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的主人是我
林楓沒有糾結。
在周圍六個彪形大漢的注視下，任何猶豫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接過那個金色的盒子，捻起那顆散發著詭異甜香的藥丸，沒有絲毫遲疑地放進了嘴裡。
他甚至配合地咀嚼了兩下，喉結滾動，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實際上，藥丸入口的瞬間，就已經被他轉移到了系統空間。
這麼重要的樣品，必須帶回去好好研究。
「很好。」
金絲眼鏡男心滿意足地看著林楓「吃」下藥丸，臉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笑容。
就在這時，不遠處那個巨大的玻璃水箱裡，那隻暗紫色的章魚怪物，龐大的身體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無數觸手在水中狂亂地攪動，激起一圈圈水波。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似乎也流露出一絲興奮。
男人臉上的笑容愈發陰險，他湊近林楓，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的意味。
「你的主人，是我。」
林楓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他立刻明白了這顆藥的真正意義。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臉上浮現出一種迷茫的、仿佛新生兒第一次睜開眼看世界的表情，他看著眼前的男人，遲疑地開口。
「主人？」
「沒錯。」男人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現在，替我做一件事。」
男人的語氣變得冰冷刺骨。
「不惜一切代價，殺了秦伯。」
林楓機械地點點頭，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
「遵命，主人。」
「好，去吧。」
男人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條聽話的狗。
林楓轉身，態度恭敬地朝著電梯口走去。
那六個彪形大漢一言不發，立刻跟了上來，將他圍在中間，一直護送著他走進電梯。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他們才轉身回去。
電梯平穩下行。
林楓背靠著冰冷的金屬轎廂，心裡一陣膽寒，後背的冷汗幾乎浸濕了襯衫。
還好當時沒有真的吃下去。
就算系統能提取藥物中的病毒，可要是連精神都被人控制了，那他就徹底成了別人的提線木偶，再無翻身的可能。
叮。
電梯到達一樓。
林楓走出寫字樓，外面夜風正涼。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的地址不是自己的家，而是秦氏集團的總部大樓。
那個金絲眼鏡的男人，絕對不簡單。
他竟然能清楚地知道，扳倒劉洋是自己的手筆。
這件事，除了自己、秦伯、蘇晚晴，以及那個神秘的黑客之外，不可能再有第五個人清楚。
究竟是秦氏集團內部有鬼，還是這個男人收買了其中的某一個？
林楓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那個黑客。
那個人太神秘了，除了一個電子合成音和海外帳戶，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是最容易被收買，也最難被追蹤的環節。
至於蘇晚晴，她和秦伯是利益共同體，完全沒有推翻自己老闆的理由。
思緒在腦中飛速運轉，林楓在心裡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系統，這個病毒，你有沒有辦法研究出解藥？」
【我可以幫助分析成分，並進行無數次演算，找到最可行的解藥配方。但是，我沒有創造能力。】
【配方所需的原料，以及複雜的合成過程，需要宿主親自去尋找和實行。】
【或者，宿主可以提供所有原料給我進行提取，由我來完成最後的合成。】
林楓明白了。
系統就像一台算力無窮的超級計算機，能給出最優解，但具體的執行，還是要靠他自己。
「謝謝你，系統，你真的很強大。」
【……】
系統似乎停頓了一下，冰冷的電子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波動。
【不客氣，宿主。】
計程車很快停在了秦氏集團總部樓下。
林楓付了錢，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廈，直接乘電梯上頂層。
在電梯裡，他給蘇晚晴發了條信息。
「秦伯在嗎？」
消息幾乎是秒回。
「辦公室。直接敲門進去就好，今天秦董沒有預約。」
林楓來到秦伯的辦公室門口，門是虛掩著的。
他推開門，看見秦伯正站在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前，手持毛筆，在一張鋪開的宣紙上畫著什麼，神情專注。
林楓在心裡默問：「系統，掃描這個房間。」
【掃描完成，未檢測到任何竊聽或監控設備。】
得到確認後，林楓這才反手將厚重的辦公室門關上。
「秦伯。」
秦伯放下筆，抬起頭，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回來了。怎麼樣？」
林楓沒有廢話，直接將自己今晚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從紅星劇院的「神跡大會」，到寫字樓頂層的那個巨大水箱，以及那隻詭異的章魚怪物。
最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金色的小盒子，放在了秦伯面前的紅木書桌上。
「這是他們給我的『禮物』，讓我吃了它，然後去殺了你。」
秦伯拿起那個金色的小盒子，打開，看著裡面那顆藥丸，久久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系統，詳細分析這顆藥丸的成分，和之前那些有什麼不同。」林楓在心中再次下令。
【正在分析……】
【分析完成。與普通病毒藥丸相比，該樣本內部多了一種結構極其複雜的抑制酶。】
【作用推演中……】
【推演完成。該抑制酶能夠極大延緩病毒對宿主神經中樞的侵蝕速度。服用普通藥丸，三個月後宿主將徹底失去自我意識。但服用了這顆加強版的藥丸，病毒的發作時間將不再固定。】
【它的發作，取決於那個病毒源頭，也就是『新主』的意志。它可以讓宿主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保持清醒，也可以在任何它需要的時候，瞬間奪走宿主的控制權。】
林楓聽完系統的分析，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秦伯，一字一句地，將系統的分析結果複述了出來。
秦伯的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難看。
他知道歸一會絕不簡單，也清楚自己身邊有內鬼，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已經掌握了這種近乎超自然的生物技術。
這不是商業傾軋，也不是黑道火拼。
這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足以顛覆一切的戰爭。
秦伯將那顆金色的藥丸重新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手指在冰冷的盒蓋上輕輕敲擊著。
「內鬼的事，我會處理。」
他抬起頭，看著林楓。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最初的預估。這個藥丸留下，我會找最好的實驗室進行研究。」
「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變了。」
「忘了秦氏集團，忘了你的薪水。」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毀掉那個東西，還有歸一會。」
「你需要什麼，人手，資金，情報，我都可以給你。蘇晚晴會全力配合你。」
秦伯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楓，這件事，已經不只是為了我，也不只是為了秦氏。」
「是為了整個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