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主的真身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
劇院門口的人群正亂糟糟地散去，失望和咒罵聲取代了先前的狂熱。
林楓站在路邊，看著這一切，正準備攔一輛路過的計程車。
「林先生請留步，我們聊聊？」
那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跟了出來，聲音里沒了在台上的那種煽動性，變得平穩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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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轉過身，他沒想到還有這個環節。
「好啊，聊什麼。」他回答得乾脆。
面具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他走向停在暗處的一輛黑色轎車。
車門打開，林楓坐了進去。
面具男也跟著上了車，隨手關上車門。
在封閉的空間裡，他摘下了那張金色的面具，露出一張非常普通的臉，三十歲左右，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更像個公司的白領，而非邪教的神棍。
「林先生，有失遠迎，招待不周，還請多多包涵。」他笑了笑，主動伸出手。
林楓沒有握，只是靠在座椅上。「這有什麼，我不是以公司的名義來的，純粹是自己感興趣。」
男人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
「林先生太謙虛了。」他發動了汽車，「您之前用網絡手段扳倒劉洋一家，手法很漂亮。那三個人壞事做盡，也沒少給我們歸一會添麻煩。」
林楓心裡一凜。
對方知道他的身份，還知道他做過的事。
「解決了就好。」林楓不動聲色，「我們這是要去哪？」
「去見新主。」男人的語氣變得有些虔誠，「只有您這個級別的人，才有資格。」
林楓扯出一個恰到好處，帶著幾分期待的微笑。
「好啊。」
車子匯入夜間的車流，在路上飛馳。
窗外的景色從偏僻的郊區，逐漸變成了市中心繁華的燈火。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棟高檔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這邊請。」
男人帶著林楓走進電梯，直接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個極為寬敞的開放式空間映入眼帘。
整個樓層似乎都被打通了，裝修風格極簡，帶著一種冰冷的科技感，更像是一個研究所。
六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看到有新客人，立刻從不同的角落圍了過來，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腳步沉穩，眼神銳利。
每一步都給林楓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男人對此視若無睹，領著林楓穿過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的區域，最終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玻璃水箱前。
這個水箱足有三米高，五米寬，厚重的玻璃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周圍連接著各種複雜的管道和維持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
但最吸引林楓的，是水箱裡的東西。
一隻巨大的章魚。
它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皮膚表面不斷變幻著流光溢彩的紋路，無數條粗壯的觸手在水中緩緩舒展，頂端的吸盤一張一合。
最讓人心悸的，是它那雙眼睛。
那不是動物的眼睛。
那是一雙金色的、沒有瞳孔的眼睛，正隔著厚厚的玻璃，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林楓，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智慧和冰冷的惡意。
「這是什麼？」
林楓其實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還是不敢相信。
「這就是我們的新主，我親愛的朋友。」男人張開雙臂，臉上是狂熱的崇拜，「它身上的血肉，就是神藥的主要成分。只要吃了，不管什麼疾病都能治好。」
林楓假裝驚訝地張大了嘴，後退了半步，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震撼。
他的腦海里，卻在瘋狂地下達指令。
「系統，分析它！」
【正在掃描目標……】
【掃描完成……找到與之前樣本一致的病毒源……】
腦海中，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比上一次在劇院裡還要尖銳。
【警告！警告！】
【目標生物為高智慧集合體，其本身即是病毒的源頭與大腦。】
【該病毒已具備高度智慧，正在嘗試反向入侵系統防火牆！】
【請宿主立刻遠離！】
林楓的額角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看著水箱裡那隻巨大的章魚，那雙金色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他的偽裝，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這個東西，是活的，有思想的。
它就是病毒本身。
「林先生，感覺如何？」自稱神使的男人滿意地看著林楓的反應，「是不是感受到了新主的偉大？」
林楓強行壓下心頭的巨震，讓自己鎮定下來。
「它……它到底是什麼？」
「它是神。」男人回答得斬釘截鐵，「是來拯救這個污濁世界的真神。而我們，都是他最忠實的僕人。」
他指著那些穿著白大褂，正在操作儀器的研究人員。
「我們為新主提供最舒適的環境，而新主，則賜予我們進化的鑰匙。」
「林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秦氏集團那樣的舊日勢力，根本配不上你的才能。」
男人走近一步，聲音里充滿了蠱惑。
「加入我們吧。」
「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成為我這樣的神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們將一起，親手建立一個沒有疾病，沒有痛苦，所有人都幸福快樂的新世界。」
「至於秦氏集團……」
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絲冷光。
「他們和劉洋一樣，都只是新世界誕生前，需要被清除的垃圾而已。」
林楓的心跳在加速。
信息量太大了。
歸一會的目標，竟然是秦氏集團。
秦伯讓他來調查，恐怕早就知道了些什麼。
他現在就像是走在鋼絲上，一邊是深不可測的歸一會和這隻怪物「新主」，另一邊，是同樣看不透的，把他當刀使的秦伯。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楓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當然。」男人笑了，「我們有的是時間。為了表示誠意，這份禮物，還請林先生收下。」
他打了個響指。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放著一個和之前在劇院裡一模一樣的金色小盒子。
男人打開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顆金色的藥丸。
「這是新主今日賜下的最新鮮的恩典，效果比你之前看到的那些，要好上百倍。」
男人將盒子遞到林楓面前。
「服下它，你就能真正理解新主的偉大，成為我們的一員。」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圍那六個彪形大漢的身體微微前傾，肌肉繃緊，封死了林楓所有的退路。
這是一場鴻門宴。
吃，還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