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飼養怪物
郊外，那間純白色的秘密實驗室里，空氣冰冷得像手術刀的刀鋒。
江辰推開門時，趙麗正赤著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連綿的荒山，室內卻是一塵不染的白色。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真絲睡袍，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
那張和李薇薇有八分相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江辰的拳頭在身側攥緊，晚宴上那場深入骨髓的羞辱，此刻依舊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神經。
「你把事情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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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麗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江辰的呼吸一滯，胸口那股無名的邪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那個林楓有幫手！一個頂級的黑客！」
「如果不是她……」
「沒有如果。」
趙麗轉過身，緩緩向他走來。
她走得很慢，睡袍的下擺在地板上拖曳，悄無聲息。
「高傑的記憶，讓你變得衝動、愚蠢、且充滿了無用的情緒。」
她走到江辰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口。
「這具身體，還有你腦子裡那塊晶片，都是試驗品。它們能給你力量，也會給你飢餓。」
江辰的身體僵住了。
「你最近，是不是很想吃一些……生的東西？」
趙麗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江辰的心上。
他想起了昨晚，他從晚宴狼狽地逃離後，衝進廚房，撕開那塊頂級和牛的包裝，像野獸一樣直接用牙齒啃食的場景。
血腥味，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你身體裡的欲望，是不是也變得無法控制？」
江辰沒有回答。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折磨得求饒的女人，想起了自己體內那股永遠無法被填滿的空虛和躁動。
趙麗收回手，走到一張純白色的圓形大床邊，隨意地坐了下來。
「我們的新大腦，需要生物能量來維持穩定。」
「否則，它就會吞噬宿主，或者讓宿主產生一些……不那麼體面的癖好。」
「出去狩獵，動靜太大，容易留下痕-跡。林楓很警惕，我們不能給他抓住把柄的機會。」
她抬起頭，那雙純淨無辜的眼睛看著江辰。
「但我們有更簡單，也更有效的方式，來滿足彼此。」
她解開了睡袍的系帶。
絲綢順滑地從她肩頭褪下，露出一具完美得不像人類的身體。
江辰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他體內的野獸，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
羞辱、憤怒、不甘……所有的情緒，都被最原始的欲望所淹沒。
他撲了上去。
這不是交歡，這是一場互相飼養的盛宴。
是兩個怪物，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換著彼此的能量，舔舐著各自的傷口。
江辰在瘋狂的索取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快感，那股讓他焦躁不安的飢餓感，在這一刻得到了平息。
而趙麗，始終清醒。
她承受著這具身體帶來的衝擊，感受著那股精純的生物能量，緩緩注入自己的大腦。
她才是真正的獵人。
江辰，不過是她圈養的，第一個試驗品。
……
城中村那片已經變了模樣的工地上，嶄新的辦公大樓在晨光下閃閃發光。
林楓站在一樓大廳，感受著這棟建築全新的屬性。
王強開著一輛半舊不新的小貨車，「嘎吱」一聲停在了大樓門口。
他從駕駛室跳下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打開後車廂，開始吭哧吭哧地往下搬辦公桌。
「楓子，你來這麼早！」
林楓走過去，看著他那輛小貨車，又看了看他費勁的樣子。
「叫人送過來不就行了，自己搬什麼？」
「嗨，這不是想省點錢嘛！」王強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這送貨費都夠咱們吃頓好的了！」
「強子。」林楓扶住那張辦公桌的一角，「你的思維，該換一換了。」
王強愣了一下。
「咱們現在不是在村里開小賣部了。」
林楓的聲音很平靜。
「你的時間，我的時間，比這點送貨費值錢得多。」
「以後，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要浪費我們自己的時間。你要習慣像一個身價百億的集團副總那樣去思考問題，而不是一個想著怎麼省錢的包工頭。」
王強聽著這番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棟氣派的大樓，又看了看林楓，腦子裡嗡嗡作響。
百億集團的副總？
他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林楓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找個專業的搬家公司，把最好的家具，用最快的速度，全部搬進來。」
「還有，工廠那邊，可以開始擴建了。」
「擴建？咱們的常青霜不是產量夠了嗎？」
「我們要推出新產品了。」林楓說。
「什麼新產品？」王強兩眼放光。
「生髮液。」
王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片越來越開闊的「地中海」，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我操！楓子！你是我親哥啊！」
「這玩意兒要是成了，咱們就不是百億集團了，是千億！萬億！」
林楓沒理會他的激動，他只是抬頭，看著遠處市中心的方向。
那裡，有他剛剛收購的一家日化工廠。
工廠的倉庫里，堆滿了成噸的，最普通不過的護髮素原料。
他心念一動。
【附加概念：生發】
一股無形的，超越了物理規則的力量，瞬間跨越了數公里的距離，精準地降臨在那間工廠的原料罐里。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行了。」林楓收回思緒，「去找人做宣傳吧。」
「怎麼宣傳？」
「找些美妝博主，科技博主，隨便什麼都行，就說常青堂即將推出一款劃時代的生發護髮素，讓他們把這個話題炒起來。」
王強連連點頭，掏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聯繫人。
一個小時後。
剛剛把辦公樓的事情安排妥當的王強，坐在車裡，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突然，他手一抖，手機差點掉下去。
微博熱搜榜上，一個嶄新的詞條，正以一種坐了火箭般的速度，瘋狂向上攀升。
#常青堂史詩級生髮液#
點進去，是無數大V和營銷號鋪天蓋地的轉發和討論。
有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拿到了內部消息，這款產品能讓禿子七天長出濃密秀髮。
有的則搬出各種科學理論，分析常青堂的技術有多麼不可思議。
下面，是數以萬計的網友評論。
【真的假的？我願意用我前男友的十年壽命換一瓶！】
【樓上的，格局小了，我願意用我老闆的三十年陽壽換！】
【常青堂出品，必屬精品！沖就完事了！我先去官網把伺服器沖癱瘓！】
【啥時候上架啊！我這頭頂的飛機場都快能起降波音747了！】
熱度，爆了。
整個網際網路，仿佛都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大型脫髮病友交流會。
而始作俑者，只是在辦公室里，平靜地打了個電話。
「楊琴，那個律師函，該我們發了。」