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來自女人的惡意
「知道了，謝謝。」
林楓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王經理是個聰明人，不再多言，躬身退下，輕輕帶上了那扇厚重的門。
偌大的房間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和李薇薇兩個人。
剛才還讓李薇薇感到幸福和不真實的奢華空間，在聽到「劉凱」這個名字後，瞬間變得有些冰冷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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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林楓的胳膊，聲音發顫。
「他……他怎麼會住在這裡？」
「秦董的安排。」林楓一語道破。
李薇薇猛地抬頭。
「他想幹什麼？這是……這是個警告嗎？」
「不。」林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城市，扯了扯嘴角，「這不是警告，是考驗。」
秦伯那隻老狐狸，給了他天大的好處，也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麻煩。
把仇人放在你樓下，看你怎麼處理。
處理得好，是能力。
處理不好，就是個拿著錢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隨時可以被捨棄。
「別怕。」林楓轉過身，把李薇薇拉進懷裡，「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他溫熱的胸膛和沉穩的心跳，讓李薇薇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林楓帶著她先在附近一家高檔餐廳吃了頓飯，李薇薇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飯後，林楓叫了輛專車。
「回學校，搬家。」
……
大學女生宿舍樓下，永遠都是那麼熱鬧。
林楓靠在車邊，看著李薇薇上了樓。
宿舍里，李薇薇的東西其實不多，一個行李箱，幾個紙箱就裝完了。
舍友王虹看她忙裡忙外，一邊幫著她把一個紙箱封上膠帶，一邊好奇地問：「薇薇，你這急匆匆的，要去哪兒住啊？海城的房租可貴死了。」
李薇薇笑了笑，不想多說：「有朋友租了房，暫時過去擠一擠，不用擔心。」
「切。」
旁邊床上，另一個正在塗指甲油的舍友張月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什麼朋友啊，我看是傍上哪個有錢的男人，被包養了吧？」
這話一出，宿舍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王虹的動作停了下來，尷尬地看著兩人。
李薇薇的臉色瞬間變了：「張月，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張月放下指甲油，冷笑一聲，「好多人可都看見了，昨天就在校門口，你那個新歡劉凱，還有前任林楓，都湊到一塊兒了。嘖嘖，李薇薇，你可真行啊，玩得挺花啊。」
李薇薇氣得渾身發抖：「你亂說什麼！我男朋友只有林楓一個！」
「是嗎？」張月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李薇薇面前，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惡毒的笑，「那你是不是忘了，前幾天，你跟著劉雪學姐去的那家酒吧？忘了那些男人對你做的事了？」
「學姐可是什麼都告訴我了。」
「轟！」
李薇薇的腦子炸開了，血色從臉上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慘白。
那晚的記憶，是她不願觸碰的噩夢。
她一直以為，那件事只有她和林楓知道。
怎麼會……
王虹本來還在看熱鬧，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張月，薇薇不是那種人吧？」
「不是？」張月得意地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直接遞到王虹面前，「劉雪學姐怕我不信，特意發給我的，你看看。」
王虹湊過去一看，立刻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叫。
「媽呀！這……這穿的也太少了吧？還被好幾個男的圍著灌酒……這不跟出來賣的一樣嗎？」
她猛地後退一步，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厭惡地看著李薇薇。
「李薇薇，真沒看出來，你平時裝得那麼清純，原來是這種人！」
她把自己剛幫李薇薇抬起來的紙箱，「砰」的一聲扔在地上。
「你自己搬吧，我嫌你髒！」
李薇薇不爭氣地流下了眼淚，那些惡毒的、嘲諷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扎得她心口生疼。
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默默地蹲下身，撿起那個被王虹丟在地上的紙箱。
箱子很重，她抱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張月和王虹就那麼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冷眼旁觀。
女生宿舍，男人進不來。
李薇薇只能自己一個人，抱著沉重的紙箱，一趟又一趟地，默默地搬下樓。
眼淚模糊了視線，好幾次她都差點踩空摔倒。
林楓在樓下等了快半個小時，才看到李薇薇抱著最後一個箱子，雙眼通紅，滿臉淚痕地走了出來。
他心裡一沉，快步迎了上去，從她手裡接過箱子。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李薇薇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告訴了他。
林楓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拍了拍李薇薇的後背，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寒意。
「在這等我。」
說完，他轉身就往宿舍樓里走。
宿管阿姨攔住了他：「哎，同學，男生不能上去！」
林楓二話不說，從錢包里抽出五張紅色的鈔票，直接塞進了宿管阿姨的口袋裡。
「阿姨，我女朋友被欺負了，我就上去說幾句話，五分鐘。」
宿管阿姨捏了捏口袋裡的厚度，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揮了揮手，假裝低頭看報紙去了。
林楓徑直上了樓，一腳踹開了403宿舍的門。
「砰！」
巨大的聲響，嚇得正在聊天的張月和王虹一個激靈。
兩人一回頭，看到面沉如水的林楓，都愣住了。
「你……你怎麼上來的！」張月色厲內荏地喊道。
林楓沒說話。
他一步步走到張月面前。
張月被他的氣勢嚇得往後退，後背撞到了床沿。
「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這是女生宿舍，你敢亂來我就喊人了！」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林楓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
張月整個人被打得摔倒在地上，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她捂著臉，腦子嗡嗡作響，徹底被打懵了。
王虹更是嚇得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喘。
林楓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張月，聲音冷得像冰。
「那個叫劉雪的，聯繫方式給我。」
張月被打傻了，下意識地搖頭。
林楓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提了起來。
「我不想問第二遍。」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張月渾身一抖，哭喊著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在……在手機里……」
林楓鬆開手，拿起她的手機，用她的指紋解了鎖。
他飛快地找到了那個叫「劉雪學姐」的聯繫人，記下號碼，然後點開相冊。
果然，看到了那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
他面無表情地將照片和所有相關的聊天記錄，刪得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扔回張月身上，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縮在角落，嚇得瑟瑟發抖的王虹。
「今天的事，你們兩個，要是敢往外說一個字。」
他的聲音很平靜。
「後果自負。」
張月被打了一巴掌，屈辱和憤怒讓她失去了理智，她捂著臉，衝著林楓的背影尖叫：
「林楓你就是個舔狗！被戴了綠帽子還不知道！你個傻……」
啪！
又是一記更狠的耳光！
這一次，張月嘴裡的血直接飛了出來。
林楓收回手，甩了甩。
「我不介意多出點醫藥費。」
他看著蜷縮在地，已經嚇得說不出話的張月，一字一句。
「然後，把你打到殘疾。」
整個宿舍，死一般的寂靜。
張月捂著嘴，看著林楓，眼神里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王虹更是把頭埋進了膝蓋里，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林楓沒再理會她們，轉身，大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帶著李薇薇和她所有的行李，離開了這棟承載了她四年青春，也帶給她無數噩夢的宿舍樓。
坐上車，李薇薇還靠在他懷裡，身體微微顫抖。
林楓拿出手機，撥通了剛才記下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了。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來：「喂，哪位？」
林楓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聲音平靜。
「劉雪學姐，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