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半小時後，他家裡見
電話那頭，女聲帶著幾分不耐煩和警惕。
「誰啊你？」
「我是林楓。」
專車內部空間靜謐，林楓的聲音很清晰，連開車的司機都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
懷裡的李薇薇身體一僵，抬起了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哦，原來是你啊，李薇薇那個舔狗。」
劉雪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怎麼？張月都跟我說了，你還上女生宿舍打人了？長本事了啊。一個窮鬼，腦子也不好使，現在找我幹嘛？準備連我也打一頓？」
林楓沒動怒，反而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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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雪學姐，我就是想請你出來吃個飯，聊聊天。」
「跟你聊？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
「聊聊照片的事，聊聊你把我女朋友騙去酒吧的事。你不給面子就算了。」林楓的語氣很隨意，「那我只好讓劉凱找你聊了。」
「劉凱？」
劉雪的笑聲更大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林楓，你睡醒了沒有？你知道劉凱是什麼身份嗎？副市長的兒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他的名字？我聽說你昨天是去了皇朝會所，怎麼，被人玩傻了？還是跪下來求饒了？」
林楓懂了。
劉凱這人，雖然囂張跋扈，但更好面子。
自己被一個窮學生在自己的場子裡打得跪地求饒，這種丟臉的事，他肯定不敢往外說。
「看來你還不知道。」林楓的語氣很平淡。
「我不知道什麼？我只知道你是個廢物！」
「既然有膽子騙薇薇去那種地方，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覺悟。」林楓的聲音冷了下來。
「後果？我好怕哦。」劉雪陰陽怪氣地拉長了音調，「你能把我怎麼樣？你再敢騷擾我，我就讓劉凱把你腿打斷！」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林楓再撥過去，聽筒里只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被拉黑了。
車廂里一片死寂。
李薇薇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把頭埋在林楓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悔恨。
「我好傻……真的……我怎麼就信了她……」
「她說酒吧里都是有錢的老闆，過去陪著喝幾杯酒，活躍一下氣氛，人家心情好了，隨便給的小費都夠我們幾個月生活費了……」
「她沒跟我說，那些人會灌我酒，會動手動腳……還拍那種照片……」
她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在發抖。
林楓收起手機，用力地抱緊了她。
他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貓。
「沒事了，都過去了。」
「這筆帳，我會一筆一筆地，幫你要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李薇薇在他懷裡哭了很久，直到專車緩緩駛入江畔壹號的地下車庫，她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王經理已經等在了電梯口，身後還跟著四五個穿著工作服的搬家公司人員。
「林先生，李小姐。」
王經理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樣子，他對著搬家工人一揮手。
「把林先生車上所有的東西，都搬到頂樓的公寓裡。」
「是，王經理！」
工人們動作麻利，很快就把李薇薇的幾個行李箱和紙箱子都搬了出來，用小推車運進了專屬電梯。
林楓拉著李薇薇跟在後面。
他看著這些訓練有素的工人，看著王經理恭敬的態度，心裡再次生出感慨。
有錢有權，真好。
這些在過去看來無比繁瑣的事情，現在只需要一句話，就有人替你辦得妥妥帖帖。
東西很快被搬進了那間空曠的公寓。
在王經理的指揮下，工人們把衣物掛進衣帽間，書籍擺上書架，各種生活用品也分門別類地放好。
不到半小時，這間原本只有奢華冰冷感覺的樣板房，就因為這些充滿了生活痕跡的物品，多了一絲煙火氣，有了「家」的味道。
王經理帶著工人離開後，李薇薇看著煥然一新的家，情緒好了很多。
她走到那個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江景，喃喃自語。
「林楓，我還是覺得像在做夢。」
林楓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
「那就當是在做夢，一個永遠不會醒的美夢。」
就在這時，林楓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鬆開李薇薇，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您好，是林楓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悅耳，冷靜，又帶著一種職業化的幹練。
「我是。」
「林先生您好，我叫蘇晚晴，是秦董事長為您安排的專屬秘書。」
秘書？
林楓挑了挑眉。
「從今天起，您的所有工作和日常事務，都可以交給我來處理。董事長吩咐，要盡一切可能，協助您更好地完成任務。」
蘇晚晴的語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
「同時，您有任何問題，或者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聯繫我。」
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秦伯的動作還真快。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一個億和一套房子，買下的不只是那塊翡翠，更是秦氏集團這張虎皮，和這張虎皮背後所能調動的所有資源。
他沉吟片刻，決定試一試這個秘書的成色。
「任何需要，都可以？」
「是的，林先生。在不違反法律和集團原則的前提下，任何需要。」蘇晚晴的回答滴水不漏。
「好。」
林楓的目光投向窗外，穿過玻璃，落向了腳下那片燈火輝煌。
「你，能讓劉凱跟我見個面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兩秒鐘。
林楓甚至能想像到，一個精明幹練的職場女性，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迅速在腦中檢索相關信息的模樣。
「劉凱，海城副市長劉建國的獨子，現居江畔壹號A棟59層。」蘇晚晴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
「當然可以，林先生。」
她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請告訴我您希望的時間和地點，我立刻去安排。」
林楓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份效率，這份能力。
「時間，半小時後。」
「地點……」
他看著腳下那棟樓，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
「就在他家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