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染血的屠宰廠
黑色的奧迪RS8像一頭憤怒的野獸，在凌晨空曠的街道上撕開一道漆黑的口子。
發動機的咆哮震得路燈都在嗡鳴。
車窗外，海城的霓虹光帶被拉扯成模糊的色塊，飛速向後倒退。
林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心痛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燒一切的冰冷怒火。
他腦子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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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拖著行李箱，在凌晨微光里孤獨行走的瘦弱身影，和監控畫面里她被粗暴塞進車裡的一幕，在他的腦海中反覆交替播放。
每一次播放，他胸腔里的殺意就濃重一分。
青年街。
城市的繁華在這裡戛然而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鐵鏽和腐爛的腥臭味。
奧迪RS8一個急剎，輪胎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穩穩停在了一座廢棄的屠宰廠大門前。
高大的鐵門鏽跡斑斑，牆壁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污漬，分不清是油漆還是早已乾涸的血。
林楓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氣，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門口兩個負責看守的壯漢注意到了他。
其中一個剃著光頭，脖子上有蠍子紋身的男人走上前來，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在另一隻手的手心裡不耐煩地敲打著。
「你他媽是什麼東西？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暗月的地盤也敢闖？」
林楓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舉起手機，屏幕上是李薇薇的照片，一張她對著鏡頭笑得很甜的生活照。
「見過這個女人嗎？」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光頭壯漢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個下流的笑容。
「呵，長得不錯。怎麼，憑什麼告訴你？」
他的話音剛落。
林楓動了。
他上前一步，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壯漢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握著棒球棍的那條手臂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抓住了。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扭曲，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膚。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了寂靜的夜。
光頭壯漢疼得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濕了額頭。
林楓低頭俯視著他，重複了一遍。
「說不說？」
另一個留著長發的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等他反應過來，臉上瞬間被暴怒和恐懼取代。
他怒吼一聲，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砍刀，朝著林楓的後心窩就狠狠捅了過去。
「鐺！」
一聲悶響。
砍刀像是捅在了一塊堅硬的鋼板上，刀刃卷了起來，卻沒能刺入分毫。
長發壯漢感覺自己的虎口被震得發麻，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你……你是什麼怪物？！」
林楓緩緩轉過身。
他一把奪過長發壯漢手裡的砍刀，那巨大的力氣讓對方根本無法反抗。
冰冷的刀鋒瞬間抵住了長發壯漢的脖子，一絲血線順著刀刃滲了出來。
「說，見過這個女人嗎？」
死亡的威脅下，長發壯漢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褲襠里傳來一陣騷臭味，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見……見過……凌晨剛送來的……姿色不錯，龍哥……龍哥讓兄弟們帶下去……調教去了……」
「在哪？」
林楓的聲音更冷了。
「地……地……地下室……」
壯漢話音剛落，林楓就一腳踹在他胸口。
他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鐵門上，昏死過去。
林楓把手裡的砍刀隨手一扔，像扔一件垃圾。
他不再理會門口的兩個廢物，徑直朝著屠宰廠的廠房大廳走去。
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味和劣質菸草味撲面而來。
剛踏入大廳，幾十道陰冷的視線就齊刷刷地鎖定了他。
大廳里，黑壓壓地站著三四十號人，個個凶神惡煞。
「嘩啦——」
一陣金屬摩擦聲。
所有人同時舉起了手裡的槍，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林楓這個不速之客。
人群分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花襯衫，嘴裡叼著一根粗大雪茄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著林楓，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囂張和戲謔。
「很勇啊，小子。敢單槍匹馬闖我暗月的地盤，還直接摸到老巢來了。」
「說吧，哪個幫派派你來送死的？」
林楓懶得跟他廢話。
「那個女人在哪？」
雪茄男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哈哈大笑起來。
「哦——原來是你的馬子啊。」
他吐出一口濃煙，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和玩味。
「別說，你那馬子還真不錯，挺緊的，是不是平時不怎麼用啊？」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楓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他的手在空氣中一抹，一把系統空間裡的軍用匕首瞬間出現在掌心。
雪茄男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只看到一道寒光閃過。
下一秒，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脖子，但鮮血已經像噴泉一樣涌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然後重重地倒了下去。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幾秒後，一個離得最近的小弟才反應過來，發出驚恐的尖叫。
「龍哥！龍哥死了！」
「開槍！給老子打死他！」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屠宰廠。
密集的火舌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林楓完全籠罩。
子彈暴雨般地傾瀉在林楓身上。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
子彈打在他的身上，沒有鮮血飛濺，反而發出一陣「噗噗」的沉悶聲響，然後像打在輪胎上一樣，無力地變形，掉落在地。
林楓站在槍林彈雨之中，毫髮無傷。
他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破損。
「鬼……鬼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人。
林楓沒有給他們第二次開槍的機會。
他的身體動了。
他像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帶著毀天滅地的憤怒，撲向了那群已經嚇傻了的持槍小弟。
他沒有再用武器。
拳頭，手肘，膝蓋，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成了最致命的殺器。
一拳揮出，面前那人的胸骨瞬間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倒一大片。
一記手刀劈下，另一個人的脖子應聲而斷。
慘叫聲，骨裂聲，求饒聲，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林楓的眼中只有一片血紅，他機械地，高效地，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這些人的哀嚎，只會讓他想起李薇薇可能正在遭受的痛苦。
這讓他更加憤怒。
幾分鐘後。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除了林楓，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血流匯聚成溪，浸濕了整個地面。
林楓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了一眼大廳角落裡，一扇通往地下的鐵門。
他邁開步子，踩著滿地的鮮血和屍體，一步一步地，朝著那扇門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