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們的血，我們的路
第55章他們的血，我們的路
林楓抱著李薇薇，從那棟灰色的建築里走了出來。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不差分毫。
懷裡的人很輕，輕得沒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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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瑪莎拉蒂車燈還亮著，在夜色中劃出兩道刺眼的光柱。
車門打開，林晚晚從副駕駛座上探出頭，當她看清哥哥懷裡抱著的那個渾身是血，腹部有一個恐怖空洞的人時，整個人都傻了。
那是嫂子。
是那個會笑著給她買最新款包包，帶她去吃最好吃的甜品，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嫂子。
可現在，她安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林楓走到車后座，小心翼翼地，打開車門。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生怕驚擾了懷裡人的安眠。
「哥……」
林晚晚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她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眼淚在一瞬間就涌了出來，模糊了視線。
「嫂子……嫂子她怎麼了？哥！」
林楓沒有回頭，他將李薇薇的身體，輕輕地，平放在了后座上。
他還細心地，替她理了理被血污黏在臉頰上的髮絲。
做完這一切，他才關上車門，轉過身，看著自己哭得快要斷氣的妹妹。
「秦氏集團的人幹的。」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一絲情緒。
「他們弄不死我，就給她身體裡植入了病毒。」
林晚晚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為什麼……嫂子那麼好，那麼善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惡人殺人，總能找到藉口。」
林楓走到她面前，抬手，想幫她擦掉眼淚，卻發現自己的手上全是乾涸的血。
他收回了手。
「我們沒必要去理解一群畜生的想法。」
林晚晚看著哥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能感覺到，那平靜的表面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悲傷和憤怒。
哥哥的心，已經死了。
林楓坐回駕駛座，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划動著。
他找到了海市最好的一家殯儀館的電話，撥了過去。
「喂，你好，我想諮詢一下人體冷凍業務。」
電話那頭是一個客氣又職業的女聲：「好的，先生，請問您怎麼稱呼？」
「林楓。」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然後，那個女聲再次響起，語氣已經變得驚恐和疏遠。
「對……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裡……沒有這項服務！你打錯了！」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了。
秦伯。
他這是要讓整個海市，都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連死人，都不放過。
【宿主，可以將目標存放於系統空間。】
【空間之內，時間靜止，萬物都將永久保存當前狀態。】
林楓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下了車，再次打開后座的車門。
林晚晚就站在旁邊，她看著哥哥伸出手，虛按在李薇薇的身上。
然後，后座上那具冰冷的屍體，憑空消失了。
車座上只留下一大片暗紅色的，已經開始發黑的血跡。
林晚晚什麼都沒問。
從地下車庫那場屠殺開始，她就明白，自己的哥哥，已經不再是普通人。
這點小事，和那些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林楓重新坐回車裡，發動了引擎。
「哥，我們下一步……去哪兒？」林晚晚小聲問。
「不弄死秦伯，我們去哪兒都不安全。」
林楓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黑暗。
「他會動用所有的力量，讓我們寸步難行，會讓我們活在無休止的追殺和限制里。」
「現在，只能去殺了他。」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
憤怒和悲傷，已經沉澱成了一種更加純粹的東西。
是殺意。
他沒有退路。
他也不打算再去想，如果當初沒有去參加那場賭石大會，如果當初沒有遇見蘇晚晴，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他只能往前走。
踩著敵人的屍體，踏著滿地的鮮血，往前走。
「晚晚，信不信哥哥？」
「信。」林晚晚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哥，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好。」
林楓的嘴角，終於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那我們現在，就去把秦氏集團，給他弄個底朝天。」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提取概念：傷害免疫。」
【指令確認……概念等級分析中……】
【分析完畢。】
【概念難度：高級。】
【提取所需能量巨大，正在計算……】
【計算完畢。】
【好消息，宿主，在此前的戰鬥中，您擊殺了大量高能量活體，獲得了海量生物能量。】
【此次概念提取，將優先消耗儲存的生物能量，無需動用您的本體能量。】
林楓聽懂了。
「意思就是，我殺了人，還能奪走他們的『魂』？」
【可以這麼理解。】
系統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很好。」
「提取。」
【概念『傷害免疫』，開始提取……】
【提取中……】
【提取成功。】
「附加給我，還有林晚晚。」
【指令確認，開始附加……】
【此次附加，將繼續消耗儲存生物能量……】
林楓的腦海里，閃過李薇薇死前那張蒼白又帶著解脫的笑臉。
如果，自己能早一點擁有這樣的力量。
如果，自己當初足夠強大。
她就不會死。
說到底，沒有絕對的力量，就不要妄想能守護任何人。
那只是一個可笑的，自以為是的夢。
這一次，他要守住林晚晚。
用敵人的血肉，為她築起一道永遠不會被攻破的城牆。
【附加完成。】
【警告，儲存的生物能量已消耗98%，剩餘不足。】
「沒關係。」
林楓睜開眼。
「很快，就能補充了。」
「系統，搜索秦伯現在所在的位置。」
【正在進行全城信號分析……數據篩選……目標鎖定中……】
【已定位成功。】
一個清晰的三維地圖，瞬間出現在林楓的腦海中。
紅點，就在城市的地下深處。
一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
他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黑色的瑪莎拉蒂引擎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輪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記，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那片象徵著死亡的紅點，狂飆而去。
......
地下三百米。
這裡是秦氏集團最深，也最堅固的避難所。
牆壁由三米厚的特種合金澆築而成，理論上可以抵禦戰術核打擊。
但秦伯還是覺得不安全。
「加固！繼續給我加固！」
他對著面前的屏幕咆哮，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
屏幕里，幾個工程師戰戰兢兢地匯報著。
「秦董，所有的緊急硬化材料都已經用上了，避難所的結構強度已經達到了設計極限。」
「我不管什麼極限！」
秦伯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屬台面發出沉悶的巨響。
「我要你們把外面所有的合金板都給我拆了，焊在門上！焊在牆上！現在！立刻！」
他堂堂秦氏集團的董事長，海市的地下皇帝，此刻卻像一隻受了驚的老鼠，躲在自己挖的洞裡，瑟瑟發抖。
整個集團的高層，都通過加密視頻會議，看著他這副失態的模樣。
沒人敢出聲。
屏幕上，一張張養尊處優的臉，此刻都掛著同樣的神情。
驚慌，和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
他們都是秦氏集團的董事，是這個商業帝國的既得利益者。
這麼多年，秦伯致力於研究那些虛無縹緲的生命科技，延長了他們的壽命，讓他們享受到了遠超常人的青春和健康。
他們因此把他捧上神壇。
可現在，這個神，惹了不該惹的人。
一個會走路的，無法被殺死的魔鬼。
集團在淺水灣和郊區生物園區的武裝力量，在短短几個小時內，被屠殺殆盡。
這個消息，無論秦伯怎麼封鎖，都已經傳遍了整個董事會。
再這樣下去，整個秦氏集團都要跟著陪葬。
「秦伯，我們是不是……應該換個思路？」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他是集團的二號人物，張董。
秦伯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屏幕里張董的臉。
「什麼思路？」
「投降嗎？還是跪下來求他饒我們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