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內鬼竟是她
系統的警報聲像是尖銳的蜂鳴，幾乎要撕裂林楓的腦膜。
【警告！宿主！快提取章魚體內的病毒源頭！否則它會無限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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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系統提醒，林楓已經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那灘本該死透的爛肉，正像一團發酵的麵團般鼓脹、蠕動，被子彈撕裂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聚合，無數條黏滑的觸手在地面上摸索著，支撐著龐大的身軀，一點點地，重新站了起來。
那些剛剛清醒過來的保安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走廊里一片鬼哭狼嚎。
林楓沒有退。
他將手槍收回空間，迎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直接沖了上去。
不能用槍，就用手！
那怪物修復後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加狂暴，一條粗壯的觸手帶著破空聲，狠狠地向林楓抽來。
林楓腳下發力，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閃過，觸手擦著他的鼻尖掃過，砸在旁邊的牆壁上，轟的一聲，鋼筋混凝土的牆面竟被砸出一個大坑。
他沒有片刻停留，借著前沖的慣性，一腳蹬在牆面上，整個人騰空而起，像一枚炮彈，精準地落在了那怪物濕滑黏膩的背上。
腳下傳來的觸感噁心至極。
林楓顧不了那麼多，他穩住身形，將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顆正在快速修復的腦袋上。
「提取！」
命令在心中怒吼。
怪物的動作猛然一滯，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種無限再生的勢頭，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開始飛速倒帶。
它的血肉不再生長，反而開始枯萎、收縮。皮膚表面的光澤迅速黯淡，水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乾，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整個過程，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在短短十幾秒內，那隻恐怖的怪物就徹底變成了一具蜷縮著的、散發著焦糊味的巨大幹屍，僵硬地趴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任何生命跡象。
危機，徹底解除。
林楓從那具乾屍上跳下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
整棟樓層，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斷裂管道的滴水聲，和那些保安劫後餘生的粗重喘息。
「謝謝……謝謝你……」
一個輕微又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楓轉過身，看見王媛媛正站在不遠處，身上還披著他那件外套，但裸露的小腿和手臂上滿是劃痕和淤青，她整個人還在瑟瑟發抖。
「我……我能跟你一起走嗎？」她抬起頭，布滿淚痕的臉上滿是哀求，「我的手機壞了，也被公司開除了，我……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這個男人，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
「可以。」林楓沒有猶豫，「我送你回去。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去拿一樣東西。」
「我跟你一起去。」王媛媛立刻跟了上來，仿佛生怕被丟下。
林楓點點頭，帶著她走向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片狼藉。
平穩下行的空間裡，氣氛有些沉悶。
「你是怎麼被他們纏上的？」林楓主動開口。
提到這個，王媛媛的眼淚又一次決了堤。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她的母親得了重病，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家裡已經山窮水盡。就在她絕望的時候，歸一會的人找上了她，許諾只要她幫忙，就能得到治好母親的「神藥」。
代價是，讓她去盜取秦氏集團的核心商業機密。
歸一會對秦氏集團似乎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
可她只是公司最底層的宣傳崗，別說核心機密，就連稍微重要點的文件都接觸不到。
但為了母親，她還是鋌而走險，結果自然是被人發現，當場開除。公司念在她沒造成實際損失，才沒有追究她的賠償責任。
任務失敗，她不僅沒拿到藥，反而被那個金絲眼鏡男帶到這裡，成了對她失敗的「懲罰」。
她沒想到，所謂的神藥，竟然是這種能把人變成怪物的病毒。
一想到母親還在醫院裡生死未卜，她就心如刀絞。
林楓聽完，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別太擔心。」他安慰道，「等出去之後，我跟你去醫院看看你母親，說不定有別的辦法。」
「真的嗎？謝謝你！太謝謝你了！」王媛媛感激涕零，幾乎要給他跪下。
叮。
電梯在中間樓層停下。
在系統的指引下，林楓很快找到了那個存放著所有機密的資料室。
門是特製的密碼鎖。
林楓也懶得研究，直接用被強化過的力量，抓著門把手用力一拽。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整個鎖芯連帶著一小片門板，被他硬生生扯了下來。
房間裡，一排排伺服器正安靜地運行著，發出低沉的嗡鳴。
林楓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晚晴的電話。
「事情解決了，派人來收尾。我在資料室。」
掛斷電話，他坐到主控電腦前，在系統的幫助下，輕而易舉地繞過了所有防火牆。
海量的數據在屏幕上飛速閃過。
財務流水、人員名單、實驗記錄……最後，一個被單獨加密的文件夾，引起了他的注意。
文件夾的名稱是——「秦氏內線」。
林楓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點開文件夾。
一份詳細的人事檔案，彈了出來。
照片上的女人，他再熟悉不過。
而那個名字，更是如同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他的神經上。
蘇晚晴。
怎麼會是她？！
林楓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個女人是內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秦伯讓她來協助自己，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她的目的，是讓歸一會除掉自己？
無數個混亂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卻理不出任何頭緒。
來不及多想，他立刻動手，將文件夾里所有的資料，打包發送到了秦伯的加密郵箱裡。
做完這一切，他啟動了電腦的格式化程序。
就在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的瞬間，一陣清脆又熟悉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走廊里響起。
蘇晚晴出現在門口。
今天的她，沒有穿平日裡那身幹練的職業套裝，而是一襲惹火的抹胸紅裙，酒紅色的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性感又危險。
「林楓，做的不錯。」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楓站起身，既然她來了，索性就當面問個清楚。
「蘇晚晴，你是歸一會的內鬼，對不對？我在資料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蘇晚晴挑了一下好看的眉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資料是可以偽造的。況且，你只看到了一個名字，就確定是我嗎？」她環抱雙臂，紅唇勾起一抹嘲諷，「秦氏集團上上下下幾萬人，有多少個叫蘇晚晴的，你做過統計嗎？」
林楓愣住了。
是啊，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秦氏集團那麼大的體量，有重名的人再正常不過。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在心裡對系統下令：「掃描她。」
【掃描完畢。宿主，她身上沒有攜帶病毒。】
林楓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
「接下來就交給你處理吧，我累了。」他有些疲憊地擺擺手。
蘇晚晴點點頭，銳利的視線掃過他身旁的王媛媛，語氣瞬間變得冰冷刻薄。
「王媛媛，涉嫌盜竊公司機密，已經被開除並永久拉入集團黑名單。這個女人，在整個海城都別想找到一份正經工作。你帶著她做什麼？撿垃圾嗎？」
蘇晚晴的話像一根根刺，扎得王媛媛抬不起頭來。
林楓卻看不慣她這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她是被迫的。歸一會擅長利用人性的弱點去操控別人。人都會犯錯，難道犯錯了就該死嗎？」
蘇晚晴笑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犯錯了當然不該死。但是犯錯，很有可能會把自己害死。」
她頓了頓，扔出了最後一句話。
「行了，別在我面前扮演聖人了。趕緊去跟秦董匯報工作吧，順便，去見見那個跟我同名的內鬼。人，已經抓到了。」
林楓心裡咯噔一下，一種被戲耍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他冷冷地回了一句，轉身就走。
他快步走進電梯，王媛媛也趕緊跟了上去。
電梯門合上，林楓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他開著那輛黑色的奧迪RS8，在回城的路上，將油門踩到了底。
發動機發出憤怒的咆哮，在空曠的午夜街道上迴響。
身旁的王媛媛被這速度嚇得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抓著安全帶，卻一句話也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