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擂台對決，裂風破雷
試煉結束的號角在山谷里滾了三滾，蘇家長老們站在廣場中央的青銅巨鼎前，看著玉牌上跳動的靈光。
蘇辰的玉牌最是扎眼——六枚二階妖核的靈光像六顆小太陽，在鼎口排成菱形，比蘇晴的五枚二階妖核還要多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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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
主位上的蘇長老捻著鬍鬚，目光掃過人群里那道青衫身影。
蘇辰正跟著白若曦往廣場邊緣走，發梢還沾著試煉林里的草屑，卻脊背挺直，半點沒有旁支子弟的畏縮。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蘇晴踩著繡金雲紋的緞鞋從演武場側門進來，腕間銀鈴叮噹。
她身後跟著的雷鷹展開翅膀，玄色羽毛泛著金屬光澤，鷹嘴啄著一顆還在冒煙的妖核——分明是剛在試煉林里獵到的三階雷鷹核。
廣場霎時安靜下來。
三階妖獸的靈壓像塊重石壓在眾人頭頂，幾個靈徒期的子弟被壓得踉蹌，扶著石墩直喘氣。
「蘇家多久沒出過三階契約獸了？」
有人小聲嘀咕。
「蘇晴可是長房嫡女，能契約三階雷鷹有什麼稀奇？」
蘇晴抬眼正撞進蘇辰的目光。
那目光不躲不閃，像淬了火的劍尖，她心頭一跳，隨即冷笑：「某些人靠撿漏湊了幾顆妖核就敢冒頭，等會兒擂台見真章。」
抽籤的銅壺被執事捧上來時，蘇辰的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簽筒，就聽見「咔嗒」一聲——他抽出的竹籤上，赫然寫著蘇晴的名字。
「天助我也。」
蘇晴捏著自己的竹籤轉了個圈，雷鷹在她肩頭振翅，帶起一陣腥風，「正好拿你練手，省得你在族裡做白日夢。」
主位的蘇長老咳嗽一聲，目光掃過蘇辰：「蘇辰，你是旁支，能進擂台賽已是僥倖。」
他又轉向蘇晴，語氣軟下來，「晴丫頭，莫要傷了和氣。」
「知道了，長老。」
蘇晴歪頭笑，發間金步搖晃得人眼花，「我會留手的。」
擂台的青石板被日頭曬得發燙。
蘇辰站在東側，白若曦混在圍觀人群里，狐尾在裙底繃成直線——她能聞到雷鷹身上的血腥氣，那是長期撕咬活物才會有的味道。
「開始！」
雷鷹率先沖天而起，翅膀掀起的氣流把蘇辰的青衫吹得獵獵作響。
它在十丈高空盤旋，鷹嘴朝下，瞳孔里映著蘇辰的影子，像在看一塊即將被撕碎的肉。
「你的妖獸連飛都飛不起來，怎麼贏？」
蘇晴抱臂冷笑，指尖掐訣，雷鷹雙爪突然爆出電弧，「就讓你開開眼，什麼才是真正的御靈術！」
雷鷹唳叫著俯衝，爪間電弧凝成碗口粗的閃電，劈向蘇辰腳邊。
青石板「轟」地炸開，碎石濺到蘇辰臉上，劃出血痕。
人群里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蘇晴這一擊分明沒留手——她要在第一招就擊潰蘇辰的士氣。
蘇辰抬手抹掉臉上的血，望著高空的雷鷹，嘴角勾起一絲笑。
他解下腰間的獸皮袋，指尖撫過袋口的暗紋——那是系統提示的合成觸發點。
「裂風，出來。」
暗青色的光芒從獸皮袋裡湧出，裂風虎踏著靈紋現出身形。
它比普通二階妖獸大一圈，脊背的鬃毛泛著金屬光澤，最顯眼的是額間那道菱形紋路——那是合成時融合了疾風狼和岩甲虎的血脈，既保留了速度，又強化了爆發力。
雷鷹在半空頓住。
它是三階妖獸，本不該把二階的裂風虎放在眼裡，但裂風虎身上的靈壓卻讓它本能地炸毛——那是混合了兩種妖獸血脈的威脅，像根細針扎在它後頸。
「沒用的，二階妖獸再強......」
蘇晴的話卡在喉嚨里。
裂風虎突然前爪一按地，地面裂開蛛網似的紋路。
它身影化作一道灰影，竟比雷鷹俯衝的速度還快三分！
「怎麼可能？」
蘇晴瞳孔驟縮。
二階妖獸的速度頂多追上普通三階，但這裂風虎的爆發......她慌忙掐訣，「雷鷹，閃！」
雷鷹剛要振翅，裂風虎已竄到它腹下。
虎爪擦著雷鷹的尾羽划過，扯下幾片羽毛。
羽毛飄落在地，竟帶著焦黑的痕跡——原來裂風虎在衝刺時，爪間凝聚了岩甲虎的土屬性靈能，抵消了雷鷹的電弧。
「好手段！」
中立的蘇長老眯起眼，指節敲了敲石桌，「這小子不是靠運氣，是早有準備。」
蘇晴的額頭滲出冷汗。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派去截殺蘇辰的人為什麼會空手而歸——這裂風虎根本不是普通二階妖獸，它的速度、應變，分明是經過系統訓練的戰鬥獸！
「雷鷹，閃電風暴！」
她咬著牙，指尖滲出血珠，「給我撕碎它！」
雷鷹仰天發出尖嘯，周身電弧瘋狂遊走，在半空織成一張電網。
藍色的電流像活物般竄向地面，所過之處青石板融化成玻璃狀的液體。
裂風虎的耳朵動了動。
蘇辰的聲音在它腦海里響起：「鑽地，繞到它背後。」
它前爪猛地插入地面，土屬性靈能瞬間包裹全身。
等閃電風暴落下時，地面只剩一個碗口大的洞——裂風虎已順著地脈潛到了雷鷹後方。
「在哪？在哪？」
蘇晴急得原地轉圈，雷鷹也在半空慌亂盤旋，電弧劈得更急了。
「在這。」蘇辰輕聲說。
裂風虎從地底下竄出，後爪蹬地的力量讓它躍起足有五丈高。
它張開嘴，露出泛著青光的利齒——那是融合了疾風狼的風刃，能割裂靈能防禦。
雷鷹剛察覺危險，就被裂風虎撞了個正著。
虎爪扣進它翅膀的關節，風刃順著羽毛縫隙刺入。
雷鷹發出哀鳴，失去平衡地往下墜，砸在擂台邊緣的防護靈陣上，震得靈陣泛起漣漪。
「咚！」
雷鷹摔在地上，翅膀扭曲成詭異的角度，再也飛不起來。
全場寂靜了三息，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喧譁。
「那裂風虎怎麼做到的？」
「蘇辰越級擊敗三階妖獸！」
「長房嫡女輸了？」
蘇晴跌坐在地，髮簪散了，金步搖滾到蘇辰腳邊。
她盯著雷鷹顫抖的翅膀，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嗚咽：「不可能......不可能......」
主位的蘇長老臉色鐵青，手指攥得骨節發白。
而中立的蘇長老則站起身，撫掌大笑：「好！好個裂風破雷！蘇辰，過來。」
蘇辰走過去，抱拳行禮。
他的青衫破了幾處，臉上還沾著血，但眼神清亮如星：「長老。」
「你這妖獸......」
中立長老摸著裂風虎的脊背，「是合成的？」
蘇辰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回長老，裂風是我在試煉林里偶然契約的變異妖獸。」
中立長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只拍了拍他肩膀：「不錯，值得培養。」
人群漸漸散去，蘇辰蹲在擂台邊給裂風虎檢查傷口。
白若曦不知何時湊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手背。
她的手很涼，像沾了晨露的狐毛。
「剛才那場戰鬥......」
她壓低聲音，狐耳在發間抖了抖，「我聞到了陌生人的氣息。有個人躲在演武場的飛檐上，一直在用靈紋紙記錄什麼。」
蘇辰的手指頓住。
他抬頭望向演武場的飛檐，暮色里只余幾片殘雲。
但他知道，白若曦的嗅覺比尋常人敏銳十倍——那絕不是錯覺。
「走。」
他低聲說，「去藏書閣後面的小徑。」
白若曦的狐尾在裙底晃了晃，悄悄勾住他的手腕。
兩人穿過人群，身影消失在朱漆迴廊的轉角。
演武場的飛檐上，一道黑影裹著夜行衣縮成一團。
他望著蘇辰離去的方向，將最後一頁靈紋紙塞進竹筒，吹了聲尖哨。
遠處傳來鴿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