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年輕人胃口不小
包廂里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李薇薇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死死地攥著林楓的胳膊，指節都發白了。
她終於明白，那五十萬不是打水漂了。
而是變成了一塊她連估價都不敢想的……寶貝。
這個男人，到底還瞞著她多少事？
他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這時，包廂厚重的木門外，傳來一陣沉穩而密集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不疾不徐。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鑑定師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門邊，恭恭敬敬地拉開了門。
一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一身考究唐裝的老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老人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他一進來，整個包廂的氣壓都變了。
「董事長。」鑑定師躬著身子，連頭都不敢抬。
林楓也站了起來。
他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秦氏集團的掌舵人，在海城乃至整個江南省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秦伯。
無數次出現在財經新聞頭版上的面孔。
「秦董事長，久仰大名。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本人，真是三生有幸。」林楓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主動伸出了手。
李薇薇也趕緊跟著站起來，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秦伯的視線在林楓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落在他伸出的手上，並沒有去握。
他只是微微頷首，然後徑直走到了茶桌前。
當他看到那塊帝王綠翡翠時，盤核桃的手停頓了一下。
那雙閱盡世間繁華的眼睛裡，也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震撼。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只是繞著桌子，仔細端詳。
「好東西。」
良久，他吐出三個字，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小張的眼光，我還是信得過的。能讓他這麼失態，想必是真見到了神物。」
他抬眼看向林楓，那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
「林先生，是吧？」
「是。」林楓不卑不亢地收回手，仿佛一點也不在意對方的無禮。
「我來之前，已經讓人查了今天拍賣會的所有監控。」秦伯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林先生花五十萬，拍下001號原石，確實是好膽魄。」
他話鋒一轉。
「只是，我的人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林先生抱著石頭，進了趟洗手間。再出來的時候，石頭就不見了。」
秦伯盯著林楓，聲音不疾不徐。
「一個六斤多重的大傢伙，憑空消失了。」
「林先生，你方便解釋一下嗎？」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李薇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林楓，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是在興師問罪！
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林楓卻笑了。
他拉著李薇薇，讓她重新坐下，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秦董。」
他放下茶杯，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我花錢買了你們的東西，那就是我的。」
「至於我怎麼把它從A點帶到B點，用手抱，用箱子裝，還是用別的什麼方法，好像都是我的自由吧？」
他抬起頭，直視著秦伯。
「買賣講究的是貨。貨，在這裡，是真的。」
「至於我是怎麼把它帶來的，那是我的秘密。」
「秦董，您說呢？」
這一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竟然用這種口氣跟秦伯說話？
他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就連秦伯本人，都眯起了眼睛，重新審視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狂妄。
但又透著一股有恃無恐的底氣。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障眼法？提前安排了人接應？
可監控顯示，那段時間，沒有任何可疑人員進出過那個洗手間。
這件事，透著一股邪門。
秦伯縱橫商海幾十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但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輕人。
包廂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秦伯身後的保鏢，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
鑑定師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只有林楓，依舊神色自若，甚至還有閒心，拿起一塊點心，遞到李薇薇嘴邊。
李薇薇哪吃得下，只是一個勁地沖他搖頭。
許久。
「哈哈哈哈！」
秦伯忽然大笑起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好！好一個『那是我的秘密』！」
他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賞。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現在的年輕人，果然了不得。」
他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保鏢們放鬆。
「林先生說的對，買賣，看的是貨。」
他重新將視線移回那塊翡翠上，眼神變得火熱。
「這塊料子，整個拿出來，足以作為我們秦氏珠寶的鎮店之寶。林先生，既然你有意出手，那就開個價吧。」
他終於把話題，拉回了生意上。
這代表著，他放棄了追究，選擇承認林楓的神秘，把他放到了一個可以平等對話的位置上。
李薇薇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她看著身邊這個男人。
臨危不亂，談笑風生間，就化解了一場天大的危機。
這真的是那個在學校里默默無聞的林楓嗎？
林楓沒有立刻報價。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鑑定師小張心裡咯噔一下。
一億？
這個價格，雖然高，但對於這塊料子來說，並非不能接受。
秦伯也看著那根手指，面色平靜。
「一個億？」
林楓搖了搖頭。
「我的條件是，一個億現金，外加秦氏集團旗下，『江畔壹號』樓盤最好的一套頂層江景大平層。」
他此話一出，連秦伯的臉上，都閃過一絲訝異。
「江畔壹號」，是秦氏地產今年在海城最頂級的豪宅項目，號稱樓王，還沒開盤就已經被內部預訂得差不多了。
而頂層那套能俯瞰整個江景的樓王之王，更是有價無市，據說預留給了秦家自己人。
這個年輕人，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他要的，不止是錢。
他要的，是一張踏入海城最頂層圈子的入場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