面的擔憂——上次他回族裡，被嫡系子弟堵在祠堂前，肋骨斷了三根，要不是阿黃撲上去咬那人的腳踝，他差點被推進亂葬崗。
「試煉後我會處理族裡的事。」
蘇辰走過去，把阿黃塞進她懷裡。
土狗立刻舔她的手心，尾巴搖成小掃帚。
他掏出枚傳訊符遞給趙虎，符紙是用青鸞羽毛做的，「遇到不對勁的事，捏碎它，我最多半個時辰趕到。」
趙虎捏著符紙，突然咧嘴笑了：「行！老子信你。」
他拍了拍蘇辰後背，又轉向白若曦，「姑娘要是不嫌棄，今晚住我隔壁的帳篷，安全。」
夜色漸深。
蘇辰坐在自己帳篷外的石頭上，仰頭看星空。
風裡飄著松脂的香氣，遠處傳來傭兵們修補柵欄的動靜。
阿黃蜷在他腳邊打呼，而系統界面里，烈焰狂狼的屬性條正在緩緩上漲——合成獸果然能隨他成長，現在它的火焰攻擊已經能燒穿三階妖獸的鱗甲。
「在想什麼？」白若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換了身素色襦裙，發間的狐毛髮帶被夜風吹得輕顫。
蘇辰摸出脖子上的天元玉佩，月光下，玉上的雲紋泛著淡青色的光——這是母親臨死前塞給他的，當時她說：「等你能契約到五階以上的妖獸，就去青丘找狐族，他們會告訴你玉佩的秘密。」
「幻象里說的『天元玉佩』和我母親有關。」
白若曦湊近了些，狐火在她指尖亮起，暖黃的光映著她的眼睛，「我在狐族古籍里見過類似的記載，那是上古御靈師的信物，能...能溝通萬獸血脈。」
蘇辰握緊玉佩，指節發白。
他想起母親最後那句沒說完的話：「記住，蘇家...不簡單...」
當時他才七歲，跪在血泊里，看著母親的身體被妖獸撕成碎片。
後來族裡說她是「契約失敗被反噬」，可現在他知道，那根本是場謀殺。
「我會查清楚的。」他低聲說，聲音像淬了火的劍，「為了你，也為了她。」
白若曦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狐火突然變成粉色，暖融融的：「我信你。」
密林深處，一道黑影伏在樹冠上。
他穿著玄色勁裝，臉上蒙著青鱗面具，看著營地的方向，喉間發出蛇信般的嘶鳴：「目標已確認，體內有合成系統波動。」
他摸出枚龍鱗傳訊符，指尖刺破掌心，血滴在鱗片上，「主人，蘇家的廢物...不簡單。」
風掠過樹梢，黑影的身形漸漸融入夜色，只留下幾片青鱗簌簌落在地上。
營地里，蘇辰裹緊披風站起身。
他瞥見白若曦的帳篷前，那棵老松樹下有團模糊的影子——姑娘大概是等他等累了，靠著樹幹蜷成一團。
月光給她的發梢鍍了層銀邊，阿黃趴在她腳邊，尾巴還在無意識地晃。
蘇辰輕手輕腳走過去，把自己的披風蓋在她身上。
白若曦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嘀咕了句什麼，聲音軟得像棉花：「...阿辰...別丟下我...」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夜風掀起披風一角，露出她頸間的狐族銀鈴，在月光下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響。
遠處，晨霧開始漫過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